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爷爷们憋笑,陆团长喜提“小棉袄”
傍晚时分,医院走廊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叶兰花的晚饭是两位老爷子让胡婶炖的一大搪瓷缸老母鸡汤,炖得烂熟,由小张亲自送来的。至于陆卫国和姜秀云的晚饭,是赵康去医院食堂打的。
叶兰花尽管没什么胃口,但为了给自己攒体力,还是就着陆卫国的手,坚持吃了半碗米饭,喝了小半碗鸡汤,还咽下几块鸡肉。
吃完饭,她在陆卫国的搀扶下,在走廊里慢慢走了两圈。
随着时间推移,宫缩的频率越来越短,从十几分钟一次,缩短到了七八分钟。
到了晚上八点,两位老爷子在家里哪还坐得住,小张又急匆匆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钱院长哪敢让这两位老首长在走廊上干站着,特地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空着的三人间病房,让他们好歹有个歇脚的地方。
期间郑主任进来检查,叶兰花的宫口已经开到了四指。
陆卫国攥紧着手,问着郑主任:“郑主任,我媳妇儿痛的厉害,什么时候能进产房?”
“还早着呢,”郑主任见惯了这种急疯了的家属,没理会他的焦急,“头胎开指慢,现在进去干什么?让她一个人在里头干躺着?那更耗费精神。”
陆卫国不说话了,只扭头看着床上的人。
叶兰花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每次宫缩袭来,她只能抓着床边的铁栏杆,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他看着她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口被什么东西揪住,又拧了一圈。
原本就只想生这一胎,等这胎生完,他就去结扎。可媳妇儿不同意,还规划着以后再生一胎。
一想到她以后还要再受这种罪,他的心就疼得不行。
宫缩的间隔越来越密,变成了两三分钟一次。叶兰花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腰也酸得直不起来,那种酸胀几乎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饶是如此,当姜秀云端来一碗红糖水卧鸡蛋时,她还是靠在陆卫国怀里,硬是吃下去了大半。
真正的恶战马上就要来了,她必须有体力。
深夜十一点,郑主任又一次进来,拉上帘子检查过后,终于发了话:“差不多了,准备进产房。”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气氛绷到了极致。
陆卫国直接将抱起,轻轻放在了转运推床上。
产房厚重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走廊的长条椅上,不知何时,三位老爷子已经坐不住了,全跟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赵康和小张也远远地守着,大气都不敢出。
陆卫国在产房门口来回兜着圈子,整个人透着一股焦躁不安。
“卫国,你小子给我坐会儿!转得老子眼晕!”陆镇奎压着火气低喝一声。
他哪儿坐得住。
刚刚他是想跟着冲进去的,却被媳妇儿一眼瞪了回来。
“外面待着。里面无菌条件不好,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叶兰花猜到男人的心思,可她还是拒绝了。第一,现在产房卫生条件有限。第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拼命生孩子的样子。
她怕他看了,这辈子都会有阴影,怕他以后死活不肯让她生二胎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捱到了五月十八日凌晨一点十六分。
“哇!”
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走廊的安静。
“生了!”陆镇奎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三个老头登时围了过来,一个个喜上眉梢。
没等他们高兴完,也就隔了两分钟。
“哇啊……”又一声哭声响起,比前一声稍弱,却同样充满了生命力。
“两个……都生了!”姜秀云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陆卫国身子一震,快步冲到了产房门边,耳朵贴着门,想听里面的动静。
又过了近二十分钟,产房门终于开了。
两名护士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哪位是叶兰花的家属?”
“我在!”陆卫国一步跨过去,嗓子干哑,“我是她爱人,陆卫国。”
护士们早就认识这位冷面团长,笑着说:“陆团长,恭喜!母子平安,两个宝宝,老大五斤半,老二五斤二两,在双胎里算是个头很大的了。”
一个襁褓是嫩黄色的,另一个,是扎眼的粉色。
陆卫国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粉色包被,心口狂跳,他伸出手,动作格外轻缓,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傻气冲天的得意和珍重。
“我来抱我闺女。”
姜秀云笑着接过另一个黄色的,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大孙子,奶奶抱。”
护士正想开口解释,却瞧见姜秀云和几位老爷子互相递着眼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便机灵地把话咽了回去,只笑着把那个粉色包被递给了陆卫国。
男人抱孩子的姿势竟有模有样,他可是在家里拿着枕头练过千百遍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闭着眼睛的小东西,一颗铁打的心,就这么软了下来。
旁边的三位老爷子,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肩膀一个劲地抖,硬是没一个人戳穿他。
贺南山更是直接别过头去,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真是乐傻了。
又过了半小时,叶兰花被推了出来。
她脸颊苍白,鬓发被汗水濡湿,看着格外虚弱,但精神头还行。
“媳妇儿!”
陆卫国怀里的“闺女”一下子就不香了。他想也不想,直接把孩子塞到离得最近的陆镇奎怀里,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紧紧握住叶兰花的手。
“媳妇儿,怎么样?还疼吗?”
郑主任跟在后面出来,摘下口罩,也松了口气:“叶同志生产很顺利,意志力惊人,在我们院里,头胎双胎生这么快的,她是头一个。孩子也足重,不用送去婴儿室观察。”
一行人簇拥着,终于回到了病房。
护士给叶兰花挂上了输液瓶。
陆卫国坐在床边,看着她汗湿的头发,心疼得厉害。直接俯下身,在他额头吻了下。
“媳妇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