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各种疫病
这就叫预设战场，鲲鹏在日军还在河内城里开会的时候，就带着工程部队提前清理出了一条通往河谷西侧高地的通道，不是修路，
而是早已在雨季到来之前就秘密开辟好的隐蔽通道，用碎石和原木加固了地基，铺了防雨帆布，排水沟挖得又宽又深，确保重炮可以在雨季的泥泞中拖上预设阵地。
四百五十门重炮，这是宋骁从系统中调拨给他的火力重炮营，全是大口径重炮，在第五师团的小鬼子进入射程，鲲鹏就打开空间装备，把重炮全部拿出来。
炮管被防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弹药被存放在高地上专门挖好的防水掩体里。
炮手们穿着雨衣站在炮位旁，炮口早已校准完毕，射击诸元已经设定好了，就等日军进入覆盖区域。
虽然在这种湿度下，炮弹打出几轮之后炮管就会因为过热加上潮气而生出影响精度的水汽，但鲲鹏的计划很简单，几轮就够了，足够了。
第一轮炮弹砸进了日军的行军队列，爆炸的火光在泥泞的地面上炸开，橘红色的火球裹着黑色的浓烟腾空而起，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泥土和碎石被炸得四处飞溅，冲击波在狭窄的河谷中来回弹射，炮弹的碎片像暴雨中的冰雹一样四处横飞，带着一种尖锐的破空声，凡是被扫到的人体，当场就血肉横飞。
日军士兵们在泥泞中疯狂地寻找掩体，但河谷里根本没有掩体，没有石头，没有战壕，没有反斜面，只有一望无际的泥泞和被雨水泡烂的杂草，连一棵能挡弹片的粗树都找不到。
几个士兵试图往路边的浅沟里趴，但水沟里积满了泥水，趴下去跟没趴一样，弹片从头顶飞过照样能把人的脑袋削掉半个。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捂着后脑勺，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身上，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弹着点比第一轮更精准。
观察哨已经根据第一轮炮击的弹着点修正了射击参数，高地上的炮兵指挥官通过无线电下达了修正指令，第二轮炮弹直接砸进了日军队伍最密集的区域。
植田俊彦趴在泥水里，双手抱着头，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每一次爆炸都让他的整个身体和地面一起颤抖，泥水溅进嘴里，一股腥味。
他听到四周到处都是惨叫声，有人喊卫生兵，有人喊妈妈，有人喊天皇陛下，有人什么都没喊出来就永远失去了声音。
他的马被弹片削断了前腿，倒在泥水中拼命地挣扎嘶鸣，被溅起的泥水染成了红色，还没挣扎几下就被第二轮炮击的冲击波掀翻，彻底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止了，植田俊彦从泥水里爬起来，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
河谷里，原本一万两千精锐的行军队列，现在已经变成了地狱，泥泞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弹坑里积着暗红色的泥水，水面上漂着破碎的衣物、断裂的肢体和各式各样的装备残骸。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中，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浑身焦黑，有的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地。
辎重队的马车被炸成了碎片，车轮和车轴散落一地，弹药箱被殉爆，炸出了更大的弹坑。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架扭曲变形地插在泥地里，炮管朝天，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烟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有一股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臭，混在一起让人闻了就想吐。受伤的士兵在泥水中爬行，拖着断腿或者捂着流出来的肠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植田俊彦茫然地站在泥水中，军装上全是泥浆和血迹，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被雨水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泥点子。
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想下令重整队伍，想喊卫生兵来救伤员，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因为他看到，河谷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从雨幕中浮现。
下一秒，他听到了炮弹的尖啸声，很近，他下意识地卧倒，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发炮弹落在了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
远在河内东北方向的山区里，另一场截然不同的战斗也在进行着。
山本大佐率领的北路一万人，走的是文林县方向的宣光小道，这条路比南路更加崎岖，更加潮湿，更加不适合大部队行军。
山本出发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快速穿插、截断越池守军退路、南北合围一举全歼，但他很快发现，他的部队根本不是在和敌人的军队作战，而是在和整片丛林作战。
越往北走，雨就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不像路，有的路段被山洪冲断了，工兵花了半天时间搭起来的临时木桥，走过去不到一个中队就又塌了。
有的路段被泥石流堵死了，整个山坡都滑了下来，把道路埋得严严实实，部队不得不绕道翻山，绕行的路程是原路线的三倍还多。
三天时间，一万人走得零零散散，后勤的骡马队根本跟不上，先头部队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后卫还在山脚下挣扎，整条行军队列被拉成了二十多公里长的一根细线。
山本一开始还试图维持队伍的紧凑，每隔半小时就派传令兵前后联络一次，但传令兵在丛林里迷路的速度比行军还快，有的传令兵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炮兵的支援，重炮在雨林里根本拖不动，炮架陷进泥里就像焊在了地里一样，山本出发前就果断下令把重炮留在了河内，全员轻装前进。
没有足够的药品，随军医官带的奎宁和退烧药在行军的第三天就用完了。
没有充足的粮食，原本计划三天的干粮到第五天已经所剩无几，士兵们开始挖野薯、摘野果充饥，有的士兵吃了不知名的野果上吐下泻，又加剧了非战斗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