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无差别轰炸

总统府会议室的红木长桌，桌子上摆放着三份文件。

最上面的是赵刚从前线发来的电报，“牺牲9人，伤15人，物资全毁”的字样被陈默用红铅笔圈了三遍，铅笔尖戳破纸页，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地图轮廓。

“空军的B-24轰炸机，现在能随时起飞吗？”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指节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重合。

空军司令李伟立正站好，军靴后跟磕出脆响：“报告总统，三个大队共24架B-24已完成检修，挂弹量和燃油储备都按实战标准准备，飞行员24小时待命。

其中第一大队上周刚在周围附近海域完成投弹训练，偏差控制在100米内。”

“100米不够。”陈默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给我练到50米。”

“告诉飞行员，他们投下的每一颗炸弹，都要落在游击队的攻击范围内，我们带着和平而来，既然他们不接受面粉，那就让他们接受炸弹吧，你们是去清障的。”

海军司令翻开战术地图，手指点在苏拉威西岛的雨林地带：“海鲨号潜艇已抵达预定海域，可配合封锁游击队的海上补给线。”

“三艘驱逐舰的舰载火炮也已校准，能覆盖岛上主要交通枢纽，需要时可提供火力支援。”

陈默摇头，“用炮弹和炸弹就够了。告诉海军，守住港口和航道，别让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靠近——包括挂着各个国家旗帜的船只。”

陆军参谋长递上一份情报汇总，纸页边缘因反复折叠而发毛：“根据侦察机传回的照片，游击队在巴东村周边建立了至少六个据点，其中三个藏在废弃的矿洞里，易守难攻。当地的各个部落有部分人被煽动，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和向导。”

“自于当地各地部族的问题，让空军和陆军去解决。”

陈默在矿洞据点的位置画了个圈，“给海军陆战队的弟兄们，告诉他们，只要有任何参与抵抗组织嫌疑的村落和部族，一律标记坐标位置，我们双倍奉还。凡是敢窝藏游击队，连带部落和村庄一起清剿。”

会议进行到一半，通信兵敲门进来，手里举着份加急电报：“总统，苏马在苏门答腊发表讲话，说要‘把兰芳人赶下海’，还宣称已经有两千人加入游击队。”

陈默接过电报，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让广播电台全文播报，尤其是那句‘赶下海’。

告诉望加锡的原住民，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要么站在我们这边，靠土地和工厂活下去，要么被这些人裹挟，最后连渔船和锄头都保不住。”

空军作战处长突然开口：“总统，B-24的载弹量是8吨，要是进行饱和轰炸，三个大队一次出击就能覆盖所有据点。但弹药消耗会很大，军工厂的产能……”

“让军工厂把炸弹产量提上去，跟子弹一样，三倍工资，24小时开工。”

陈默打断他，“告诉厂长，缺什么材料就去找工业部要，哪怕是挪用铁路建设的钢材，也要保证炸弹供应——铁路晚修三个月没关系，前线的士兵等不起。”

“同时命令空军轰战机大队的所有人，把炸弹全部换成航空汽油凝固弹，岛上的树木太多了，给他们送送温暖。”

“海军的护卫舰，把持好各个航道，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泄露在国际上面，陆军增派一个师上岛参与清剿。”

“岛上有230W人，原住民有点多，除了留下适龄女子，轰战机轰炸过后，除了老弱病残的留下他们自身自灭外，其余青年全部拉去修建基础设施和开辟定居点。”

“以待后续我们自己的移民过去发展，现在国内正在大力发展建设，没有多余的力量抽调出来，能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

“同时严禁岛上各部队大规模出击，派出侦察部队，标记好位置之后传达给空军，减少伤亡，能用炸弹解决的事情，就让炸弹解决。”

散会前，陈默看着墙上的苏拉威西岛全图，忽然问：“5万吨凝固汽油弹够不够把全岛犁一遍？一个村庄或者一个部落一发炸弹，至于雨林太茂密了，砍伐太慢，烧掉一部分也好方便后续开发。”

空军司令李伟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只要标记好作战区域，轰战机按照区域投弹进行，三个轰战机大队24架，按照每天可以出动10个架次，每天可以消耗1500吨弹药，一个月时间可以犁遍全岛。”

“很好。”陈默点头，“告诉所有空军的兄弟们，恢复生产那天，我要在岛上升起兰芳国旗。告诉所有的人，这些炸弹炸出来的是国家的未来。”

空军基地的机库在深夜亮起了灯。飞行员周磊正在检查B-24轰炸机的投弹瞄准镜，机械师用新生产的镜片替换了旧的，玻璃上还蒙着层薄纱。

“瞄准镜校准到50米偏差。”周磊拍了拍机械师的肩膀，“总统说了，多炸准一米，前线的部队就少流一滴血。”

机械师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放心，这镜片是最新生产研制的，比三德子国货还清楚。昨天军工厂送来了新炸弹，尾翼上印着‘为民除害’，看着就提气。”

周磊爬进驾驶舱，座椅上还留着上一个飞行员的体温。他摸出钱包，里面有张妻子的照片——她在凤城的纺织厂上班，昨天来信说“厂里接了给陆战队做军服的订单，工资涨了，等你回来买台收音机”。

机库外，地勤人员正在给轰炸机挂弹。每颗炸弹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目标：巴东村西矿洞”。

叉车司机哼着歌，把凝固汽油弹稳稳地吊到机翼下，他的工装裤口袋里，揣着刚领到的加班费，够给老家的爹娘买两床新棉被。

凌晨三点，陈默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看着空军送来的轰炸路线图，手指在B-24的航程范围内画了个圈——7000公里，足够覆盖整个苏拉威西岛，甚至能打到苏门答腊的游击队总部。

“告诉周磊他们，”他对秘书说，“第一波轰炸后，派侦察机去拍照，看看哪些据点没炸干净。”

“记住，我们要的是清障，也是犁地——别让后人说我们用炸弹解决问题，我们是用炸弹为建设开路。”

窗外，凤城的夜空很静，只有远处军工厂的轰鸣声偶尔响起，像在为即将起飞的轰炸机倒计时。

陈默知道，从下令轰炸的这一刻起，苏拉威西岛的命运就变了——雨林里的枪声和爆炸声，终将被火海铺平，但是为了以后少给未来留下麻烦，这一步不得不走。

他拿起赵刚发来的牺牲士兵名单，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个五角星。“通知抚恤金发放处，”他轻声说，“给这些家庭的孩子，在兰芳国立大学留个名额——他们父亲的牺牲换来的安宁，该让后代享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