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常规操作罢了，大惊小怪
他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完全是一副虚脱透支的模样。
当时扶苏吓了一跳，迎上去想问问老师是不是染了恶疾，结果张凡只是摆了摆手，一句话都没力气多说，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挪地爬上二楼卧房，关上门一直睡到了现在还没动静。
“总不能是……昨晚背着咱们，自己一个人跑去城外通宵研究火枪了吧？”
扶苏皱着眉头猜测道，“可就算是熬夜做事，也不至于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啊！我早上去扶他的时候，看他那手一直按着后腰……”
“打铁绝对不是这个状态！”
墨风作为一个资深工匠，反驳道，“我连着打三天三夜的铁，顶多也就是胳膊酸、嗓子冒烟！
侯爷早上那走路的姿势，脚步虚浮，下盘无力，倒像是……倒像是……”
墨风卡壳了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像什么？”扶苏追问。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猜测之际，二楼卧房的木门被拉开了。
张凡披着一件毛裘，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揉着酸痛的后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太阳光照在脸上，张凡眯了眯眼，吐出一口浊气。
要了老命了！
两整壶没兑水的药酒下肚，昨晚在城南分楼顶层，两人彻底失了控。
平时看着清冷腼腆的裴仙子，在药力和酒劲的作用下，格外折腾人，拉着他闹到了天蒙蒙亮才消停下来。
要不是年轻底子好，今天早上差点都没法自己走下分楼的楼梯！
“老师！您醒了！”
听到楼上的动静，扶苏和墨风放下茶碗，迎到楼梯口。
扶苏打量着张凡发青的眼圈，关切道：“老师，您身子好些了吗？昨晚究竟是遇到了何等棘手的大事，竟把您累成这样？
若是有什么体力活，您吩咐学生和墨先生去做便是，何苦自己一人硬扛一整夜！”
墨风也在旁边点头，拍着胸脯道：“就是啊侯爷！格物院几百号师兄弟闲着也是闲着，以后这种需要通宵出力气的重活，您喊我们一声，我们轮流上阵替您干，保准不让您累着腰！”
“咳咳！！”
正在下楼梯的张凡脚底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
他一把扶住栏杆，看着两人，嘴角抽搐了两下，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这种活儿……你们替不了！去，让后厨给我端两碗枸杞炖羊肉汤来，饿死我了！”
扶苏和墨风见张凡不愿细说，对视了一眼，应声去了后厨。
张凡扶着后腰，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
垫着羊毛坐垫，晒着头顶的太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脸又垮了下来，心里一阵苦恼。
这下完蛋了。
本来昨晚去城南分楼，他是本着坦荡的念头，去陪裴仙子吃顿年夜饭、聊表心意的。
谁能想到两壶果酒下肚，稀里糊涂就把人家姑娘给睡了！
虽然在这大秦朝，达官显贵三妻四妾很正常！
可自己该怎么跟芈月瑶交代？
张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头疼着，脑子里灵光一闪，动作停住了。
等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张凡眯起眼睛，回想昨晚的细节。
要是裴仙子自己动了歪心思，想借着药酒生米煮成熟饭，那她为什么不备两个酒杯，在给他的酒里下药，反而要在桌上只摆一个杯子，跟自己你一杯我一杯地把那两壶药酒喝光？
哪有给人下药，连自己也一块儿灌的？
更何况，以裴仙子那种腼腆性子，借她十个胆子，也想不出这种招数来！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当初他跟芈月瑶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套路！
“好你个芈月瑶……”
想通了前因后果，张凡坐在石凳上，气得牙根直痒痒，“我说怎么从上党郡捎信回来，非要让裴仙子除夕夜给我备酒守岁！
合着这主意从头到尾就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亏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愧疚半天，结果自己根本就是掉进了她挖好的坑里！
这要是等以后去了长子县，非得找那个女人算账不可！
就在张凡生闷气的时候，后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天上人间的大掌柜怀里抱着几本厚账册，满面红光，身后还跟着两名抬着木箱的账房先生，快步进了院子。
“侯爷！大喜啊侯爷！”
大掌柜跑到石桌前，喘着粗气，对着张凡一揖，“昨晚除夕守岁夜，加上格物院在门外放的那一场烟花造势，咱们天上人间总楼和城南分楼的宾客一直爆满到今早寅时才散！
这三天下来的总收益，账房刚刚核算清楚了，数目惊人，特来向侯爷禀报！”
大掌柜声音有些发颤：
“侯爷您看！除了前两日已经交给长公子入库的那三十五万贯商税与本金，昨晚除夕守岁夜，总楼与城南分楼的酒水、推拿、雅间竞拍，再加上格物院在东市空地上售卖的烟花鞭炮，仅一晚上的功夫，便又收拢了二十五万贯！”
大掌柜咽了口唾沫，伸出六根手指，高声道：“除去所有伙计侍女的工钱、采买食材与火药的成本，这三天时间，咱们净赚的现钱，足足有六十万贯！”
话音落下，后院传来“哐当”一声响。
刚从后厨端着托盘走出来的扶苏和墨风，脚步同时停在原地。
托盘上那两碗枸杞炖羊肉汤晃动起来，洒出来小半碗，烫得扶苏手背发红，他却没有察觉。
“多……多少？”
扶苏快步走到石桌旁，把托盘往桌上一放，顾不上擦手，抓起最上面的总账册翻开，“昨晚一夜，又进账二十五万贯？三天加起来，净赚六十万贯现钱？！”
墨风也凑过脑袋，盯着账册上的一长串数字，瞪大了眼睛：“我的乖乖……昨晚我们格物院卖鞭炮烟花，收钱收到手酸，我还以为顶多赚个一两万贯，没想到合在一起居然有这么多！
这得拉多少车铜钱啊！”
张凡显得很淡定，端起桌上的羊肉汤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热汤下肚。
“常规操作罢了，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