第255章 新的传奇
唱完最后一句时，钢琴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陈墨的手停在琴键上，赤着的上半身布满汗水，胸膛剧烈起伏。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八万人同时起立，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是要把东京湾的夜空撕开一道口子。
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有人拼命鼓掌到掌心发红，还有人只是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陈墨的上一世，《BohemianRhapsody》这首歌被誉为摇滚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它全长近六分钟，在那个流行歌曲通常只有三分钟的年代，它硬生生打破了所有商业规则。
没有单一的副歌，没有重复段落，结构复杂得像一部歌剧。
它曾被无数乐评人宣布“不可能流行”，结果却在全球卖出了超过六百万张实体专辑，霸占不列颠单曲榜冠军长达九周。
它融合了民谣、歌剧、硬摇滚、钢琴叙事诗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每一段都颠覆前一段，却又浑然一体。
它让无数后来者试图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在陈墨的记忆里，这首歌曾在某次“史上最伟大歌曲”票选中，力压众多传奇作品，登顶榜首。
而此刻，它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响起。
大屏幕上，投票通道已经开启。
数字开始跳动。
50%……60%……70%……80%……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屏幕，呼吸放轻，心跳加速。
85%……88%……90%……92%……
还在涨。
93%……94%……
最终，数字停在了95.1%。
比长头发乐队高出了整整1个百分点。
“逆光乐队——最终得分率95.1%！超越长头发乐队的94.1%！攻擂成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尾音几乎被尖叫声淹没。
按照规则，长头发乐队需要重新登台守擂。
如果他们的得分能超过95.1%，就能夺回擂主位置；如果超不过，逆光乐队将正式拿下当代音乐舞台的擂主之位。
接下来，该轮到长头发乐队攻擂。
……
与此同时。
观众席中段，林枫坐在角落里，墨镜推到头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林小鹿代言的棒棒糖。
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微博。
刚刚他已经给陈墨拍了好几张赤裸上半身、汗水淋漓的照片，此刻他已经精心挑选了好几张，上传到自己的个人微博，并附上了文字：
“第一现场直播，陈墨高清无码赤裸大图，速看！”
发送。
评论区秒炸。
【？？？？林枫你又被盗号了？？】
【卧槽，陈墨还真上半身赤裸啊，这身材，好棒啊。】
【逆光这是演唱什么歌曲？怎么感觉好激情啊。】
林枫则是@了这个留言，并且回复道：“反正就是超级带感的一首歌曲，可惜你们没机会到现场听哈……”
【啊！我也想听啊！】
【可恶！为什么我没在现场啊！】
……
观众席另一侧，美咲姐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根烟想要点燃，随即想到这里禁止抽烟，无奈地笑了笑。
小野寺真理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拽着美咲姐的胳膊使劲晃：“妈！妈！你看到了吗！陈墨哥赢了！我就知道陈墨哥是最厉害的。”
美咲姐被晃得差点把烟掉在地上，稳住身子后，把烟塞回烟盒，嘴角弯了一下：“看到了。”
“如今看来，他当牛郎是正确的，否则太浪费了。”
小野寺真理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的确是。”
……
观众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山田幸子坐在那里，灰色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撕开衬衫、唱出高音的男人，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观众席的金崎莲，小声问道：“这就是你们老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他……好厉害啊。”
金崎莲自豪地点了点头，“那是，在音乐方面，我们老板就是无敌的。”
……
舞台上，长头发乐队重新走了上来。
约翰·麦卡特尼拎着啤酒瓶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光头贝斯手、叼棒棒糖的鼓手和夹着烟卷的吉他手。
四个头发半白的老头站成一排，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八万人的场馆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他们再上演一场优秀的表演，约翰却是举起啤酒瓶，朝着正在退场的陈墨遥遥一举，示意陈墨他们不用这么着急退场。
然后对着麦克风，向陈墨问道：“这首歌叫《BohemianRhapsody》，是吧？”
陈墨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回应道：“没错。”
“非常牛逼的歌曲！非常牛逼的演奏！”约翰向陈墨称赞了一句，然后转过身，面对台下，拿着麦克风说道：
“我搞了一辈子摇滚，听过的好歌不算少。但今天这首歌，着实突破了我的认知。这首歌我数了数，有民谣、有歌剧、有硬摇滚、有钢琴叙事，好几种风格，无缝切换。”
约翰看向陈墨，目光里是纯粹的欣赏：“小子，这首歌放到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能封神的作品。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今晚就跟你死磕到底。”
他停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但我今年六十三了。”
“我承认，拼不过了，而且我也没你这么漂亮的腹肌了。我要是脱了上衣，观众们估计就跑光了。”
他这话一说完，台下立刻响起了哄堂大笑。
“所以。”约翰·麦卡特尼的目光认真起来，他把啤酒瓶举起来，朝台下八万人晃了晃：“长头发乐队认输。”
“这首歌，我们超不过。”
“这个擂主，属于逆光乐队！”
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力跺脚。
八万人用这种方式，向一支传奇乐队告别，也向一支新生力量致敬。
约翰走下舞台时，经过陈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别输给别人哦。”
陈墨点头：“你放心，不会的。”
约翰看着他，忽然笑了，不知道为啥，他就是特喜欢陈墨这种自信，他笑着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大笑着道：
“不错，未来是你们的了。”
长头发乐队的几人与陈墨几人一一握手，告别。
长头发乐队的鼓手倒是与林小鹿似乎特别聊得来。两人通过翻译器聊了好几句，还互换了好几根棒棒糖。
……
舞台上。
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长头发乐队主动认输！逆光乐队以94.8%的得分率，正式成为本届巴斯国际音乐节当代音乐舞台的擂主！”
大屏幕上，逆光乐队的柱状图被金色高亮，旁边标注了一行字：当代音乐舞台·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