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国庆假期

国庆第一天。

听听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把她晃醒了。

旁边没人。客厅方向有拖地的声音。

踩着拖鞋走过去。顾川把沙发挪了位置，正拿拖把往沙发底下够。拖把推出来带着一团灰白色的毛絮。大橘缩在窗台上。

国庆第一天大早上大扫除。

十点了。也就你觉得还早。

放假为什么不能睡懒觉。假期睡到几点都是合理的。

你有理。

我当然有理。

顾川把拖把拧干靠墙角立好。

听听去卫生间洗漱。

洗发水快没了，她倒过来拍了拍瓶底把最后一点挤在手心上。头发比以前更长了，洗一次费不少。这瓶最多再撑两三天。

洗完脸出来客厅已经恢复原状。

中午吃什么。

冰箱里还剩番茄牛腩。

又吃剩菜。

牛腩隔了一夜更入味。

歪理。

歪理也是理。

那你热吧。我负责吃。

吃饭的时候听听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小红书上有人发了国庆旅游避雷指南，第一句就是北京国庆哪里都人多，别出门。

你看。全国人民的共识。

所以不出门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七天全在家，会不会太浪费。

有什么浪费的。

难得放这么长的假。

那你安排。

听听认真地想了一下。逛个商场。换季缺几件衣服。

哪天。

明天。

下午两个人把冬天的被子从柜子最上层翻了出来。棉花被在橱柜深处压了大半年，有点扁。顾川把它挂到阳台晾衣架上拍了拍。

晚上盖这个。

现在会不会太厚。

这几天晚上已经冷了。后半夜你不裹紧试试。

大橘对新拿出来的厚被子产生了兴趣。听听刚把被子铺到床上，大橘就跳上去踩了一圈，爪子在被面上按出一个个小坑。踩完在被子正中间趴下来，翻出肚皮开始打呼噜。

让你试睡了吗。

大橘眨了眨眼睛。没有要挪的意思。

算了你睡上面吧。晚上再跟你挤。

她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摸着大橘的肚皮一手刷手机。

第二天继续睡到十点。起床的时候顾川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蒸了速冻小笼包，豆浆机打了一壶豆浆。

吃过早饭，两人收拾出门。

商场国庆期间人比平时更多。

顾川拉着听听穿过人群直接上了三楼女装店。

顾川在衣架前面站了会。试试这件。

他指了一件小香风的粗花呢外套。奶油白底金线编织边，领口是小圆领。听听接过来在试衣镜前比了比。

这种适合穿去上课吗。

上课、平时穿都行。

听听进试衣间穿上。拉开帘子的时候顾川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抬头看过来。她转了一圈。

怎么样。

就一个字。

好看也需要多说吗。

旁边的导购笑着补了一句。这是刚到的新款。您穿特别衬气质。

听听把衣服翻过来看吊牌。手指按住上面的价格犹豫了一下。

决定不了就再试一件。

这件其实挺好看的。

那就买。

价格有点……

喜欢就买，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顾川站起来往收银台走。

然后接着逛了几家店。顾川又给她挑了一件燕麦色羊绒衫。

这件比羊毛衫暖和，而且轻。听听穿上之后领子刚好包住下巴，又轻又暖。

她自己看中了一件藏蓝色风衣。长到小腿肚，版型偏宽松，系上腰带之后腰线就出来了。

她穿上在镜子前左右看看，拍了张照发给林知意。

林知意秒回：好看，链接。

听听：实体店买的。

林知意：哪个商场。

听听回了个定位。

林知意：国庆人多挤死吧。

听听：还好，不是特别挤。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两人手上拎了四五个纸袋。

找个地方吃饭。

回家吃。国庆外面的馆子都排队。

那不排队的呢。

不好吃。

有道理。

到家之后把新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听听后退一步看了看衣柜，满意地拍了拍手。

大橘对这一堆新挂上去的衣服也表现出了好奇，伸爪子去拨垂下来的羊绒围巾流苏。

那个不能抓。

大橘收回爪子，跑进购物袋里装着的风衣纸盒里蹲了下来。

大橘牌风衣。买不买。

包邮吗。

自提。

第四天。听听在厨房研究水煮肉片。

起因是前一天晚上在小红书上刷到一个水煮肉片的视频。满满一盆红油，面上飘着花椒和干辣椒段，最后浇热油那一下滋啦声透过手机扬声器都能勾起食欲。她把手机举到顾川面前。

这个。明天做。

你确定。

确定。

那明天早起去菜市场。肉要新鲜的才好吃。

一起。

一早两人去了菜市场。

回来之后她打开手机菜谱一字一句地念。猪里脊肉切薄片。加盐胡椒粉料酒蛋清淀粉抓匀腌制十五分钟——

然后抽出菜刀开始切肉。刀不太稳，肉片有的大有的小，厚薄肉眼可见不均匀。

尽量切薄。太厚不容易熟，太薄一煮就老了。

我知道。听听把切好的肉片码在盘子里。

然后开始炒辣椒。干红辣椒剪成两三厘米的小段，锅里不放油小火干炒。

香辣味炸开来呛得她往后退了一步，拿袖子捂住鼻子。

好呛。

说明火候到了。再炒一会儿。

炒好的干辣椒倒进案板上用刀背碾碎。

大橘被辣味刺激得打了三个喷嚏。然后从厨房退到了客厅。

接下来炒锅底。郫县豆瓣酱下油锅煸出红油，加姜片蒜末爆香，倒入高汤。

高汤是买的高汤调料包。

她用筷子一片一片把肉片下进翻滚的汤里。肉片入水之后从粉红变成白色，在红油汤里翻卷着，大概四十秒就全部漂起来了。

现在捞。

用漏勺把肉片捞进大碗里。然后在上面铺上炒好的辣椒碎、蒜末、青蒜段，又撒了一小撮花椒粉。

最后一步。油烧到冒烟，端起锅。

滋啦——

听听退后一步。太呛了。

呛归呛，是香的。

好香。我做出来的。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舌尖先烫后麻，麻感从舌头往两腮扩散。

嘶——好吃。

她端起杯子把半杯凉白开喝完了。

你也吃吃看。

说着给顾川夹了一片。

是不是比饭店的不差。

比饭店的好吃。辣度刚好。肉嫩。

听听把筷子搁在碗边，拿手当扇子扇了扇嘴唇。

大橘远远蹲在客厅另一端看着他们，对这道菜没有任何尝试的兴趣。空气里辣椒的味道已经够它敬而远之了。

水煮肉片以后可以当我的招牌菜了。

饭后收了碗筷。听听把浇过热油的锅泡在水里。她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刷锅。

我下次学什么菜。

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你说一个。

蒜泥白肉。或者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就这个。

为什么。

上次你做那个蒜泥白肉太好吃了。我不可能超越你。所以选一个你没做过的。

我没做过不代表我做的不好吃啊，你这是在质疑一个专业人士。

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国庆就快完了。

国庆还有一天。

在家吃火锅。

菜都有现成的。牛肉片羊肉片虾滑都有。

晚上两个人就坐在家里吃火锅。鸳鸯锅，清汤菌菇麻辣红油。牛羊肉、虾滑、豆腐等等，铺了满满一餐桌。

大橘得到了国庆特别版加餐，清汤煮熟的三文鱼，它低头吃完，尾巴慢悠悠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