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自己要走的道,怪得了谁。
二十五位。
整整二十五位世家高层,从劫神到纳虚,从家老到太上,当场被灭杀。
唯有李不渡点名的三家得以幸免,但经此一役,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不语,甚至调用灵力压制自己生理性的颤抖,生怕被挑出任何毛病。
大成法尸落于地面,只见他们刚一落地,满地血秽便缓缓飘起。
那些血秽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碗口般大小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粘稠而温润的光泽。
随后只听“啵!”的一声脆响,血珠化为血雾,融入他们的尸躯之中。
气息稍稍强悍了几分。
李不渡看得那叫一个眼馋。
不单单是馋这满地的劫神、纳虚血气,更馋这大成法尸。
实力自不用多说,有目共睹,完事了还能自己给自己加血,还丢进战场里面,简直就是割肉机。
他都不敢想到时候自己养一堆,打群战的时候丢出来开无双会有多疯狂。
单是想想他就美晕过去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回去闭关就直接疯狂炼尸,他必须整出一个有逼格的排场!
李生看着李不渡望眼欲穿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乐。
旁边的气场都快冒出小花了。
他此行跟着李不渡,不为别的,就为了人前显圣一手。
因为李不渡跟他上一次见面已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李不渡依旧没有炼出银甲尸的迹象,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他。
这就整得他心里有点着急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法门耗材巨大,但是供出来的东西也确实牛逼呀。
不管怎的,得给他衣钵传人的心给狠狠逮住喽!
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李不渡回过神来,朝着身旁的崔明章轻笑开口:
“嗨,杀了你的人,我也不白杀。这样吧,想来几月之后,你们定会来我南楼洞天走一走,到那时,我自当全尽地主之谊,招待诸位。”
崔明章嘴角抽了抽。
他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人我杀了就杀了,你们也别叫。
我也知道你们五姓七望出世是想干甚,南楼洞天那块是我的地盘。
通天人脉碑,你总得来吧?
你一叫我就掐你脖子,你老实一点,我自然不会拿你怎样。
崔明章灿笑应道:“那小的就先谢过尸仙了。”
李不渡摆了摆手道:“哈哈,哪的话。也别送太多礼了,随便意思意思就行,省得旁人说你们世家闲话。”
话语落下,他勾了勾手,调用灵力,瞬间从蜷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的服务人员的胸口上抽出纸笔,落在李不渡面前。
随后他心念一动,洋洋洒洒在纸张上面写下了一众天材地宝,无他,全是炼尸的材料。
妈的,眼下李生老东西逼格尚在,后劲还大。
如此大好机会,李不渡怎会放过?
必须狠狠敲他们一笔!
待到写下最后一味材料之时,他将纸张塞给崔明章道: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上面的东西备好之后,直接往南楼洞天749送就行了,到时候人来人往的,怕没了你们的礼,淡了咱们的情谊不是?”
一番话语说得冠冕堂皇。
其中意味无非就两字,“勒索”,还是演都不演的那种。
崔明章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味,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点头道:
“尸仙说的是。”
李不渡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份清单上面的材料,要花费的贡献点以及一众积分,合一块的话,那基本也是百万往上的天文数字了。
也是美美百万撤离了,兄弟们。
“那么,剩下的你们就看着来吧。我就先走了。”话语落下,李生也一言不发地跟着起身。
他向来不善言辞,这种场合渡干啥他干啥就是了。
李不渡与李生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到整个宴会的场中。
李不渡恰好与先前在他发难之时,最先开口的那名散修贺知秋对视。
李不渡忽然淡淡一笑道:“头抬太高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贺知秋寒毛直竖。
求生的本能使他下意识地从凳子上跪伏下来。
就在他跪下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飘过一缕断发,缓缓飘落,落在他的跟前。紧接着是无数“扑通扑通”倒下的声音。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脚腕传来一股湿漉漉的感觉,直到那感觉蔓延到他的膝盖,铁锈的味道直冲他的鼻尖。
那感觉的源头缓缓溢到他的眼前,他方才看清那是何物,是血。
他不敢动弹,浑身颤抖,只敢匍匐在地,望向眼前的地面。
放眼望去,只见他身后落座的数十桌散修全部东倒西歪在地上,颈部切口极其平整,像是被某种不可视的东西一斩而过。
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头颅落地。
无他,正是李不渡的手笔。
此时一对黑靴映入他的眼中。
不用猜,他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贺知秋出声求饶道:“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求你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会赎罪的,求你了!”
贺知秋,原名就叫贺知秋,今年三十有九。
他出生于一户富裕人家,甚至还有点小权,属于要风有风、要雨得雨,日子滋润得不得了的那一波人。
而贺知秋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自然是受到极好教育。
他人也聪明,学的多了,明白的道理也更多。
就在他按部就班走在家里早就给他铺好的路、准备出国留学之时,渐渐地,他觉得生活有些乏味了。
回望过去,他的起点是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到达不了的终点。
所谓饱暖思淫欲,机缘巧合之下,他接触到了修道世界,并且踏入其中。
可修道界是残酷的。
在尘世间属于顶尖的他,在修道界不过是个丙等资质的普通修道士而已。
哪怕尘世间再怎么呼风唤雨,在修道界他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丙等罢了。
他前半生顺风顺水,更是自傲过人。
老天爷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命运,让他踏进了修道界,他又怎甘于忍下,做他人背后的影子?
他区区一个丙等,单靠自己怎么能成功?他只有抢,只有夺,把不属于他的变成他的!
但此刻的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只要能活着,就足够了。
李不渡淡淡地看着他,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满溢而出。
心念一动,一发斩击挥出。
贺知秋头颅落地,顷刻毙命。
并不是说他对这些人有多少恶意,而是因为这些墙头草纯纯恶心到他了。
他们这种人说是有自己的理念,但实则随时可以改变。
这种不魔不正的,最尼玛祸害人了。
前面丧心病狂地整你,后面打不过了,又好像开悟了,知道对不起你道个歉就当这事就过去了。
想想他就犯恶心。
这群人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粪,留着也是个祸害,顺手杀了便罢。
自己要走得道,怪得了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