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大腿抽筋？
与此同时，咸阳城南，天上人间分楼顶层。
暖阁内烧着炭，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外头的喧嚣声到了子时过后便渐渐平息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落下的雪声。
铜镜前，裴仙子正独自站立着。
她方才已经沐浴过，此刻卸去了平日繁复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了一袭贴身的素白丝绸长裙。
烛光映照下，镜中的女子容貌惊人，肌肤白皙，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美。
裴仙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往左转了转，又往右转了转，整理着领口的衣襟。
看着看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裴仙子停下动作，伸手按了按衣襟，眉头轻轻蹙起，小声嘀咕了一句：
“唔……看着，会不会比姐姐小了一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裴仙子的脸颊便烫了起来，连忙收回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蛋。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酒壶和几样精致小菜，脑海里再次浮现姐姐临行前说的话……
算算时辰，现在已经是丑时三更天了。
裴仙子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腰间的丝带，轻咬着下唇。
许久，她眼底的慌乱与纠结渐渐散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案桌上的果酒灌了大半……
不多时，楼下木梯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响起贴身侍女恭敬的通报声：“主人，侯爷到了。”
床榻边缘的裴仙子身体微微一僵，连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轻声道：
“快请侯爷进来。”
雕花木门被推开，侍女识趣地退下，顺手将房门重新合拢。
张凡一边拍打着肩头的碎雪，一边迈步走进暖阁：“仙子久等了，方才在城东耽搁了一会儿……”
话音未落，张凡抬起头，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只见暖阁的烛火下，裴仙子正站在几步开外。
她卸去了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繁复发髻，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外罩的白狐裘下是一袭贴身的素白丝绸长裙，将窈窕的身段勾勒了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往日里清冷绝美的脸蛋，此刻竟红彤彤的一片，眼波流转间透着光泽，比平日里好看了数倍不止。
张凡看得有些晃神，迈步走上前去，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手，朝着裴仙子的脸庞伸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裴仙子呼吸一滞，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
来了……侯爷终于要动手了……
下一秒，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落了下来，却没有抚摸她的脸颊，而是覆在了脑门上。
裴仙子：“……”
她愣愣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凡。
张凡用掌心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皱着眉头嘀咕道：
“脸红成这样，脑门儿也有点烫手……仙子，你刚才是不是开窗吹了冷风，受了风寒发烧了？”
裴仙子张了张嘴，满腔的羞怯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有些发懵。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张凡凑近了些，鼻尖微动，忽然闻到了一股清甜醇厚的果酒香气，正从裴仙子的呼吸与衣襟间幽幽钻入鼻腔。
伴随着女子好闻的海棠清香。
张凡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已经空了一半的白玉酒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合着不是发烧，是一个人在屋里偷喝了不少酒啊？”
被当面拆穿。
裴仙子耳根子更烫了，下意识地偏过头，小声辩解道：“奴家……奴家只是方才等侯爷的时候，心里有些慌，便浅酌了两杯壮壮胆……”
谁知那果酒后劲颇大，暖阁里炭火又旺，被张凡这么一问，酒意反而彻底涌了上来。
酒精作用下，裴仙子平日里的矜持与清冷散去了大半，胆子竟莫名大了起来。
她转回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伸出柔弱无骨的双手，一把抓住了张凡微凉的手掌。
“侯爷外头冷，快……快坐下说话。”
裴仙子拉着张凡走到矮案旁。
两人刚在软垫上坐定，裴仙子也没有松开手，就这么挨在张凡身侧，双手托着腮，微微仰起红扑扑的俏脸，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张凡，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羞意，含情脉脉，一眨不眨。
这下轮到张凡顶不住了。
被这么一位绝色佳人近距离盯着，饶是张凡脸皮再厚，此刻也被看得老脸一热，心跳漏了半拍。
偏偏他又刚在寒风里吹了一路，被屋里的热气一激，再加上身边佳人软玉温香的靠近。
二弟顿时不老实了！
为了掩饰尴尬，张凡根本不敢挺直腰板，只能猛地往前一缩，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米一样，弓着背弯着腰，把胳膊肘死死撑在大腿上，拼命往桌底下的阴影里挡。
“咳、咳咳！那个……仙子，菜都快凉了，咱们先吃菜，先吃菜！”张凡干咳两声，去拿桌上的筷子。
裴仙子正借着酒劲鼓起勇气看着心上人，见张凡突然弓成了一团，一动不敢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眨了眨微醺的大眼睛，凑过去低头看了看张凡弯着的腰，担忧地小声问道：
“侯爷，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弯着腰不肯直起来，可是肚子疼？”
听到裴仙子的发问，张凡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保持着弯腰弓背的姿势，手掌按在膝盖上，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口找了个借口：
“没、没肚子疼！就是这两天在东市和宫里来回奔波，路走得太多，方才坐下的时候，大腿根儿稍微有点抽筋，缓一会儿就好了！”
“大腿抽筋？”
裴仙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她本就喝了酒，心里头满关切，当即就要俯下身去：“抽筋可不能硬扛着，越扛越疼！奴家这就帮侯爷揉一揉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