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荷兰总督府遭到炮击
1953年，九月末，巨港
海吹进殖民总督府，那宽敞的议事大厅。
路易吉端坐在长桌主位，脸色阴沉。
苏门答腊、婆罗洲、苏拉威西的地图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画满红色箭头，每一支箭头，都代表印尼渗透进来的游击队。
参会的荷兰军政高官坐满大厅两侧。
殖民军总司令、财政专员、警务总监、驻巴达维亚海军分舰队指挥官，全都神色凝重。
路易吉重重的叩击桌面：“各位，根据最新情报，印尼没有停下渗透的脚步。”
“最近半个月，苏门答腊东部三处警察局遇袭，婆罗洲的补给公路被炸毁两段。”
“还有，苏拉威西的政府接连遭到夜袭。印尼的游击队，已经把战火烧到各个岛屿。”
警务总监向前微微俯身：“总督阁下，印尼政府的目标很明确。”
“他们要趁着我们还没有完成和南华的人员交接前，用游击战不断消耗我们。”
“他们在联合国的提案被英美否决之后，已经打算使用武力，强行把我们赶出群岛。”
“一旦等南华的佣兵部队登陆，局势就会彻底对印尼不利。所以他们必须抢在这之前动手。”
殖民军总司令附和道：“若是一味忍让，任由游击队四处袭扰，各地土著会认定我们殖民政府软弱可欺，会有更多部落倒向印尼。”
“到时候就算南华的佣兵来了，收拾烂摊子也要我们付出巨大代价。”
路易吉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我召集大家开会，就是要商议对策。”
“我们要稳住各岛屿的统治，加速推行分治方案，扶持非爪哇族群自治，瓦解印尼的野心。”
“同时，我们要拿出足够强硬的反制手段，给印尼政府一个严厉的警告。”
“不能一味退缩。”
海军指挥官对此非常赞同：“
“我们越是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要有反击，才能震慑潜伏在各个岛屿的部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提议直接出兵，有人建议加强海岸封锁，切断印尼输送人员武器的海上通道。
路易吉抬手压下喧闹：
“清剿游击队耗时漫长，伤亡巨大，我们殖民军兵员不足，不适合大规模深入内陆。”
“我们的目标，是一次足够有分量的警告，敲打雅加达的印尼高层。让他们明白继续煽动武装渗透，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以安排舰队，炮击印尼城市，作为惩戒。只打军事目标，不伤及平民，控制冲突规模。”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这个方案稳妥。
有限度的炮击惩戒，既能释放强硬态度，又不会直接引爆全面战争。
就在众人继续细化方案，讨论炮击目标、弹药调配、海军掩护方案的时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
整栋总督府古老的石质建筑都在震颤，头顶吊灯疯狂摇晃，玻璃碎片哗啦啦从窗框脱落，桌上的地图、文件被冲击波掀得漫天飞舞。
会议室内所有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桌椅翻倒的声音、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炮击！快趴下！”殖民军总司令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一把将身边的总督按在长桌之下。
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
灼热的气浪冲破百叶窗冲进大厅，泥土、碎石混杂着，花园里破碎的花枝飞溅进来。
第三波！
这一波炮弹，径直砸在总督府主楼。厚重的花岗岩石柱轰然断裂，碎石砸落在台阶上。
迫击炮！
是游击队的迫击炮！
外面传来卫兵撕心裂肺的叫喊，枪声炮声紧跟着响起，总督府外围的警卫部队迅速朝着炮击来袭的方向还击。
“敌袭！游击队袭击！”
总督路易吉死死趴在桌子底下，耳膜嗡嗡作响，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抬起头大喊：
“通知警卫营，立刻围剿游击队。”
几分钟之后，炮火停息。
总督府的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大厅内一片狼藉，散落满地碎玻璃和纸张。卫兵快步冲进议事大厅，脸上沾满尘土，神色慌张。
“总督阁下！伤亡统计出来了！”卫兵喘着粗气：“刚才炮击，门廊倒塌，两名行政专员当场遇难，三名军官重伤，还有四名卫兵负伤。”
路易吉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沉。
原本他们只是打算在边城市，进行有限度的警告炮击。谁都没想到，印尼游击队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直接瞄准殖民总督府开炮。
警务总监从桌底爬起来，脸上布满灰尘，脸色铁青：“这群印尼游击队，已经疯了！”
海军指挥官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尘土，眼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之前我们还在讨论，仅仅轰击印尼的边境城市，作为警告。”
“现在，已经不是警告就能了结的事了。”
“如果这件事，我们忍下来，草草了事。”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严肃道：“南洋所人，都会认定，荷兰殖民政府已经不堪一击。”
“到时候叛乱会如同野火一般席卷各地，美国的贷款、南华佣兵的合约，都救不回局面。”
财政专员脸色难看，低声说道：
“可是……全面开战，军费压力巨大。之前我们一直避免和印尼爆发全面冲突。”
“今时不同往日！”路易吉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一扫先前的隐忍：“放在三个月前，我们没有外援，军力空虚，就算总督府被炸，我们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收拾行李，撤离南洋。”
“但是现在，我们拿到美国专项贷款稳住财政，已经和南华签下佣兵协议，精锐的南华佣兵很快就会抵达。”
“我们已经向美国付出了巨大代价，还割让望加锡，出售纳土纳群岛，换取这一切支援。”
“如果遭遇这种袭击，依旧忍气吞声，那我们牺牲的利益，全部白费！”
路易吉一拳重重砸在伤痕累累的红木桌面上，声音铿锵有力：“不能再忍让了，必须展开对等，甚至更强硬的报复。”
“既然他们敢炮击我们的总督府，那我们的舰队，就直接炮击印尼共和国的首都雅加达。”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