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高棉招募队
高棉驻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地图上的红圈密密麻麻。
李明远用铅笔在高棉地区各个位置重重一画。
抬头看向站成一排的连长们：“从今天起，各连抽一个排，配合民政干事下乡招募劳工。”
“记住，只招18到45岁的男青年，身体健康，能干活的。”
他把一份招募启事拍在桌上，油墨的气味混着烟味弥漫开来。
“待遇照上面写的算，月薪100兰芳元，包吃包住，干满三年回来。”
“再给500块钱安家费，够在这边修个小院子了再买几百亩土地了。”
三连连长张猛拿起启事，吹了声口哨：“这价钱，比咱们招的本地向导还高两倍。那些土著能信？”
“信不信都得让他们信。”
李明远语气斩钉截铁，“带点实在东西下去。”
“面粉、盐、几块肥皂，见人就发，告诉他们，现在报名，今天就能领一袋面粉回家。”
这是陈默定下的“腾笼换鸟”策略核心。
把高棉的土著男青年送到非洲的租借地干活，一来解决非洲农场的劳动力缺口，二来为华人移民腾出空间。
至于留下的女性，李明远没明说，但连长们都懂。
那些跟着李存义过来的残军，大多是光棍，正好借此解决婚配问题，让他们在高棉扎下根。
第二天一早，张猛带着三十名战士和五名民政干事，开着三辆卡车下乡了。
车厢里装着面粉袋和肥皂箱，帆布篷布下，战士们的步枪用布盖着。
李明远特意交代，少带武器，多带物资，别吓着当地土著。
车刚到第一个村子，就被一群光脚的孩子围住。
他们扒着卡车栏杆，睁大眼睛看着帆布下的面粉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拄着红木拐杖，看着战士们卸货，眼神里满是警惕。
“面粉，给你们的。”
张猛让干事递过去一袋面粉，用刚学的高棉语比划，“只要家里有18到45岁的男人，报名去做工，每月100块钱，还管饭。”
老头接过面粉，却没说话，只是用本地话跟村民们喊了几句。
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人指着卡车，有人摇头，显然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干事小王急了，掏出一沓票子，举起来晃了晃：“看到没？这是钱！干一个月，就能拿到这么多！”
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挤上来，指着钞票又指了指自己，嘴里说着什么。
干事听懂了，他在问是不是真的能拿到钱。
“真的！”张猛拍着胸脯，“我们是兰芳军队，说话算数。”
“现在就可以上车，先去司令部体检，合格了马上发第一笔工资。”
青年犹豫了一下，转身跑回家。
没过多久，他带着三个同样年轻的小伙子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破旧的布包。
“好样的！”张猛让他们上车，又让干事给每人发了一袋面粉。
“告诉你们家人，等你们赚了钱，就能盖新房子，娶媳妇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中午时分，村里又来了十几个青年，到下午装车时，卡车的后斗已经挤满了人，连驾驶室顶上都坐了两个。
他们领面粉袋时，眼神里有忐忑，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张猛清点人数，一共23个，差不多这个村子三分之二还多的年轻人了。
他让战士们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茅草屋，心里琢磨着李明远的话。
这些人走了，他们的土地就空出来了，正好分给李存义的那些弟兄。
接下来的几天，各路人马都有收获。
有的村子用两袋面粉就换来了五个青年，有的则需要战士们帮着修水井才肯放人。
最棘手的是一个偏远的部落，首领说什么都不让年轻人走，说怕被卖到国外当奴隶。
负责那个片区的五连长没办法，只好请当地向导出面。
向导带着几个会说高棉语的村长，拎着十斤盐和一匹布去见首领，用土办法跟他歃血为盟。
发誓绝不让他们的人受委屈，首领才松了口，让几十个青年跟着走了。
一周后，驻军司令部的操场上挤满了人。
第一批三万多个本地土著青年排着队，接受体检和登记。
他们大多光着脚，穿着破烂的短裤，手里紧紧攥着刚发的编号证。
上面印着他们的照片和编号，是他们即将前往非洲的“通行证”。
李明远站在司令台上，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
对身边的李存义说：“照这速度，三个月能凑够几十万人。”
“到时候，非洲的农场就不愁没人手了。”
李存义望着人群，眼神有些复杂：“这些人走了，他们的家人……”
“我们会照顾。”
李明远打断他，“民政部门会给他们发救济粮，小于8岁的孩子可以去华人办的学校上学，不收学费。”
“至于他们的男人能不能从非洲回来，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而且，村里的年轻姑娘多了，你的弟兄们也能成个家，踏踏实实在这里过日子。”
李存义明白了。
这是一石二鸟——既解决了劳动力问题，又帮残军扎下根。
他想起张瘸子天天念叨着想抱孙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多谢李司令了。”
体检合格的青年被分批送上卡车，运往港口，再从那里乘船前往非洲。
出发前，司令部给每个人发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双胶鞋。
一个叫桑的青年摸着胶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结实的鞋子。
卡车开动时，路边送行的人一片哭声。
有母亲追着火车跑，有孩子挥舞着小手。
桑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心里默默念叨：等我赚够了钱，就回来盖房子，娶村里的娜做媳妇。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等他离开不到一年，村里的土地就已经换了主人，娜或许也已经嫁给了华人。
驻军司令部的统计报表上，“招募人数”那一栏每天都在增加。
李明远看着数字，对参谋说：“通知非洲那边，准备接收。”
“告诉农场的人，别把他们当人使唤，该给的口粮还是要给。”
“我们要的是长期劳作，不是一锤子买卖，别直接没多久就把人整没了。”
参谋点头记下，又递过一份报告：“李存义那边已经开始分地了，第一批500户华人家庭，下周就能搬进新盖的木屋。”
“好。”
李明远满意地点头，“让他们抓紧时间春耕，别误了农时。”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地图上的高棉区域。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圈，像一颗颗正在生根发芽的种子。
李明远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上就会布满华人的村庄和农田。
而那些去往非洲的高棉青年，将在遥远的异乡，为兰芳的农场挥洒血与汗水。
这或许算不上公平，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生存和发展，往往需要一些不择手段。
李明远拿起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总统的战略执行到底，让兰芳在高棉的根基，比磐石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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