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醋精首长千叮万嘱,华清教授进班旁听
屋里的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拉灭了。
第二天一早,喂完两个小团子,两崽还笑嘻嘻的目送她出门,半点没闹。
吉普车一路驶向京都大学外,男人跳下车,把绑在后面的自行车解了下来。
他看向叶兰花,眉头还拧着:“真不用我下午来接?吉普车跑得快,不费事。”
“不用,今天下午的课也早,我下课自己骑车回去就行。”
“你赶紧去基地吧,别耽误了正事。”
陆卫国不放心的又一次叮嘱:“回去路上骑慢点。”
叶兰花赶紧推了推他:“知道了,陆总教官,快走吧。”
陆卫国这才松开手,转身跨上吉普车。
直到绿色的车身拐过街角,叶兰花才脚下一蹬,骑上自行车进了校门。
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看到她,纷纷停下脚步。
“叶老师早!”
“叶老师,您来上课啦?”
她把车骑到教学楼后的车棚里,锁好车,拿着教案本走进教研室。
她今天一共排了三节课,分别是大二、大三的外文课,还有一节大三的医学课。考虑到不同年级学生的底子和接受程度不同,她针对性的做了三套完全不同的教案。
今天的第一堂课排在第二节,是给外文系大二上的。
这会儿第一节课刚开课不久,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教案本准备再顺一遍重点。
刚看了两页,旁边工位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端着茶缸走了过来。
他是带大四医学生的班主任,姓程。
“叶老师,没打扰你备课吧?有几个问题,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程老师态度很客气,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临床笔记。
叶兰花笑道:“程老师客气了,请教不敢当,咱们共同探讨。”
听见这边的动静,办公室里另外两名分别教大二、大三的医学系老师也放下手里的钢笔,拿着本子凑了过来。
“叶老师,昨天你在大四课堂上讲的那个张力性气胸合并骨盆骨折的急救案例,我们听学生回来说了。关于穿刺排气后的补液速度控制,想听听你的看法。”
叶兰花没有藏私,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简单的静脉压力曲线。
她把自己掌握的现代创伤急救理念,结合眼下医院现有的医疗条件,毫无保留的讲了一遍。
就在这时,教务处主任苏长青正领着周老和季宴礼走到大办公室门外。
透过敞开的木门,苏长青瞧见叶兰花正拿着铅笔给几位老师分析病理,他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人稍等。
三人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断。
季宴礼站在门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叶兰花身上。她神情专注,条理分明的解答着每一个临床疑难。
他只觉得这个年轻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季宴礼摇了摇头,自己也笑了笑。
旁边的周老虽然不懂西医临床,但昨天在总院急诊室养病时,听那里的医生提过她的名号,知道这位救了自己的年轻女同志本事不小。
办公桌旁,程老师和另外两名医学系老师听完叶兰花的剖析,纷纷拍了下大腿,满脸恍然大悟。
“原来症结在这儿!以前我们抢救这类外伤病人,总怕血压掉下去,拼命往里灌盐水和血浆,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叶老师你真是解了我们好几年的困惑啊!”
见里头的探讨告一段落,苏长青这才敲了敲敞开的门板,领着人走了进来。
“叶老师,忙着呢?这位是周老,这位是华清大学的季教授,他们专门过来,有事找你。”
叶兰花转过身,看到门边的两人,认出是昨天公交站台旁遇到的那老少二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周老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急切,刚要开口说明来意,走廊外的电铃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下课铃声传遍整栋楼。
叶兰花看了眼表,面露歉意:“周老,您的事急吗?第二节是我的课,我得去教室了。”
苏长青也连忙在一旁解释:“周老,叶老师是我们京大的特聘讲师,今天课排得满,第二节正好是她给外文系大二上课。”
他说着,有些为难的看向老人:“周老,您看这……”
周老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和气:“不怪叶同志,是我们事先没打听清楚课表,挑的时间不对。既然叶老师有教学任务,那我们就在办公室等叶老师上完课再叨扰吧。”
叶兰花大概猜出周老找她是为了昨天那份资料翻译的事,见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要干等,便道:“不好意思,那得辛苦您在这儿再等下了。”
她拿起桌上的教案正准备出门,旁边的季宴礼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叶老师,”季宴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温声开口,“你接下来上的是外文课,不知介不介意我跟着去旁听一节?”
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都看了过来。华清大学外文系的副教授,竟然主动要求去听一个新聘讲师大二的课?
叶兰花倒是没怎么在意,大方的点头:“季教授,您请便。”
她抱着教案走出办公室,往二楼的教室走去。
季宴礼跟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他身量颀长,穿着熨帖的衬衫,气质斯文儒雅。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立刻引来了课间休息学生们的注意。
不少学生暗暗吃惊,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跟在叶老师身后的好看男人是谁。
刚上到二楼拐角,迎面就碰上了外文系大二的崔明晨。
崔明晨原本满脸兴奋的往楼梯口跑,一抬头瞧见叶兰花,刚想上前搭话,余光就瞥见了她身后的季宴礼。
他见过陆卫国那尊煞神,此刻见叶老师身边又换了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别的词,只是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叶老师好。”
叶兰花认出这个开机灵带路的学生,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这一笑,走廊上几个学生看得一怔,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年头能进京大的工农兵学员,和后世单纯的高中毕业生完全不同。
这里头大多是家里有背景的子弟,或是在基层工作多年推荐上来的骨干,年纪普遍偏大,甚至有不少已经结了婚。
即便见过不少场面,面对这样近距离的冲击,依然有些招架不住。
季宴礼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同样心头微震。
走到大二教室门口,里头的氛围比昨天大四的教室活跃得多。
多半是崔明晨回来宣传过,四十多个学生早就坐得整整齐齐,眼神里透着好奇与期待。
叶兰花停在讲台边,转头对跟进来的男人说道:“季教授,您自己随便找个座位吧。”
季宴礼颔首道谢,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就在这时,走廊外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