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顶级战力不讲理，她要单挑百万中军
林舒追着那只肘子跑了不知多久。
平原变成了山丘，山丘变成了河流，那只长着小短腿的肘子始终保持着恰好追不上的距离。酱汁甩了一路，空气里全是红烧肉的香味。
林舒停下来了。
不是追不上。
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只肘子的跑法，怎么看都像塞维鲁今天逃跑的姿势。
一样的短腿高频，一样的慌不择路，一样的……圆润。
“噗。”
林舒在梦里笑出了声。
然后她醒了。
林舒翻了个身，盯着房梁发了三秒呆。
“什么破梦。”
她坐起来，揉了脸。
门外传来典韦的声音：“主公，卯时了。”
“知道了。”
林舒穿戴整齐走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泰西封的清晨干燥而清冷，远处城墙垛口上站着一排巡哨兵，赤旗在晨风里舒展。
典韦在门口啃饼。“吃了吗主公？”
“没胃口。”林舒打了个哈欠，“人到齐了？”
“荀大人说辰时议事，还有半个时辰。”
林舒往议事厅方向走。
路过营帐区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将士们已经在整装了。
她没进议事厅，拐了个弯，上了城墙。
城头上已经有人了。
贾诩裹着件旧棉袍，手里端着碗热粥，站在西面的垛口前往外看。
见林舒上来，他侧了侧身让出最好的观察位。
林舒走到垛口边，往西看。
晨雾还没完全散开。
但透过薄雾，地平线上能看见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从南到北，铺开了极远的距离。像是有人用墨笔在沙漠边缘画了一道。
百万人的营地。
罗马帝国倾巢而出的军队，就摆在西边不到三十里的位置。
林舒看了两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昨晚有动静吗？”
贾诩喝了口粥：“塞维鲁半夜到的营地。到了之后连夜升帐点兵，闹腾了大半夜。斥候回报说天亮前他们全军进入了战备状态。”
“跑了一晚上还有精力折腾。”林舒评价。
“毕竟是皇帝。”贾诩笑了笑，“被人堵着跑了半座城，丢了三万先遣军，回去肯定要找回场子。”
林舒靠在垛口上，单手托着下巴。
“他会主动打过来？”
贾诩摇头：“不会。百万人的大营扎得很稳，防御阵型已经展开了。他在等我们去攻。”
“防守？”林舒挑了挑眉，“百万人守在原地等我打？”
“也不全是防守。”贾诩把粥碗放在垛口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昨夜斥候画的简图，“他把大营摆成了弧形。
左右两翼各有重骑兵压阵，中军步兵厚度至少二十列。
弧形内侧留了大量空间——如果我军冲入弧线内部，两翼骑兵就会合围。”
“口袋阵。”
“对。”贾诩点头，“不算高明，但百万人的体量摆在那儿，就算是最简单的阵型，正面强攻也不好打。”
林舒盯着那张简图看了几秒，手指在弧形阵线的中央点了一下。
贾诩等着下文。
“辰时议事，把人叫齐。”
贾诩在后面应了一声。
他把简图重新塞回袖子里，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议事厅里站满了人。
张辽、高顺、张绣三人还带着昨夜的泥灰，铠甲都没来得及脱。
荀彧站在沙盘旁，手里握着一根细竹竿，指着沙盘上的布局。
“罗马主力大营距泰西封二十八里，弧形阵列展开，正面宽度约十五里，内侧留有大量纵深空间——”
荀彧的声音停了。
因为林舒进来了。
她一手端着碗粥，一手拎着个饼，边走边啃。凤翼金翎冠歪了一点，像是随手往头上一扣没摆正。
“继续说。”林舒嘴里含着饼，含糊不清。
荀彧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竹竿在沙盘上画了个弧线：“——如果我军正面推进，进入弧线内部，两翼重骑合围，我军将腹背受敌。以我方目前兵力，正面强攻损耗过大。”
林舒把粥碗放在沙盘边缘。荀彧的眼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所以建议是？”林舒问。
荀彧竹竿点了点弧形阵的两端：“避开正面，集中骑兵力量先击溃一翼，再迂回包抄。预计耗时——”
“太慢。”
林舒打断了他。她把饼往嘴里一塞，腾出手在沙盘上直接戳了一下。
正中间。弧形阵的中军位置。
“我去中间。你们随意。”
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主公你要一个人冲中军？”
“不然呢？”林舒歪了歪头，“我把中军凿穿，阵型一散，两翼骑兵没了中军支撑就是各自为战。到时候你们分头收拾就行。”
“可是百万人……”马超挠了挠头。
林舒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但马超立刻闭嘴了。
赵云站在马超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沙盘的中军位置上。
二十列纵深。步兵方阵。盾牌、长矛、投枪。按照罗马军团的标准配置，二十列纵深意味着至少四五十万人的中军规模。
一个人冲进去。
赵云想说点什么，但他看了看林舒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
从幽州到现在，师姐说“我去”的时候，还没有失手过。
倒是关羽开口了。
“主公。”关羽的声音不急不缓，“中军凿穿之后，两翼合围的时间差有多少？”
林舒啃完了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文和。”
贾诩从墙根处走出来，笑眯眯的：“按昨夜斥候探得的情报，两翼重骑从收到中军被穿透的消息到完成合围调动，最快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中军崩得够快，指挥系统瘫痪，这个时间会更长。”
关羽点了点头。
一炷香，够了。
吕布靠在门框上，方天画戟斜倚在身旁。
“师姐。”吕布开口。
“嗯？”
“我跟你一起。”
林舒瞥了他一眼，“你？”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昨天被打成这样，今天能跑得动？”
吕布嗤笑一声：“皮肉伤。”
林舒笑了一下。
“行。”
她转身面向沙盘，手指在弧形阵上随意划拉了几下：“我和吕布走中间。张辽，你带骑兵压左翼。高顺，陷阵营堵右翼合围的路，张绣——”
“到。”张绣举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