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换尿布，陆团长傻眼了
姜秀云拍了拍陆卫国肩头，把他往后拉了拉，轻声说：“卫国，让兰花歇会儿，你这么看着，她睡不着。”
陆卫国这才稍稍往后退了半步。但他依旧坐在床边，大手包裹着叶兰花的一只手。
叶兰花看着他，男人眼里布满血丝，下巴处的青黑胡茬不过半天就冒了出来。
她虚弱地问：“卫国，看过孩子了吗？”
“看过了。”
男人眼神柔和，话里是藏不住的偏爱，“两个都像你。尤其是咱闺女，长得真漂亮。”
叶兰花听他这么说，脸上浮起笑意。
这男人是真的眼盲。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刚出生，五官轮廓差不多一模一样，他硬是从那个粉色襁褓里看出了更漂亮的闺女模样。
说起那条粉色包被，叶兰花心里头再明白不过。
前两天姜秀云帮着清点待产包，怕年轻人物品备漏了，特意翻查了一遍。当时姜秀云就发现了不对劲，包里原本备好的两套色调一样衣物，被陆卫国偷偷换掉了一半，全塞成了粉色的小衣服和粉色包被。
姜秀云当时没点破，只是转头跟叶兰花提了一嘴。
肚子里是两个男宝这件事，全家人都清楚，唯独瞒着陆卫国一个人。
她顺着呼吸调整体力，脑海里是产房内的情景。
那时候，郑爱华主任将两个清理干净的婴儿抱到她面前。
“叶医生，这两孩子真好看，骨架也结实，长得像你。”她笑着说道。
看着叶兰花即便脱力也难掩明艳的五官，她心里头暗自感叹。而且双胎能有五斤半和五斤二两的重量，在这个年代实属难得，全靠她孕期极好的调理。
几名助产护士也围了过来，手脚麻利地解开提前送进来的待产包。
“叶医生，这么细软的棉布可不好找。”一个小护士抖开包里的小衣服，动作有些迟疑。
那是叶兰花亲自画图，陆卫国做的两套和尚服。
小护士没见过这种样式，拿着衣服不知道怎么下手。
叶兰花躺在产床上，出声指导：“左边衣襟压着右边，没有扣子，直接系旁边那两根带子。肚子那里是双层布料，能护住肚脐。”
护士按照指示，将小小的婴儿放上去，几下就穿戴整齐。
“哎呀，叶医生，这衣服太适合刚出生的宝宝穿了！”
小护士眼睛发亮，一脸惊喜，“新生儿骨头软，穿脱扣子太费劲。这个一系就行，肚子也护上了。等我嫂子生孩子，我也得给她做两套。”
郑爱华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点头。这位叶医生在京都总院名气极大，那台高难度脑部手术轰动全院。谁能想到，她在婴儿衣服上也有这样实用的巧思。
两名护士动作迅速，用两张包被将两个孩子分别裹好。
“叶医生，”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凑过来，“嫩黄色包被的是哥哥，粉色包被的是弟弟。你们连粉色都准备了，是想要龙凤胎吧？”
叶兰花体力透支得厉害，她看着那一黄一粉两个包裹，强撑着笑交代了一句：“一会儿你们出去，不用告诉他们性别。只管告诉我丈夫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就行。”
护士们听不明白，但还是爽快地应下了。
这才有了产房门外，陆卫国一把抱起粉色襁褓，张口就喊“闺女”的那一出闹剧。
想到这里，叶兰花又看了一眼床边的男人。这糙汉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这会儿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个不存在的小棉袄上。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两个婴儿安置在床边的铁架小床上。
“卫国，你让爷爷们去休息一下吧。别让他们在这边熬夜了。”叶兰花开口提醒。
顾崇安走了过来，手指搭在叶兰花的手腕处。他凝神探查了一会儿，收回手：“产后脱力虚弱，其他情况还好。接下来重在调养休息。”
陆镇奎凑到婴儿床边，盯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团子，压着那洪亮的嗓门：“这两崽崽这眉眼，这鼻子，随我，精神！”
贺南山站在旁边，斜了老伙计一眼，又瞅了瞅那个粉色的襁褓，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硬是把笑给憋住了。
三个老头子围着小床看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去了钱院长安排好的三人间病房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
陆卫国从墙角拉出一张行军床，铺上毯子。
“妈，你也睡会。我来看着孩子，都大半夜了，您也累了一天。”他对姜秀云说道。
姜秀云看了一眼陆卫国。这个儿子精神好得很，让他去睡，他八成也睡不着。
“行，我躺会儿。有事你叫我。”姜秀云和衣躺下。
叶兰花确实撑不住了，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陆卫国走到窗边开始检查，在确认整个空间安全后，他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热水，放在床头柜，确保叶兰花一醒就能喝到温度适宜的水。
忙完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紧盯着点滴瓶里的药液，看着它一滴一滴稳定落下。
看了一会儿，他又将视线落回叶兰花脸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明艳张力的脸，这会儿却透着苍白。
伸出手，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碰触，怕吵醒媳妇。
心里却在默念：媳妇儿，谢谢你。我当爸爸了。
深夜的军区总院，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陆卫国靠个椅背，但整个人是警醒的。媳妇儿之前提过，医院有换孩子、偷孩子的事情发生。
他把这些话记在了骨子里。
后半夜，护士推门进来。陆卫国一直盯着护士的动作，看着她拔掉输液管，按压止血。确认无误后，护士转身离开。
药液输完没多久，婴儿床里终于有了动静。
那两个一直睡得安分的小家伙，开始扭动身子。
“哇……”
老大闭着眼睛，先扯开嗓子哭了出来，哭声响亮。接着，老二也挥舞着小拳头，跟着大声啼哭。
姜秀云马上从行军床上坐起来。她披上外套走到婴儿床边，伸手探了探两个包裹的底部。
“尿了。”姜秀云转过头，看向陆卫国。
“卫国，你也得学着换尿布了。”
陆卫国站起身，脑子里过了一遍换尿布的流程：掀包被、解衣服、擦拭、垫尿布、包好。
很简单，他有理论知识，在家里也拿枕头实操过无数次。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
他从柜子里拿出全新的尿布，直奔粉色包被。
这是他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闺女，在百货大楼挑布料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她穿上粉色衣服的模样。
上手的动作轻了又轻，生怕碰疼了这娇嫩的小东西。他小心地掀开粉色包被，里面的小婴儿正用力蹬着腿，粉色的和尚服随着动作有些散开。
指尖挑开和尚服侧边的那两根系带，衣襟随之敞开。
陆卫国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我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