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对不起，是我的剑
话音未落，裴仙子一双小手便伸过去！
“别！千万别！”
张凡吓了一大跳，魂儿都快飞了。
这会儿要是让她把手伸过来按两下，那还不当场露馅？
张凡顾不上多想，连忙伸手去拦裴仙子的胳膊，同时屁股拼命往后挪，想要避开她的动作：“不用揉不用揉！我自己的腿自己清楚，真不用劳烦仙子！”
“侯爷莫要跟奴家客气，揉开了就不疼了……”
裴仙子带着几分酒劲，一门心思想要表现自己的体贴，非但没收手，反而顺着张凡后退的方向欺身往前一探。
一个拼命往后躲，一个急着往前凑。
推搡之间，张凡重心瞬间失衡，而裴仙子正抓着他的衣袖，也被这股力道猛地往前一带。
“呀！”
伴随着两声惊呼，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一上一下，直接摔倒在铺着厚羊毛毯的地板上。
闷响声过后，暖阁内安静下来。
张凡仰面躺在毛毯上，而裴仙子外罩的白狐裘散开大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张凡的怀里。
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扫在张凡的脸颊与脖颈间，带着浓郁的海棠花香与酒气。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唇齿之间相隔不足一拳的距离，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感受到身下男子宽阔温热的胸膛，裴仙子脑子里嗡的一声，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她心脏狂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然而，等了两三个呼吸，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裴仙子愣了一下，紧闭的双眼忽然又睁了开来。
她眨了眨有些迷糊的眸子，微微撑起一点身子，小声道：“张……张公子，你顶到我了……”
“……”
“咳！那个……对不起，是我的短剑！”
“短……短剑？”
这剑……怎么摸着还烫手呢？
不等裴仙子细想，张凡伸出双手，托住裴仙子纤细的腰肢，手臂发力，带着她一起从毛毯上坐了起来。
“地上凉，快起来坐好。”张凡红着脸松开手。
刚一坐起身，裴仙子酒意彻底翻涌上来，身子一软，根本坐不稳当。
她轻轻嘤咛了一声，顺势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便靠在了张凡的肩膀上，双手也自然而然地环住胳膊，将脸颊贴着他的肩头蹭了蹭。
隔着衣料，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惊人触感，张凡顿时全身僵硬。
鼻端萦绕着裴仙子发间好闻的海棠清香与甜润酒气，张凡只觉得口干舌燥，寒意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靠在他肩头的裴仙子微微抬起眼帘，看着张凡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微醺的娇憨：
“张公子……今夜是除夕，奴家想再陪公子喝点酒，好不好？”
张凡此刻正愁不知道该拿手往哪儿放，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忙点头：“好，喝酒好！除夕守岁，哪能不喝酒呢！”
他伸长了另一只没被抱住的胳膊，探身去够白玉酒壶。
然而，目光往桌面上一扫，张凡动作顿住了。
偌大的矮案上，摆着四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果酒，唯独酒杯，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只！
“这……怎么就一个杯子？”张凡无奈说了一句。
总不能把外头守夜的侍女叫进来送杯子吧？
这孤男寡女抱在一起坐在地上，让外人瞧见了，他还怎么保持护国侯的一世英名？
算了，不拘小节！
张凡提起酒壶，往那只唯一的白玉杯里倒满果酒，随后直接端起酒杯，仰头咕咚一口饮尽。
温甜的酒水滑入喉咙，杯沿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甜。
张凡正仰头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到，靠在他肩头的裴仙子正悄悄抬起眼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底端，悄然掠过得逞的得意笑意。
“呼！”
张凡放下空酒杯，旁边的裴仙子却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公子……奴家方才说了，是想同公子一起喝，你怎么一个人喝光了？奴家也要喝……”
“啊？你还喝？”
张凡看了一眼桌上的独苗酒杯，又看了看怀里眼神迷离的佳人。
屋里就这一个杯子，他刚刚才用过，这要是再给裴仙子用，岂不是……
见张凡迟疑，裴仙子微微嘟起嘴，眼眶里水雾氤氲，声音愈发轻柔委屈：“莫非……公子是嫌弃奴家？”
“哪能啊！我怎么会嫌弃仙子！”
张凡哪受得了这种眼神攻势，当即一咬牙，重新提起酒壶将白玉杯斟满。
共用一个杯子就共用一个杯子吧！
为了避免太过唐突，张凡特意留了个心眼，用手指捏住酒杯的一侧，转了个方向，将自己刚才没碰过的另一侧杯壁凑到了裴仙子唇边：
“来，慢点喝，我喂你！”
裴仙子看着凑到嘴边的酒杯，乖巧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将杯中酒抿了干净。
喝完之后，她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水渍，重新抬起头看着张凡，眉眼弯弯：
“酒是甜的……公子也再喝一杯。”
就这样，窄小的矮案旁，两人挤坐在一处。
一只白玉酒杯，你一杯，我一杯。
这边杯沿张凡喝，转过那边的杯壁便喂给裴仙子喝。
暖阁内的炭火噼啪作响，两壶果酒慢慢见了底，屋里的气氛渐渐火热起来。
……
与此同时，上党郡，长子县。
夜色已深，小院外头的风雪渐渐停歇。
卧房内烧着暖和的煤炉，烛火摇曳。
芈月瑶尚未安寝，她身上披着一件红狐裘，一手轻轻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雪景。
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公主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走了进来。
看到还站在窗边发呆的芈月瑶，云公主连忙快步走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拉住芈月瑶的手往床榻边带：
“芈姐姐，这都过了子时了，你怎么还没睡呀？快上榻歇着，有什么心事明日再想也不迟。”
芈月瑶转过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草原少女，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什么，只是看着外头的雪景，一时有些出神罢了！
药放下吧，你也忙了一晚上了，快回屋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