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各自开工

过完年，日子算是正式过起来了。

说是，其实两个人都不出门上班。顾川只需要不定时的查看一下公司那边的情况，闲得无聊接几个小项目做做；听听画插画，稿子从网上传。

早上八点多，顾川先醒。他没动，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侧过头。听听还睡着，被子拉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轻手轻脚起来，去厨房煮了两碗面。荷包蛋，青菜，一人一碗。

起来吃面了。他在卧室门口喊了一声。

听听翻了个身，没应。

面要坨了。

……再睡五分钟。

坨了就不香了。

五分钟。

顾川没再喊，先自己吃了。吃到一半，听听趿着拖鞋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

你放了多少盐？

你先尝尝再说。

听听尝了一口：正好。

听听低头吃面。吃完把碗一推，又往书房走。

这就要画了？

嗯，周蕊早上发消息来了。听听在书房门口停下，说新项目的甲方看中了我之前那组城市四季，想让我按那个风格再画一组，前几天和你说过的。

什么主题？

还没定。说是个生活品牌，要做一套插画用在包装上。

那不错。顾川说，什么时候要？

下个月底。

那不急。

是不急。听听坐下，打开电脑，但我先出个草稿，让他们看看风格。

书房里安静下来。听听戴起耳机，对着数位板开始画。顾川收拾了碗筷，也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先看邮件。

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最上面一封是张铭发来的，里面是公司一些项目执行情况报表，结尾下午三点项目沟通，线上会议。顾川回复了一个。

中午，顾川从书房出来，听见听听那边没动静。他走过去，看见她对着屏幕，眉头皱着。

卡住了？

听听摘下耳机，就是觉得这个配色不太对，甲方喜欢暖的，我画出来偏冷。

调一下色温试试。

我调了，还是不对。

那你先放着，吃饭。顾川说，脑子空的时候，吃顿饭就想明白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管用。

听听笑了，放下数位板。两个人在厨房煮了碗汤面，又炒了个青菜，凑合吃了一口。

下午你干嘛？听听问。

三点有个会，公司那边的项目。

新项目？

顾川夹了一筷子青菜。

忙吗？

不忙，就一个会。

那开完会呢？

开完会就没什么事了。顾川说，你呢？下午画到几点？

看心情。听听想了想，先把草稿弄出来再说。

行，那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听听眼睛一亮，家里还有底料吗？

上回买的不都给爸妈了嘛，没了。

那超市买一包去，微辣的。

顾川说，你想吃什么菜涮？

土豆片、藕片、金针菇，再来点肥牛。

好，我去买。

下午三点，顾川打开视频会议软件。屏幕上跳出来张铭的脸，背景是他杭州的办公室。

顾总，新年好。张铭在屏幕那头打招呼，蜜月度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听说你和老板娘去重庆了？张铭往椅背上一靠，怎么样，好玩吧？

还行。

怎么就？张铭凑近屏幕，照片发我看看。

没拍几张。

骗谁呢，老板娘能让你不拍照？

顾川咳了一声：说正事，项目。

行行行，说正事。张铭收起笑。

工作的事情交代好，视频挂断。

四点多，听听从书房出来，倒水喝。路过顾川书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开完会了？

嗯，早开完了。顾川说，你草稿画完了？

差不多了。听听说，下午又调了一版颜色，甲方应该能满意。

那就好。

你呢，这周忙吗？

顾川说，不忙。

那晚上还吃火锅吗？

顾川站起来，我现在去买菜，你在家等着。

多买点土豆片！听听在他身后喊，还有金针菇！

知道了。

顾川换了鞋出门。听听回到书房，看着画了一半的草稿，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数位笔。

画着画着，她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

外面天快黑了。隔壁的别墅亮起了灯，小区的路灯也都亮了。

听听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笔尖悬在数位板上，半天没落下去。

晚饭是火锅。微辣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桌上摆着土豆片、藕片、金针菇、肥牛，还有一盘青菜。

可以了可以了。听听夹起一片土豆，吹了吹，真香。

慢点吃，烫。

嗯嗯。听听又夹了一筷子肥牛，这个好，嫩。

两个人吃到一半，听听忽然放下筷子。

怎么了？顾川问。

没什么。听听又拿起筷子，就是觉得——这日子，挺好的。

顾川说，是挺好的。

你说，咱们这样，算是把日子过起来了吧？

早过起来了。顾川说，房子，车子，你，我，还有大橘。齐了。

那还差什么？

顾川看着她，没接话。

听听也没再问，低头继续吃。

晚上洗完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大橘趴在听听腿上，尾巴搭在顾川手边。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嘉宾在聊理想的生活。

听听。顾川忽然问，你觉得，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

现在这样。听听想都没想。

就这么简单？

听听说，有饭吃，有觉睡，有猫撸，有人陪。你还想要啥？

那确实不缺了。

就是。听听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听继续看电视。

小川。

等过两天，去看看妈吧？

顾川说，我妈念叨好几回了，说想大橘。

那我妈那边呢？

他们不都是隔壁住着吗。上午去你妈家吃午饭，下午去我妈家吃晚饭，正好都顾上。

听听笑了，大橘怎么办？

带着。

听听低头摸了摸大橘的脑袋：听见没，回头带你去看奶奶。

大橘打了个哈欠，没理她。

第二天一早，听听是被大橘踩醒的。它在肚子上来回走了两趟，尾巴扫她的脸。

大橘……听听迷迷糊糊地把它扒拉开，下去……

大橘不理她，跳下床，蹲在门口，回头看她，喵了一声。

饿了？听听坐起来。

客厅里传来锅铲的声音。顾川在做饭。

起来了？他头也不回，粥在锅里，咸菜自己夹。

听听打了个哈欠，坐下，你今天起这么早。

今天有个早会。顾川说。

那你去忙，早饭我自己来。

不急，八点半的会。顾川把煎蛋盛出来，你先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一人一碗粥，一个煎蛋，一碟咸菜。大橘蹲在桌边，仰着头看。

它又想蹭。听听把粥碗推过去一点，给你看看，这是粥，不是你的。

大橘闻了闻，又蹲回去，一脸嫌弃。

它现在嘴刁了。顾川说，我妈上次给喂了几回猫条，就惦记上了。

那是你妈惯的。

你妈也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过了两天，周蕊的合同发过来了。听听打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给顾川，稿费比我上次那个项目高了。

顾川扫了一眼：那挺好的。

周蕊说，要是这次合作顺利，后面还有长期合作。听听说。

那不是更好了。顾川说，那你这就算干出名堂了。

还早着呢。听听嘴上这么说，眉眼却是弯的。

她签完字，拍了张照片发回去，周蕊回了个。甲方那边给了准话，说喜欢暖色版本，让按那个方向出完整稿。

听听正式开工。她把书房收拾出来，数位板擦干净，泡了杯茶，坐在桌前，一画就是半天。

顾川这边也忙起来。

一整个上午，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数位笔划在板子上的沙沙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顾川写累了，起身倒水，路过听听书房门口，看见她正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画得入神。他没打扰，悄悄把她的水杯续满，放回桌上。

听听画完一个局部，抬头看见水杯满了，愣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画。

中午，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顾上做饭。

你饿吗？听听在书房里喊。

饿了。顾川也喊，你煮面？

我画到一半，手不能停。听听说，你煮。

行，我煮。

顾川起身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煎了两个蛋。端出来的时候，听听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你这画稿，画得怎么样了？顾川问。

顺了。听听吸了一口面，甲方要的那种日常里的小确幸，我心里有数了。

吃完饭，听听又回书房画稿。顾川收拾了碗筷，回到书房。

下午三点多，听听把画完的第一张稿发给了周蕊。

过了十来分钟，周蕊的语音就炸过来了：我的天，这个色！这个光！甲方肯定喜欢！你赶紧把剩下的也画了！

听听回了一条语音：别急，一张一张来。今天能出两张。

行行行，那你忙，我不打扰了。周蕊说，对了，甲方那边我帮你说了，时间放宽了一周。你悠着点，别累着。

知道了。

听听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稿子，自己也觉得满意。

傍晚，听听画完当天的进度，从书房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画完了？顾川问。

画完了。听听扭了扭脖子，今天把第二张的线稿和底色定下来了，明天细画。

那明天能出整张吗？

差不多。听听说，你要看吗？

听听回书房，把稿子导出来，发到平板上，拿过来给顾川看。顾川接过来，翻了两张。

这张好看。他指着一张，这个窗台，这个猫——是你照着大橘画的？

听听说，我画的时候，它就在桌上趴着，我就顺手画进去了。

那这张呢？顾川翻到下一张，这两个人，看着像咱俩。

就是咱俩。听听说，我照着上次在重庆拍的照片画的。

那甲方看不出来吧？

看不出来。听听笑了，我画的是背影。再说了，就算看出来，那叫取材于生活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叫艺术。听听说，你懂什么。

顾川把平板还给她：行，艺术。明天继续，我等着看成品。

好嘞。

晚上吃完饭，听听抱着平板刷剧，大橘窝在她腿上，尾巴尖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各自忙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聊起今天的进展，你一句我一句，说到后来，都不知道谁先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听听睁开眼，想了一会儿：咱们昨晚聊到哪儿了？

忘了。顾川说，睡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