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深秋

国庆假期结束之后第一周过得特别慢。

放假七天把人放懒了，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听听把枕头翻过来捂住了耳朵。顾川把枕头从她手里抢走了。

要迟到了。

迟到几分钟不会死。

怎么死。

被老师点名。脸皮薄，尴尬死了。

听听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

……

周四下午没课。

俩人窝在家里看电影。顾川用微波炉崩了一袋爆米花。

准备得很充分。

看电影没有爆米花是不完整的。

顾川找了一部老片子《爱在日落黄昏时》。

听听把爆米花碗端到茶几上，人也窝进沙发把毯子拉上来盖到胸口。大橘跳到她腿边在毯子上找了个窝，它把下巴搁在听听膝盖上。

大橘也想看电影哎。

猫看不懂电影。

它万一有艺术细胞呢。

它现在的人生目标只有吃和睡。

你对它有偏见。

听听低头看着大橘的头顶。没关系大橘，他不懂你我懂你。

大橘正在尝试伸爪子去捞茶几上的爆米花。

第一下没捞着，第二下又没够到，尾巴焦躁地扫了扫毯子。

你看。它只知道吃。

听听看着屏幕。她整个人蜷进沙发侧身靠着顾川。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壁灯那一小圈黄晕在墙上画着两个人的侧影。大橘不知什么时候从毯子上下去了，正靠着茶几腿打盹。

他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电影没给答案。

你觉得呢。

那他们等了九年。

九年也不算晚。

如果是你。你会等九年吗。

不会。

为什么。

我不会让她等。从一开始就不会。

听听把脸埋进顾川怀里。

电视屏幕彻底暗掉以后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听听的手抓在顾川后背上，五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顾川的嘴唇离开了一点。她睁开眼睛，鼻尖之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电影还有第三部。

下次看。

……

夜深了。听听睁开眼睛，有点恍惚现在几点。客厅还是暗的。

几点了。

快十二点。

我饿了。

顾川坐起来打开壁灯。

方便面吃不吃。

加鸡蛋和火腿肠。

顾川把橱柜打开翻出两包红烧牛肉面。听听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截火腿肠。火腿肠是国庆超市买的那种大的。

顾川负责烧水煮面，他的习惯是先把面饼煮到散开再加调料包。

不一会儿两碗面端到餐桌上。

凌晨一点，两碗面汤见底的碗放在桌上。

顾川站起来把碗放回水槽。

听听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她把自己裹成一个筒，等着顾川关灯回来。

大橘已经重新跳上了床尾。顾川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下沉。听听翻了个身，手臂搭过去落在他的腰侧。

……

十月中旬之后北京正式进入深秋。

大橘也感受到了降温。

半夜的时候偷偷钻进被窝把毛茸茸的身体贴在听听小腿侧，已经不再满足床尾的地方了。

今天几度。

最高十二。最低四度。

暖气什么时候来。

十一月中。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怎么过。

安啦，在家可以开空调的，出门多穿一点就好了。

顾川起来从衣柜最上层翻出了两件加绒的家居服。听听接过来，绒里子贴在手掌上软乎乎的。

穿上。

我们像两只灰色的熊。

听听把加绒家居服套上重新躺回去。

情侣装。我怎么感觉有点土。

……那你脱掉别穿。

我就穿，还不让人说了。

买这衣服的时候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也太大了，之前看的时候很好看的啊。

有没有可能是人的问题。

听说今年冬天会很冷。

暖气来了就不怕。

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就靠你了。

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暖水袋。

不止。顾川侧过身面对听听，在黑暗里握住了她的手。是移动暖水袋。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听听把脚踢过去。她的脚是凉的，顾川的比她的暖。

听听的脚不由自主地往他的那边靠过去。顾川把她的脚夹在了脚踝中间。

大橘在床尾被折腾得喵了一声从缝隙里跳了下去。

你把大橘吓走了。

你先踢我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

安静下来。听听把身体往顾川那边挪了挪，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窗外对面的写字楼灯已经只剩几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