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跑吧塞维鲁，明天送你和百万大军一起上路
泰西封东门外。
塞维鲁冲出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黄昏的光线把沙漠边缘的地平线染成深橘色。他弯着腰大口喘气，紫袍上全是汗渍和泥灰。
两个近卫军也累得够呛，一个扶着墙，一个双手撑膝。
塞维鲁抬头看向西方。
主力大营在西边，一百万人，从这里绕过去，至少要走大半夜。
但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他咬了牙，迈开脚步。
泰西封城头。
林舒站在城墙垛口上，单手搭在女墙边缘。
风从西边的沙漠上吹来，把她散落的几缕碎发吹到脸侧。凤翼金翎冠上的两根雉翎在晚风中轻摇。
她低头看着城外。
视线能看到很远。张辽的骑兵已经完成了对罗马先遣军营的包围，正在进行最后的压迫。被围的三万罗马人已经放下了武器。
没有流血。人数差距太大，抵抗没有意义。
林舒的视线往东移。
东门方向，三个小的人影正在夕阳下往远处跑。那件被斗篷裹住的紫袍在昏黄的光线里还是能看出颜色，像一只紫色的甲虫在沙地上狼狈地爬。
林舒看了两秒，嗤了一声。
“跑得还挺快。”
她身后站了一排人。
贾诩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东门方向：“要不要让子明追一下？”
林舒摆了摆手：“算了，他回去也好。百万人的大营在那儿摆着，就算今天把他抓了，那边也不会自己散。不如让他回去当靶子，明天一并收拾。”
贾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程昱站在贾诩身旁，目光沉地望着西方地平线的方向。那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方向驻扎着罗马帝国的百万主力。
“百万。”程昱轻声念了一句。
“怎么？”林舒偏头看他，“怕了？”
程昱笑了一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凶狠的表情：“属下只是在想，明天该用什么阵型。”
“随便。”林舒转过身，不再看城外了。
城墙上还站着不少人。法正、李儒各占一侧，赵云、马超、张飞等一干武将站在后面。吕布扛着方天画戟，身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了，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表情懒洋洋的，像是刚打了一架回来歇脚。
林舒扫了一眼众人。
“行了，都散了。”她伸了个懒腰，肩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该吃该睡睡。明天还有仗打。”
张飞蛇矛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马超凑到赵云身边，压低声音：“云哥，明天咱俩并肩冲一回？”
赵云没回答，但嘴角微动了一下。
关羽已经走了。他走得最早，也最安静。丹凤眼半阖，右手搭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步伐沉稳地消失在城墙的阶梯拐角处。
刘备跟在关羽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舒的方向。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城墙。
贾诩和程昱并肩走在最后。两人的步伐不快，像散步一样。
“文和。”程昱忽然开口。
“嗯？”
“你说明天那百万人，主公打算怎么处理？”
贾诩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你觉得呢？”
“我觉得——”程昱顿了顿，“主公那个性子，多半是想让他们自己投了。”
“打到投为止嘛。”贾诩笑了，“不过我赌百万人看见主公亲自上阵，投的速度会比预想的快。”
“赌什么？”
“赌三壶好酒。”
“成。”
两个人笑着消失在城墙的暮色里。
城头上很快就只剩林舒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
吕布。
林舒回头看了他一眼。
“伤不养，站这儿干嘛？”
吕布嗤了一声，把方天画戟往墙根一靠，双手抱胸：“师姐。”
“嗯？”
“今天那个赫勒拉克斯。”吕布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挺强的。”
林舒挑了挑眉。
“嗯，确实不错。”林舒说。
吕布沉默了两息。
“我想把他要过来。”
林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要？要来干嘛？当陪练？”
吕布没否认。
他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有点过分。
“终于碰上一个能接住我全力的了，”吕布的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找到新玩具的兴奋，“让他走了多可惜。”
林舒看着自家师弟那张写满了“我要”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明天打完了再说。”她抬脚往城墙阶梯走去，“你先给我把伤养好，别明天上战场给我掉链子。”
吕布哼了一声，扛起方天画戟跟在后面。
暮色笼罩了泰西封。
城内灯火渐起。
大汉将士们的营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有人在烤肉，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吹嘘今天擂台上的精彩片段。
城外西方的地平线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方向有百万人正在等着。
林舒走下城墙的最后一级台阶，打了个哈欠。
“明天解决。”
大汉军营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只剩巡逻兵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有规律地响着。
林舒回到临时行辕的时候，典韦已经在门口蹲着了。
泰哥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主公，宵夜要不要？”典韦站起来，手里端着个食盒。
林舒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羊肉汤饼，还冒着热气。
“谁做的？”
“火头军老赵。”
林舒端着食盒进了屋，边走边说：“云师弟，手艺见长啊。”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林舒把凤翼金翎冠摘下来搁在桌上，狻猊衔纹护肩解开放在椅背。锁子黄金甲脱起来麻烦些，她索性只松了几根扣，整个人往榻上一倒。
汤饼吃了一半就不想动了。
困意上来得很快。
林舒把食盒推到一边，翻了个身，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百万大军，没有泰西封，没有罗马皇帝。
梦里有一只肘子。
一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酱色油亮的大肘子。
那种皮酥肉烂、肥而不腻、一筷子下去能颤三颤的红烧大肘子。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酱汁，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林舒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面前就摆着这只肘子。
她伸手去拿。
肘子跑了。
不是滚。是跑。那只肘子长出了两条小短腿，“噔”地往前跑了起来。
林舒愣了一瞬。
然后她追了上去。
“站住。”
肘子不理她。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跑起来还带着一颠一颠的弹性，每颠一下，表面的酱汁就甩出去几滴。
林舒加快脚步。
她追一只肘子还能追不上？
但这个梦显然不讲道理。林舒跑得越快，肘子跑得越快。两条小短腿变成了风火轮，“噔噔噔”的频率快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