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波西米亚狂想曲
舞台后方，长头发乐队看着这一幕，也感到好奇。
主唱约翰靠在侧幕的墙边，手里拎着一瓶刚拧开的啤酒，目光落在舞台上那架斯坦威钢琴上，满脸饶有兴致。
“流行音乐舞台，搬钢琴？”贝斯手凑过来，光头在灯光下反射着侧幕的光，“他想弹什么？”
“不知道啊。”约翰喝了一口啤酒，“但刚才那四个小子，还有那个女生，都是东樱旗下的。这位东樱的老板亲自上台，应该值得期待。”
鼓手叼着棒棒糖，看着舞台上的林小鹿也叼着根棒棒糖，忍不住称赞了一句：“对方的鼓手竟然也喜欢吃棒棒糖，看来也是个高手。”
与此同时，贵宾席高处。
三岛雅人坐直了身体。
从陈墨决定参加这场音乐节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关注着陈墨。
在他看来，陈墨即便再厉害，顶多也就能赢得一两个擂台。
全世界那么多优秀的音乐天才，那么多传奇乐队、乐团，他陈墨拿什么赢。
说什么五个擂台全包，在他看来只是在说大话罢了。
现在看到陈墨将钢琴搬上了舞台，他忍不住嘲笑着道：“哗众取宠罢了。”
……
舞台上，陈墨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双手搭在琴键上方，试了试角度，感觉正好。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八万人，最后落在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上，报出了歌名：
“这首歌，叫《BohemianRhapsody》，意为波西米亚狂想曲。”
听到这个名字，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BohemianRhapsody？没听过。”
“波西米亚狂想曲？这名字好奇怪。”
“是他新写的？还是改编的？”
舞台上，陈墨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微微侧头，朝身后的姜临夏几人点了点头。
众人心领神会，深吸口气，做好准备。
陈墨转过头，指尖落下。
钢琴前奏响起，清冷、空寂，像一个人独自站在荒原上。
然后陈墨开口，声音如梦似幻，带着一种迷幻的美感：
“Isthisthereallife——Isthisjustfantasy——”
（这是真实的人生？还是虚幻的现实？）
“Caughtinalandslide——Noescapefromreality——”
（深陷泥沼，无法逃离）
“Openyoureyes——Lookuptotheskiesandsee——”
（睁开双眼，仰望苍穹，你看）
“I‘mjustapoorboy，Ineednosympathy——”
（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不需要怜悯）
“BecauseI’measycome，easygo——Alittlehigh，littlelow——”
（因为我总被人呼来唤去，时而高昂，时而低落）
“Anywaythewindblows——doesn‘treallymattertome，tome——”
（云卷风吹，与我何干，何干……）
第一段的最后一句歌声尾音拖得很长，像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后台，长头发乐队的主唱约翰靠在墙边，啤酒瓶停在嘴边，他听着这段音乐，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目光，忍不住说道：
“很独特的编曲，这第一段流行、美声、吟诵、叹息，全揉在一起，还他妈揉得挑不出毛病，有点意思。”
一旁的吉他手附和道：“编剧有点像是迷幻摇滚的风格，但又不太像，真的有点意思。”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鼓点重重落下，整个歌曲的风格产生了突变，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像是痛苦的呐喊：
“Mama，justkilledaman——Putagunagainsthishead——”
（妈妈，我刚杀了人，用枪抵着他的头）
“Pulledmytrigger，nowhe’sdead——”
（扣动扳机，现在他死了）
“Mama，lifehadjustbegun——ButnowI‘vegoneandthrownitallaway——”
（妈妈，生活才刚开始，可现在我得走了，抛下一切）
“Mama，ooo——Didn’tmeantomakeyoucry——”
（妈妈，呜呜——不想惹你流泪）
“IfI‘mnotbackagainthistimetomorrow——Carryon，carryon，asifnothingreallymatters——”
（假如明天此时见不到我了，请继续，继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Toolate，mytimehascome——Sendsshiversdownmyspine——”
（太晚了，我的时间到了，脊梁骨在颤抖）
“Body’sachingallthetime——”
（全身疼痛不已）
“Goodbyeeverybody-I‘vegottogo——Gottaleaveyouallbehindandfacethetruth——”
（再见了，亲人们——我得走了，抛下你们去面对真相）
“Mama，ooo-Idon’twanttodie——IsometimeswishI‘dneverbeenbornatall——”
（妈妈，呜呜——我不想死，有时希望这人世我从未来过）
正在喝着啤酒的约翰听完这一段，愣住了。“这一段……有点像是歌剧式的咏叹调……还带着点民谣摇滚的风格。牛逼……这风格的转换，太丝滑了。”
长头发乐队的吉他手蹲在地上，感叹道：“歌词也非常有意思，‘妈妈，我刚刚杀了人’这一句，出来时我直接头皮发麻。”
鼓手在一旁蹲着，忍不住赞叹道：“这一段独白情感充沛，戏剧张力太足了。”
就在他们以为这首歌的曲风将就此固定的时候，鼓点落下，曲风再次骤变。
陈墨的声音忽然变得戏谑、轻佻，像一个小丑在废墟上跳舞：
“Iseealittlesilhouettoofaman——”
（我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
“Scaramouch，scaramouchwillyoudothefandango——”
（小丑，小丑，你会跳凡丹戈舞吗？）
“Thunderboltandlightning--veryveryfrighteningme——”
（电闪雷鸣——我心惊胆战）
陈墨提前用自己的声音录制好的和声，在此刻像一群恶鬼般围拢上来：
“Gallileo，Gallileo，Gallileo，Gallileo，GallileoFigaro–magnifico——”
（伽利略，伽利略，伽利略，伽利略，伽利略，费加罗——显贵们）
“ButI‘mjustapoorboyandnobodylovesme——”
（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没人爱的孩子）
“He’sjustapoorboyfromapoorfamily——”
（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
“Sparehimhislifefromthismonstrosity——”
（把他从畸形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吧）
“Easycomeeasygo--willyouletmego——”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放我走吧）
“Bismillah！No--wewillnotletyougo--lethimgo——”
（主啊！不——我们不能放你走，放他走）
“Willnotletyougo--letmego(never)——”
（不能放你走——放我走（永不））
“Neverletmego–ooo——”
（永远放我走——呜呜）
“Ohmamamia，mamamia，mamamialetmego——”
（噢，妈呀，妈呀，妈呀，放我走）
“Beelzebubhasadevilputasideforme——Forme——Forme——”
（别西卜派了小鬼来抓我——来抓我——来抓我）
侧幕墙边，长头发乐队的鼓手把嘴里的棒棒糖咬成了两半。
“我操。”他只有这两个字。“这一段……太炸裂了……”
约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这段是歌剧段落，和声层层叠加。而且他刚才那段歌词里提到了别西卜，那是地狱魔王的名字。但他用和声团唱得像教堂圣歌。他在用最神圣的方式，唱最黑暗的内容。这种反差，太令人惊叹了。”
随后，姜临夏的吉他扫出一记凶狠的强力和弦。
曲风再次变幻。
万众瞩目之下，陈墨站起来了。
他离开钢琴，一把抓住麦克风架，声音从胸腔深处爆发：
“Soyouthinkyoucanstonemeandspitinmyeye——”
（所以你以为可以砸死我、唾弃我）
“Soyouthinkyoucanlovemeandleavemetodie——”
（所以你以为可以爱我、又抛弃我）
唱完这一句，陈墨似乎唱嗨了，他忽然松开麦克风架，双手抓住自己衬衫的领口。
撕啦——！
布料被硬生生从领口撕到腰际，黑色的衬衫裂成两半，敞开的衣襟下，是陈墨近期努力健身后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抓着麦克风，高声唱出接下来的两句：
“Ohbaby-can‘tdothistomebaby——”
（噢，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宝贝）
“Justgottagetout-justgottagetrightouttahere——”
（我只想离开——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全场似乎就此愣了一瞬间。然后，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声浪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卧槽——！！”
“我的天，陈墨——！！”
“卧槽，他的身材真完美！”
有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有人用力揉着眼睛，有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有从华夏来的逆光乐队粉丝顿时大喜：“卧槽，能看到陈墨赤裸上身，这趟真是没白来。”
也有从寒国赶过来的女性粉丝害羞地用手掌捂住双眼，但还是忍不住分开指缝，看着台上陈墨的腹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同时沸腾了。
相比于观众们的疯狂，约翰则没有研究陈墨的腹肌，他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搁，整个人站直了。“卧槽，这一段……又变成硬核摇滚的风格了。”
鼓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管怎么说，这首歌……太牛逼了。”
所有乐器同时收声，歌曲缓缓进行到了最后一段。
赤裸上半身的陈墨回到钢琴前，重新坐下。
歌曲回归了钢琴与清唱，歌词倒回开头，情绪归于平静与虚无。
“Oohyeah，oohyeah——”
（噢耶，噢耶）
“Nothingreallymatters——Anyonecansee——”
（一切都无所谓了，一切都清清楚楚）
“Nothingreallymatters-nothingreallymatterstome——”
（一切都无所谓了——对我真的无所谓了）
“Anywaythewindblows……”
（不管风吹向何方……）
轻声缓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