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当面挑衅
“凤君，太后过来了。”明翠轻手轻脚地走到林清雅身边，压低声音道。
林清雅点点头，放下手边那几件绣着龙凤的小衣服，起身由着明翠整理衣衫。
这些日子他少去朝堂，再加上后宫的事也被太后揽了过去，倒让他显得格外的清闲。
虽然要比幽禁好上许多，但对于林清雅来说也没什么分别。
太后甚至不让他见兵部的官员，如此一来，他对燕雪关的事知之甚少，就更别提得知季清初的近况了。
也不知季清初有没有给他写信，但即便季清初写了信，估计也不会送到他手里。
林清雅垂下端正的眉眼，却还是勉强地勾起一抹笑意。
好不容易见敏佳一面，他这个当爹爹的自然要让自己显得别那么狼狈。
等林清雅去了正殿，太后早已懒懒地坐在那里等着，敏佳在乳爹怀里动来动去，最后一鼓作气的爬到了那男子的肩膀上。
林清雅见状也顾不得先向太后行礼，快步上前想要接住敏佳，不料却被宫人抢先一步。
那几名看起来像是照顾敏佳的宫人围在乳爹身侧，在敏佳爬上乳爹肩膀上的时候，就已经伸出了手。
所以他的担心倒有些多余。
林清雅收回视线，缓步朝着太后行礼：“父后怎么亲自来儿臣宫中？合该是儿臣去父后宫里请安才是。”
林清雅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向敏佳，瞧出敏佳依稀还胖了些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林戚染笑着摆摆手：“正好哀家今日有空，过来瞧一瞧你，快起来吧。”
这本是林清雅的宫殿，但如今林戚染来了之后，倒显得林清雅更像是客人。
虽然这本就是合乎规矩的礼数，可当林清雅坐下，瞧见太后伸手碰了碰敏佳的脸时，心中顿时泛起一股不适感，
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
林戚染倒是没忘记敏佳的亲爹在这儿，所以碰了碰敏佳的小脸蛋之后，便示意乳爹将孩子抱到林清雅面前去。
敏佳今日是吃饱了睡足了才被抱过来的，此刻正有些昏昏欲睡，所以在乳爹怀里显得格外老实乖巧，跟刚刚爬上乳爹肩膀上的那副闹腾模样简直判若两孩。
这也是林戚染为何敢逗一逗敏佳的缘故。
他可没忘记被敏佳踹的那一脚。
林戚染也是头一回知道，小孩子劲儿竟然这么大，差点就……
“敏佳、敏佳……”林清雅软下声音唤敏佳的名字，那副慈父的温柔模样简直让人诧异。
林清雅伸出双手将敏佳抱到自己怀里，而敏佳也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林清雅怀里钻。
林清雅低头看着敏佳头上新长出来的柔软绒发，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温柔之色，细看……又有些难过。
哪个当爹的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抢走养呢？
林清雅乌黑的鬓边垂下来的金色流苏落在他脸上，有着和眼泪一样的冰冷质感。
“清雅，你最近没有上朝垂帘听政，有些大臣可是相当挂念你呢。”林戚染笑吟吟的看向林清雅，接着又十分温和的道：“明日，你可不能再缺席了。”
林清雅猛地掀眸看向林戚染，语气变得冷冽许多：“父后想说什么？这些日子儿臣不上朝难道不是父后您想看见的吗？怎么如今又要儿臣去了？”
林戚染微微蹙眉，像是很意外似的：“清雅，你这说的倒像是哀家在故意为难你。哀家不过是顺了那些大臣的意，随口提一句罢了。”
他又道：“你若是不想去，哀家当然不会勉强你。听太医说，最近‘陛下’的脉象十分微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最近无事，就亲自前去照料一番吧。”
林清雅轻轻捂着他女儿的耳朵，可眼神却显得有些锐利：“父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陛下’的身份！”
林戚染：“所以呢？你身为‘陛下’正夫，难道不该尽心尽力照料吗？”
林清雅终是被逼出一声冷笑：“儿臣的妻主是敏佳的生母！”
这话林清雅当然没有说错，旁人也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深意，但林戚染却是心知肚明的。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清雅，你还真是年轻啊……”
那一声感叹从林戚染口中溢出，仿佛掺杂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意味。
太后身边的宫人十分有眼力见的带着其他人退下，大约猜到太后这是要单独与凤君说话，因此毫不犹豫地退了出去，甚至没忘记让凤君身边的宫人也跟着一起走。
明翠有些犹豫地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父、父父……”窝在林清雅怀里，已经可以清晰叫出字音的敏佳眼皮忽闪忽闪，一看就是准备大睡一觉的架势。
林清雅无奈地用温热的掌心盖住他女儿的眼，柔声道：“乖……”
你爹爹也没那么好欺负。
林戚染当然也听见了，视线颇为感兴趣的看向林清雅怀里，但却被林清雅误以为他要抢，那双藏在宽袖里的胳膊下意识收紧，提防的看着他。
林戚染叹气：“等会敏佳还是要随哀家回去的。”
林清雅强撑着说：“儿臣明白。”
可在能够有机会护着敏佳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放手。
林戚染微微一笑：“好孩子，依哀家看，你是个很好的父亲。不过当‘正夫’似乎不太合适。”
林清雅一愣，心想太后难不成是想废了他的凤君之位？
不行！绝对不行！
他若没了凤君之位，如何让敏佳名正言顺的登基？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臣子又不知他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就在林清雅权衡利弊，想要开口打消太后的念头时，却听见太后又说：
“清雅，哀家今日过来，是想同你商议……”
“你和她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不是该断了？”
说是商议，实则是命令。
林清雅瞳孔一缩，但却对上太后含着笑意、势在必得的一双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