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愤怒】与【强欲】一

第283章 【愤怒】与【强欲】一

欧文车道1962号的正门是一扇定制的锻铁双开门,高十二英尺,顶部装着尖刺,两侧连接着八英尺高的石墙。门后是一条短走廊,通往主楼门廊,两侧是精心布置的外围建筑与装饰。

从战术角度来说,这是整个宅邸最脆弱的入口——没有防爆门,没有车挡,没有武装岗亭。阿莫斯·沃尔对自己的安全太有信心了,或者说,他太相信自己在洛斯苏埃诺斯的权势了。

温嘉站在正门前,左手搭在门锁上,右手握着RSH-12。他的呼吸平稳,心率控制在每分钟九十五左右——这是他在D排考核时学到的技巧,判官教他的:“真正的战斗,呼吸是你唯一能完全控制的东西。”

门锁是标准的电子磁力锁,需要门禁卡或密码。但西尔之前发来的消息里已经提到了:

“正门没锁。我关了。你们直接推。”

温嘉按了一下门锁,锁舌缩回,门轻轻弹开一条缝。他回头看向判官,点了下头。

判官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MK18抵肩,枪口指向地面,眼睛扫视着车道两侧可能藏人的区域。格里芬在判官身后,同样持枪警戒。泰勒的定制轻型战术盾牌已经举在胸前,拉莱斯和罗萨斯分列两侧,莫拉莱斯的瞄准镜已经对准了二楼窗户,罗萨斯的MP5指向车道尽头的车库方向。

“没问题。”温嘉低声说。

判官按下耳机。

“GoldenTeam。—执行突入。一号线路。红队左,蓝队右。震撼弹准备。跟进组待命。走。”

温嘉推开门,D排鱼贯而入。

门后的车道碎石在战术靴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温嘉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区域——正前方五十码处是主楼门廊,四根白色大理石柱子支撑着二楼的阳台。门廊左侧是通往泳池的侧门,右侧是往下的楼梯。远处泳池边的音乐声和嬉闹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一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拉丁裔男人从门廊右侧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低着头,似乎正在整理腰间的装备带。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了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站在车道上。

他的反应很快——受过训练的反应。右手丢下对讲机,往腰间的枪套摸去。

温嘉和判官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车道上炸开:

“举起手!放下武器!”

“LSPD!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那个保镖的手已经摸到了枪套的搭扣。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是惊讶和恐惧的混合——他听到了命令,但他的训练告诉他,面对枪口不能转身跑,也不能空手站着。他的手指翻开了搭扣。

温嘉的RSH-12响起。

十二毫米口径的子弹从枪口喷出,在那个保镖拔出手枪的一瞬间轰进了他的胸骨下方。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掀起,后背撞上门廊的石柱,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然后重重地摔在石灰岩地面上。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拔出半截的格洛克22,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枪滑落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

温嘉没有多看一眼。他的眼睛已经在扫视下一个目标区域。保镖的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还在车道上回荡,他已经向前走了五步,RSH-12抵肩,枪口指向门廊左侧的转角。

“红队推进。”判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蓝队掩护侧翼。”

温嘉走到门廊下,背贴着墙壁,快速探头看了一眼主楼大门右侧的转角——那里有一个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没有人。

他转身,从装备袋里取出镜枪——温嘉蹲下身,将镜枪从大门下方的门缝伸进去,调整角度,观察门后的空间。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门厅。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门厅左侧是一条走廊,通往房子的深处。右侧是两扇关着的木门,门板上贴着金色标牌——“外客厅”。

正前方是一条通往前方的弧形楼梯。门厅里没有人,但温嘉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几个香槟杯,还有一条被踩过的白色餐巾。

他收回镜枪,检查了一下门锁——标准的黄铜把手,没有电子锁,没有防盗链。西尔果然把一切都简化了。

温嘉侧身让开,泰勒持盾上前。那面定制盾牌在门廊的阴影中泛着哑光黑色的光泽,盾面上的观察窗透出泰勒专注的眼睛。格里芬在泰勒身后,左手搭在泰勒的肩膀上,右手持MP5抵住盾牌边缘的射击孔。莫拉莱斯在格里芬身后,瞄准镜对准了二楼楼梯的顶部。罗萨斯在最后,负责后方警戒。

判官拍了一下温嘉的肩膀。“扭门。”

温嘉握住门把手,向下转动。锁舌缩回。他轻轻推了一下——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泰勒立刻将盾牌顶上去,用盾面抵住门板,然后发力推开。门板完全打开,泰勒第一个冲进去,盾牌举在面前,格里芬紧随其后。

温嘉跟着泰勒进门。

门厅里的空气闷热而浑浊,混合着香槟、香水、汗水和某种化学品的味道。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暖黄色的光,但没有人欣赏它。进门右侧的“外客厅”双开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大银幕上影片的闷响——那种刻意压抑的呻吟声和低音炮的震动。

温嘉的目光扫过右侧客厅内部:十几个中年男人和女人围坐在三张沙发上,有些人还端着酒杯,有些人搂在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超大银幕上。银幕上的画面不需要细看——那是一部低成本的色情影片,画质粗糙,但尺度极大。

枪声让这些人从淫靡的沉浸中猛地惊醒。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困惑。一个光头男人转过头,皱着眉头,像是被什么噪音打扰了午睡:

“什么声音?谁在放炮?”

判官站在客厅门口,MK18指向天花板,声音在客厅里炸开:“LSPD!所有人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现在!立刻!”

光头男人的表情凝固了。他看到了判官身上的LSPD特警制服,看到了格里芬的盾牌,看到了莫拉莱斯瞄准镜的反光。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双手举过头顶。

其他人几乎是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酒杯摔在地上,香槟洒了一地,几个女人尖叫着跪倒,一个男人试图站起来往窗户跑,但看到罗萨斯的MP5指向他后,立刻扑通一声跪了回去。

“跪好!双手抱头!别动!”

罗萨斯冲上去,从腰包里掏出尼龙扎带,动作熟练得像是流水线作业。他抓起光头男人的双手,扎带一拉,锁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格里芬用盾牌掩护罗萨斯的侧翼,确保没有人在扎带过程中试图反抗。

温嘉没有停留。他在泰勒的掩护下穿过客厅左侧的走廊,RSH-12指向走廊尽头。这条走廊比门厅窄,两侧各有三扇开着的门。

第一扇门里是一间小休息室——两张皮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散落着几卷卫生纸和几只用过的安全套。没有人。第二扇门是卫生间,马桶盖翻着,水槽上放着一只女式手提包。没有人。第三扇门关着,温嘉没有开——他听到走廊前方有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衬衫的光头男人从走廊尽头转角处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史密斯威森M&P9,枪口还垂在身侧——他显然是被女人们的尖叫声引过来的,还没完全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他看到泰勒的盾牌,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盾牌上的“LSPD”字样。

他的反应比第一个保镖更快。枪口瞬间抬起,对着泰勒的方向连扣三下。

三发九毫米子弹打在泰勒的定制盾牌上,发出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有人用锤子猛砸铁砧。盾面上的防弹涂层被撕开三个白色的豁口,但子弹全部嵌在陶瓷板里,没有穿透。泰勒的身体只晃了一下,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上,盾牌纹丝不动。

判官在泰勒身后开枪。

三发MK18的5.56毫米子弹从盾牌边缘的射击孔射出,全部命中光头保镖的胸口。第一发打穿了他的左肺,第二发命中心脏上方的大血管,第三发嵌入脊柱。保镖的枪从手中脱落,身体向后倒去,后背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然后顺着墙滑坐下来,头垂在胸前,不再动了。

走廊里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秒。客厅里的女人们尖叫起来——不是刚才那种表演性质的尖叫,而是真正的、带着恐惧和震惊的尖叫。一个男人在地上哭喊:

“天哪!天哪!别杀我!我有孩子!我有孩子!”

判官没有理会。他按下耳机:

“D排呼叫跟进组——外客厅已控制,疑犯一人被击毙,一人受伤,十几个平民被扣押。请求跟进组进入清理并收纳证据。科瓦奇,带你的人进来。”

耳机里传来科瓦奇的声音:“收到。宪兵一排正在进入。三十秒后到达门厅。”

温嘉已经在走廊尽头了。他跨过光头保镖的尸体,RSH-12指向走廊转角的另一侧。泰勒持盾跟在他身后,盾面上的三个白色弹痕像是某种勋章。格里芬和莫拉莱斯也跟了上来,罗萨斯留在客厅继续控制被扎带绑住的人群。

走廊向右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通向房子的后院方向。左侧有一扇双开门,门板上贴着金色标牌——“主卧套房”。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别进来!求求你们别进来!”

温嘉没有犹豫。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门,RSH-12指向房间内部。

这是一个巨大的卧室,面积堪比一套普通公寓。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大床,直径至少八英尺,床上铺着红色丝绸床单,散落着几个绣金线的靠垫。

床的四周——这大概是整个房间最诡异的部分——环绕着六个高清直播摄像头,每个都安装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床面。墙边立着四个柔光箱和两盏环形补光灯,地上散落着各种内衣、内裤、丝袜、以及几根形状明显的情趣用品。角落里有一个化妆台,台面上摆满了化妆品、润滑剂、以及几瓶没有标签的透明液体。

一个女人缩在红色丝绸薄被下面,只露出脑袋和一只手。

她的头发是染成金色的,发根处露出深棕色的本色,脸上的妆容已经被眼泪冲花了一半,睫毛膏在眼角晕开两道黑色的泪痕。她的右手攥着被角,左手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911”三个数字,但还没有拨出去。

“别开枪!别开枪!”

她看到温嘉的枪口,声音尖得几乎破音。

“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上司骗过来的!他说这是个模特工作,说只要我‘表现’就能拿到合约!如果我不做,他就把我拉进黑名单!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温嘉的枪口没有放下,但也没有开火。他的眼睛快速扫过房间——没有武器,没有其他人员,没有通往其他区域的暗门。只有一个哭泣的女人和一堆直播设备。

“阿莫斯·沃尔在哪里?”温嘉问。声音冷而短。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快速回答:

“在泳池!他在泳池那边!刚才他还在泳池旁边搞什么比赛!他说要等比赛结束了才回来!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我是被——”

“把她带出去。”温嘉打断她,对身后的格里芬说。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门——那扇门通向一条小走廊。

格里芬走进房间,把盾牌靠在墙边,从腰包里取出扎带。女人开始哭:“你们要抓我吗?我不是罪犯!我是受害者!”

“女士,请先穿好衣服,然后跟我走。”

格里芬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你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你的上司是谁?他怎么联系你?这些信息对你有帮助。现在,穿好衣服。”

温嘉已经走进了那条小走廊。

走廊很窄,只容两人并行,墙壁贴着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天花板上装着三个筒灯。走廊向左转了一个缓弯,尽头是一扇打开的双开门,门后是一个L形的大房间——内侧客厅。那里是阿莫斯准备亲自作陪的地方,是这座别墅一层保镖最密集的区域。

温嘉从装备袋里取出镜枪,调整好角度,准备从走廊拐角处伸出去观察。他的右手刚把镜枪的碳纤维杆推出拐角——

枪声响起。

一发九毫米子弹打在镜枪的镜片上,防弹玻璃瞬间碎裂成蛛网状,碳纤维杆被冲击力震得从温嘉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子弹打在走廊拐角的木制护墙板上,木屑和弹片四溅。温嘉猛地收回身体,后背撞在走廊墙壁上。

“狙击手?”泰勒在后面问。

“不是。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有枪手。至少一个,可能更多。子弹从门框方向打过来。”

温嘉蹲下身,把镜枪的残骸放到一边,已经用不了。

判官从后面走上来,蹲在温嘉旁边。他从腰包里摸出一颗M84闪光弹,握在手里,看向泰勒和格里芬。

“泰勒,盾牌顶到拐角。格里芬,温嘉,准备突入。莫拉莱斯,罗萨斯,跟在我们后面,进去后分两侧。听我口令。”

泰勒把盾牌顶到走廊拐角处,身体压低,用肩膀抵住盾牌背面。判官拔掉闪光弹的保险销,手掌握住压柄。

“三、二、一——投!”

他侧身把闪光弹从拐角处扔出去,弧线很低,正好越过走廊拐角,滚进了双开门后的房间。所有人的头都缩在拐角后面,嘴巴张开,耳朵捂上。

闪光弹爆炸。一声闷响,然后是房间里传来的哀嚎声——至少三个人在同时尖叫,声音里带着疼痛和失明后的恐慌。

“走!”

泰勒第一个冲出去,盾牌顶在身前。格里芬紧随其后。温嘉第三个,RSH-12抵肩。判官第四,莫拉莱斯和罗萨斯在最后。

走廊尽头是一个L形的大房间。泰勒刚冲进去,左侧的沙发后面就有一个保镖探出身子开枪。

泰勒的盾牌挡住了第一发,然后他直接冲上去,用盾面狠狠撞在保镖的胸口。那个保镖被盾击的力量撞得双脚离地,后背砸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整个人翻过去摔在地上。

温嘉从他身边冲过时补了一枪——RSH-12的子弹打在那个保镖的右胸口,在地毯上炸开一团血雾。

右侧的另一个保镖蹲在一张倒下的茶几后面,用一把微型乌兹冲锋枪向温嘉的方向扫射。子弹倾泻而出,大部分打在沙发和墙壁上,但有两发命中了温嘉身前的防弹衣。

冲击力让温嘉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有人用大锤砸了他的胸口。他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下——CryePrecision战术背心里的IV级防弹板挡住了这两发九毫米子弹,弹头嵌在陶瓷板里,动能被分散到整个面板上。温嘉感到一阵钝痛从胸骨传来,呼吸窒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愤怒从胃里涌上来,像是烧开的沸水。

温嘉对着那个保镖开枪。第一发打偏了——子弹擦着茶几边缘飞过去,打在地毯上,掀起一团羊毛纤维。

然后第二发命中了保镖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十二毫米口径的子弹直接把枪身打飞出去,金属零件四散崩落。保镖的手被震得麻木,整个人愣在那里,盯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温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两步冲上去,右手松开RSH-12的握把,攥成拳头,借着冲力一拳砸在保镖的脸上。这一拳带着他整个人的重量和刚才中弹的愤怒,拳头落在保镖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保镖的头猛地甩向一侧,身体失去平衡,向地面倒去。

温嘉抓住他的头发——短而油腻的黑色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用力往下一砸。保镖的脸撞在地毯上,鼻血喷在米色的羊毛纤维里,整个人瘫软下去,不动了。

“陪审,右侧房间!”判官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温嘉抬起头,看到右侧房间的门框里又探出两个枪手。他和格里芬同时缩回走廊拐角的掩体后面。子弹打在墙壁上,石膏和木屑飞溅。

“闪光弹!”温嘉喊。

他和格里芬同时从腰包里取出M84,拔销,互相对视一眼——格里芬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侧身,从拐角两侧把闪光弹扔出去。一颗飞进右侧房间,一颗飞进左侧。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房间里的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嚎叫和咳嗽声。

“红队左,蓝队右!走!”

泰勒持盾冲进左侧房间,温嘉和莫拉莱斯紧随其后。判官带着格里芬和罗萨斯冲进右侧。温嘉冲进左侧房间时,看到的是四个男人在地上打滚——三个保镖模样的壮汉,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闪光弹的强光让他们的眼睛暂时失明,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个保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还在地上摸索他的枪。温嘉冲上去一脚踢在他脸上,保镖的头发甩出一片血珠,脸都像不存在了一样,整个人翻过去,不动了。

莫拉莱斯和泰勒已经控制了另外两个保镖。罗萨斯从右侧房间过来帮忙,扎带一根接一根地锁死手腕。

然后温嘉看到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那人五十多岁,体形肥胖,西装是深灰色的阿玛尼,衬衫是定制的白色埃及棉,领带上别着一枚银质领带夹。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西装前襟上沾着呕吐物——闪光弹爆炸时他大概是张着嘴的。他在地上爬了两步,抓住温嘉的裤腿,仰着头,声音嘶哑而急切:

“我是检察官!我是洛斯苏埃诺斯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检察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怎么敢来这里滥杀无辜!你们这是——”

温嘉弯下腰,左手抓住那人的领带,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检察官的脚在地上蹬了两下,肥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脸涨成了猪肝色。

温嘉右手扇了他两个耳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声音清脆,力道十足。检察官的头被打得左右甩动,嘴角裂开,血从嘴角流下来。

“草尼玛的,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温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检察官的耳朵。“你穿着西装坐在这个房间里,和一群看儿童色情影片的人待在一起,拿着阿莫斯·沃尔的酒,吃着他的饭。你是检察官。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等死吧!垃圾。”

他松开领带,重重的一拳打在这个检察官的肚子上,然后一脚把他踢出去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温嘉蹲下身,膝盖压在检察官的胸口,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阿莫斯·沃尔在哪里?”

检察官的嘴唇哆嗦着,他不断的干呕,声音几乎不成片。“在……在泳池……他在泳池那边……”

“具体位置。”

“泳池边……有个吧台……他在吧台旁边……求求你,我不知道那些事,我只是来参加派对的,我不知道这里有那些东西——”

温嘉站起来。他不再看那个检察官,只是对罗萨斯说:“这个人单独关。记录他说的每一句话。他是检察官——这案子后面用得上。”

罗萨斯点了下头,把检察官从地上拽起来,扎带锁住手腕,推到角落里。

温嘉转过身,面向房间的窗户——透过拉开的百叶窗,可以看到后院的泳池。阳光下,泳池边的白色帐篷在微风中晃动,吧台旁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西装的男人。

阿莫斯·沃尔。

温嘉把RSH-12端在胸前,按下耳机。

“判官,右侧房间情况?”

“三个保镖,一个议员,全部控制。议员在哭。陪审,这边听到了你刚才的枪声——你没事?”

“防弹衣挡住了。我没事。”温嘉说。“阿莫斯在泳池。我看到了。”

判官沉默了一秒。然后:“D排,收拢队形。红蓝两队汇合。我们出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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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阵以待:LSPD来了个新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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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愤怒】与【强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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