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一座擂台，拿下！
后台，陈墨接过姜临夏递过来的一件新衬衫，穿上。
别说，这十月份的东京还挺冷的，陈墨可不能一直光着上身。
姜临夏嘴角弯着，伸手帮陈墨把领口翻好，小声问道：“你刚才撕衣服那一下挺帅的，是提前想好的？”
“没有。”陈墨老实回答，“纯属唱嗨了。”
陈墨的确是唱嗨了，这接近六分钟的歌曲，风格多变，特别是唱到硬核摇滚第三段，陈墨感觉自己有点太代入那位传奇原唱了。
那位就贼喜欢在舞台上脱衣服，唱得越嗨脱得越多，一般一场演唱会办下来，最后只剩下个裤衩了。
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估计这位连裤衩都得脱了。
好在陈墨只唱了一首他的歌，要是多唱几首，怕是也得脱得只剩下个裤衩了。
“唱嗨了？”姜临夏笑着看了眼陈墨，“那你下次唱嗨了，记得别脱裤子就行。”
陈墨老脸微微一红，“那肯定不会。”
林小鹿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手机：“队长，你那张撕衣服的图已经被林枫发到微博上了，现在热搜第三。”
陈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见现在国内的微博又开始沸腾起来了。
#陈墨撕衣服#
#陈墨腹肌#
#逆光当代音乐擂主#
评论区一片狼藉。
“林枫。”陈墨把手机还给林小鹿，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我要封杀他！”
“哎呀，就算他不发，也有其他人要发的，队长别这么认真嘛。”
林小鹿憋着笑，说着还用手指搓了搓陈墨的腹肌。“别说，队长，你这腹肌练得真不错，啥时候我们来比试一下。”
比试？哪种比试？
似乎哪种比试都不合适啊！
“不，不用了……”陈墨连忙摇头。
“切……”林小鹿脸颊微红的嗤了一声。
姜临夏在旁边笑了一声，“好了，回去再算林枫的账。现在，先把今晚的舞台守完。”
陈墨点头，把情绪收回来。
外面，舞台上的挑战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续有十几支乐队登台攻擂。
来自北欧的一支电子摇滚组合，编曲精致，主唱声线空灵，得分率82%，未能超越逆光乐队的记录。
南美的一支拉丁摇滚乐队，节奏热烈，带动全场观众跟着跳舞，得分率87%，依然未能超越逆光乐队的记录。
洛杉矶的流行朋克乐团、柏林的前卫金属乐队、悉尼的独立摇滚组合……
一支接一支，风格各异，实力都不弱。
但逆光乐队那首《BohemianRhapsody》像一座山横在那里，95.1%的得分率，无人能够撼动。
直到午夜临近，最后一位挑战者表演结束，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89.4%。
指针指向十二点。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郑重：“各位观众，今晚的挑战环节已经全部结束。”
“让我们再次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逆光乐队的柱状图以金色高亮，顶在最上方。
“逆光乐队，以95.1%的得分率，成为本届巴斯国际音乐节当代音乐舞台的擂主！”
掌声从场馆各处涌来，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陈墨站在后台侧幕，听着那些掌声，没什么表情。
姜临夏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第一座。”
“嗯。”陈墨点头，“还有四座。”
远处，贵宾席高处。
三岛雅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朝出口走去。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步伐不快不慢，只是在走下台阶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95.1%……”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继续往前走，“第一天而已。”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纽约，布鲁克林，一家地下酒吧。
凌晨的酒吧里人不多，吧台后面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正放着巴斯音乐节的转播。
角落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靠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他叫汤米，三十多岁，手臂上纹着褪色的拉丁文，是这片街区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中层。
今晚他本来只是来收账的，账没收到，人跑了，他心情不太好，就坐下来喝一杯。
电视里，正好放到陈墨的表演。
汤米没怎么在意，低头喝他的酒。
然后，钢琴前奏响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Isthisthereallife——”
（这是真实的人生吗——）
“Isthisjustfantasy——”
（还是只是幻觉——）
汤米盯着屏幕，他平时不怎么喜欢听歌，但他感觉这段歌声很有意思，于是忍不住认真地听了起来。
第二段，节奏变了。
汤米的呼吸突然重了一拍。
“Mama，justkilledaman——”
（妈妈，我刚刚杀了人——）
“Putagunagainsthishead，pulledmytrigger，nowhe'sdead——”
（用枪抵着他的头，扣动扳机，现在他死了——）
汤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酒杯，这句歌词猛然闯进他的心里。
他没有杀过人，但毕竟身为帮派的小头目，这些年来他在这条街打过的架并不算少。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有那一天。
要么杀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杀死。
这条街上，生和死之间，只隔着一颗子弹的距离。
汤米仰头把威士忌一口闷了，酒液烧过喉咙，辣得他眼眶发热。
“Mama，lifehadjustbegun——”
（妈妈，生活才刚刚开始——）
“ButnowI'vegoneandthrownitallaway——”
（但现在我把它全部抛弃了——）
汤米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妈妈站在门口，她说：“汤米，你该继续读书的，妈想办法凑学费。”
汤米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回答：“那破学校能学出什么来”，然后摔门走了。
后来汤米跟着街区里的老大混，第一次收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把别人打进医院。
钱来得快，花得也快，日子过得像一场停不下来的车轮战。
他妈妈后来搬去了佛罗里达，走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汤米，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我。”
他一次都没去过。
“Mama，ooo——”
（妈妈，呜呜——）
“Idon'twanttodie——”
（我不想死——）
“IsometimeswishI'dneverbeenbornatall——”
（有时我真希望自己从未出生——）
当歌词唱到这里，汤米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被人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会不会伤心？
他忍不住想象自己躺在冰冷的停尸间，母亲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场景。
这场景让他战栗，让他害怕。
屏幕里，陈墨撕开衬衫，赤裸着上半身，抓着麦克风嘶吼：
“Ohbaby，can'tdothistomebaby——”
（噢，宝贝，你不能这样对我，宝贝——）
“Justgottagetout，justgottagetrightouttahere——”
（我只想离开，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汤米盯着那个赤裸上身、汗水淋漓的男人。
他想离开。
这个念头他有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被自己压下去了。
离开能去哪儿？他不会干别的，不认识别的圈子，除了收账和打架什么都不会。
可此刻，看着那个男人在舞台上撕心裂肺地喊出“只想离开”，汤米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骗自己了。
最后一段，钢琴回归，歌词倒回开头。
“Nothingreallymatters——”
（一切都无所谓了——）
“Anyonecansee——”
（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Nothingreallymatters——nothingreallymatterstome——”
（一切都无所谓了——对我真的无所谓了——）
汤米盯着屏幕，眼眶发烫。
“酒保。”
“再来一杯？”
“不了。”汤米站起来，把皮夹克往肩上一甩，“明天开始我不来了。”
酒保愣了一下：“去哪？”
汤米走到门口，推开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不知道。”他说，“但就是突然想要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