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我乃大汉！征西将军！曹操！
司马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了曹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是杀意。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意。
“我是大汉亲封的征西将军。”曹操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让我——叛汉？”
司马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开口解释，但喉结一动，剑尖的寒意就刺入皮肤，一滴血珠沿着剑刃缓缓滑落。
“我曹孟德——”
曹操往前一步。
“宁可死在这片异域荒漠里。”
又一步。
“宁可被林舒打得永世不得翻身。”
剑尖微微下压，司马懿的脖子被迫后仰。
“也绝不会引异族入我大汉疆土一步！！！”
最后一个字，曹操几乎是吼出来的。
帐篷的帘子被这股气浪震得猎猎作响。
帐外的亲兵吓得握紧了兵器，却不敢进来。
曹操的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是汉臣！我曹家世食汉禄！”
他的声音从暴怒渐渐转为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让我把这些……拱手送给那些蛮夷？”
司马懿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什么——“属下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主公息怒”——但所有的话都被那柄剑堵在了喉咙里。
他跪在那里，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
帐中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主公。”
郭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曹操身侧。
他没有碰曹操的手臂，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平静。
“留他一命。”
曹操没动。
“他是提供不同角度的计策。”郭嘉顿了顿，“蠢了点，但罪不至死。杀了他……反而脏了主公的剑。”
良久。
长到帐中的烛火都跳了三跳。
“锵。”
倚天剑收回鞘中。
司马懿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从跪姿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曹操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向帐门。
“司马懿。”
“属……属下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今日之言，我当你没说过。”
曹操推开帐帘。
夜风灌入，吹动他散乱的头发。
远处，叉始罗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片人间的星河。
“但若有下次——”
他没有转身。
“你知道后果。”
帐帘落下。
司马懿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郭嘉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警告。
“仲达。”郭嘉的声音很轻，“主公能容你一次。我不会容你第二次。”
说完，他也掀帘而出。
帐中只剩司马懿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恐惧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晦的东西。
但那东西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
帐外。
曹操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垛口。
夜风很凉，带着荒漠特有的干燥气息。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罗马军营的火光——像一条蜿蜒的火蛇，盘踞在西方。
郭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终，是曹操先开口。
“奉孝。”
“嗯。”
“你说……她当时派简雍来送那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些？”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轻声说道：“以林舒的情报网……应该早就知道了。”
曹操闭上眼睛。
“那她为什么不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为什么不告诉我，外面有这么大的威胁？如果她说了……我未必不会……”
他没有说完。
郭嘉看着远方的火光，嘴角微微动了动。
“也许……她觉得说了也没用。”
曹操睁开眼。
“也许她觉得，就算告诉了主公，主公当时也不会信。”郭嘉的语气平淡，“毕竟那时候，主公满脑子都是怎么赢她。”
曹操沉默了。
是啊。
如果赤壁之前，林舒派人来说“别打了，外面有更大的敌人”——他曹孟德会信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他会觉得这是林舒的缓兵之计。
曹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到嘴角都在发颤。
“林舒啊林舒……”
他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城头的沙尘。
远方，罗马军营的火光依旧在闪烁。
而曹操站在这座异域的城墙上，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审视自己走过的路。
他不是英雄。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是。
但他是汉臣。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
小剧场：
司马懿：主公，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曹操：倚天剑也觉得它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想和你脖子亲密接触一下。
郭嘉：主公冷静，杀他容易，洗剑很难。
司马懿：冷汗直流，主公，我真的只是提个建议，没想通敌。
曹操：你脖子上的红印子还没消呢，再说一遍我听听？
郭嘉：仲达，以后少说话多干活，不然我下次可能就刚好在喝茶，没空救你。
司马懿：呜呜呜，林舒到底给了你们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都这么护着大汉的地盘。
林舒：谢邀，人在中原，刚发完信，这就是格局，懂吗？
曹操望着星空：林舒，算你狠，连我最后一点自尊心都算计进去了。
林舒：曹阿瞒，要是你真敢答应司马懿，我反手就是一个降维打击。
帐篷外。
亲兵甲：主公刚才吼得好大声，是不是司马大人又偷吃主公的橘子了？
亲兵乙：听着不像，倒像是司马大人想让主公去当翻译。
郭嘉摇着羽扇走出来：别猜了，司马大人只是在地上练习怎么当一条蛇。
此时，帐篷里传来司马懿微弱的喘息声：郭奉孝，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刚才倒是早点说话啊，我裤子都快吓湿了。
曹操站在城头冷哼：林舒，你个老六，到底还瞒了孤多少事？
林舒远在大营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肯定是曹老板又被我帅到了。
读者大大们：别废话了，赶紧加书架催更，我们要看曹老板暴打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