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林舒：他们还在补脑啊
那个胖子坐在曹操对面，自称“阿什不利”，是贵霜帝国派驻叉始罗的守将。他的眼眶红红的，酒杯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开口。
“将军……”阿什不利的汉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你们来了……太好了……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曹操端着酒杯，面色沉稳。
“说说情况。”
阿什不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那张圆脸上的肉都在抖，像一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大人。
“罗马……安息……”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两个大国联手了！他们……他们要吞掉贵霜！”
曹操的眉头微微一动。
“罗马帝国和安息帝国？”郭嘉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他们是那的？实力很强吗？”
阿什不利声音越来越急促：“百万大军从西边压过来，我们的主力在北边被牵制，南边的城池一个接一个地丢……”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呛得直咳嗽。
“他们……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贵霜！”阿什不利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恐惧，“他们要打穿贵霜，直接入侵中原！”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曹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知道？”
阿什不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信纸是羊皮的，上面写着弯弯曲曲的文字，但最下面有一行汉字翻译——显然是贵霜的通译加上去的。
曹操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完。
他的脸色变了。
信是罗马军团的一封军令副本，被贵霜的斥候截获。上面写得很清楚——“攻灭贵霜后，大军东进，直取汉帝国西域都护府，切断丝绸之路，令东方帝国断绝与西方的一切联系。”
“我们向文昭君求援了！”阿什不利抹着眼泪，“半年前就派人去了！文昭君回信说会派温侯和神威将军马超来救我们——”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委屈到极点的愤怒。
“可是被西域三十六国拦住了！那些该死的小国！他们收了罗马人的金币，在路上设卡阻拦大汉的援军！十分可恶！！！”
阿什不利一拳砸在桌上，盘子碗碟跳了起来。
“我们坚持了半年！城池丢了七座！将士死了两万多人！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曹操，泪流满面。
“没想到……没想到文昭君还派了另一路援军！从南边来！将军，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曹操沉默了。
他端着酒杯，一言不发。
郭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眼神示意：主公，配合一下。
曹操没有回应。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林舒……派吕布和马超来救贵霜？
被西域三十六国阻拦？
那就是说——在他和袁绍在赤壁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在他被赶到中南半岛的泥潭里苟延残喘的时候，林舒不仅要应对中原的战事，还在同时面对整个西方世界的威胁？
她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曹操的手微微颤抖。
酒杯里的葡萄酒荡出了几滴，染红了他的手指。
他想起了赤壁之战，林舒派简雍送来的那封招降书。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林舒的傲慢。
一个女人，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曹孟德说话？
现在想来……
那不是傲慢。
那是一个正在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人，对一个还在窝里斗的蠢货说的——无奈之语。
“咔。”
酒杯在曹操手中碎裂。
陶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和葡萄酒混在一起，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
“主公！”许褚大惊，连忙上前。
曹操摆了摆手，将碎片随手扔在桌上。他站起身，对阿什不利微微颔首。
“今日酒宴到此为止。你的人，好好休息。明日，我要看你们的城防图和敌军部署。”
阿什不利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曹操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夜风灌入，吹动他残破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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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
曹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封截获的罗马军令。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郭嘉坐在左侧，手里难得没有酒壶，而是一杯清茶。司马懿跪坐在右侧，面色如常，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在闪动。
“主公。”郭嘉率先开口，“既然被误认为援军，不如将错就错。”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
“贵霜虽然被打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叉始罗城中还有守军三千，加上周边几个据点，能凑出七八千人。再加上我们的五十头战象——”
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足以守住这条防线。而且贵霜的军械库、粮仓、马匹，都可以为我所用。主公，这是天赐良机。”
曹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
“更重要的是——”郭嘉压低了声音，“如果我们真的帮贵霜挡住了罗马和安息，那么回到中原之后，主公的地位将截然不同。这不再是一个战败逃亡的枭雄，而是一个为大汉守住西疆的功臣。”
曹操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司马懿开口了。
“主公。”
“属下有一策，或可一劳永逸。”
曹操偏头看他。
司马懿的眼神阴鸷，嘴角微微上扬。
“林舒太强。正面交锋，无论战场还是朝堂，主公都没有胜算。”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直白到近乎无礼。但曹操没有打断他。
司马懿继续说道：“既然罗马和安息要打中原，何不……暗中联络？”
帐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郭嘉的茶杯停在嘴边，眼神骤变。
司马懿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说道：“里应外合。只要中原乱了，林舒分身乏术，主公便可乱中取事，夺回——”
“够了。”
曹操的声音不大，但帐中的温度骤降十度。
司马懿的话戛然而止。
曹操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清晰可见。
然后——
“锵！”
倚天剑出鞘。
剑光如一道寒冰色的闪电，划破昏暗的烛光。剑尖精准地停在司马懿的咽喉前，距离皮肤不过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