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马超：*****
三国联军阵前。
马超单骑驰至两军之间，勒马停住。
他清了清嗓子。
拓跋忽勒眯着眼打量这个银甲少年将军，心想中原人派个毛头小子来答话？
马超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开口了。
“你他妈的——”
拓跋忽勒愣住了。
“——我干你们三个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你们这群喝骆驼奶长大的狗东西，老子横推三十三国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缩着呢？现在凑一块儿了胆子肥了是吧？”
马超越骂越顺，枪都不拿了，腾出右手指着对面阵中挨个点。
“蒲类王是吧？你那破国巴掌大的地方，老子闭着眼睛都能从东头跑到西头！焉耆王？你他妈手底下那群兵，连我们的马粪都不配捡！还有那个于阗的老头——”
于阗王的脸抽了一下。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回家抱孙子不好吗？非得出来挨揍？”
马超骂完三个王，意犹未尽，手一转，指向苍朔。
“还有你，骑骆驼那个！你那破兵器是从哪个地摊上淘的？跟根烧火棍似的！”
整个戈壁安静了三息。
蒲类王拓跋忽勒的脸从红变紫。焉耆王的嘴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于阗王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表情仿佛吞了一只活蝎子。
这就是中原人的战前动员？
西域三十六国纵横百年，打过无数仗，阵前喊话都是有规矩的——先报家门，再数功绩，然后威胁对方投降。
这是草原和戈壁上几百年传下来的体面。
结果中原来的，开口就是祖宗十八代？
“休要猖狂！”
一声暴喝从联军阵中炸出。
苍朔催动胯下白毛骆驼，一人一骆驼轰然冲出。
寒铁苍狼槊横在身前，槊尖上的幽蓝寒芒在黄沙中拉出一道冷冽的光痕。灰色狼皮大氅猛地向后掀起，露出他满是交错伤疤的双臂。
那双浅到近乎透明的眼瞳，死死锁住马超。
马超咧嘴一笑。
“嚯，急了。”
他俯身捞起搁在马背上的虎头湛金枪，枪尖朝前一递，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街头泼皮切换成了沙场杀神。
两骑对冲。
黄沙炸起。
铛——！
苍狼槊与湛金枪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金属绞击的尖啸声在戈壁上滚出去老远。冲击波掀起的沙尘扑了两军一脸。
苍朔的骆驼被震得横移了三步，粗壮的驼腿在沙地里犁出四道深沟。
马超的战马原地转了半圈，马蹄刨碎了脚下的砾石。
一击试探，势均力敌。
马超的眉头微微一挑。有点东西。
苍朔没有废话。他调转槊身，第二击紧跟着劈了下来。这一槊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带着沉重的风压，从上到下直劈马超天灵盖。
马超枪杆上架，双臂一沉，硬接。
铛！
脚下的沙地塌陷了一圈。
苍朔的第三击已经到了。横扫。槊身呼啸着抽向马超腰间。
马超上身后仰，枪尾朝下一点地，借力跃起，整个人在马背上腾空半丈。苍狼槊从他腰下三寸的位置扫过，掠起的劲风割断了他腰间佩饰的丝绦。
落回马背的瞬间，马超反手就是一枪。
枪尖带着旋转的劲力，直刺苍朔咽喉。
苍朔侧头，枪尖擦着他的耳根穿过，削掉了三根头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快。太快了。
这个银甲小将的枪，比他在葱岭以西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快。
两人的兵器在半空中连续交击。
铛铛铛铛铛——
五息之内，硬碰了十二招。
黄沙被搅成了一面遮天的沙墙。
吕布坐在赤兔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看。
十二招之后，马超的枪路越来越快，苍朔的槊开始跟不上了。
差距不大，但确实在拉开。
吕布收回目光，没什么兴趣了。
马超第十五枪刺出的时候，苍朔的苍狼槊已经明显慢了半拍。
枪尖擦着苍朔的肩甲犁过去，带起一串火星。苍朔被震得虎口发麻，骆驼踉跄后退了五步。
马超收枪，枪尖朝下一点，挑了一撮沙子弹向天空。
“还打不打？”
苍朔咬着牙，重新举槊。
他那双浅色的眼瞳里没有退意，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意志了。
就在马超准备收掉这个对手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联军阵后传来。
马超余光一扫，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联军骑阵中射出来，速度极快。
白色骆驼四蹄翻飞，驼背上一条三丈长鞭裹着劲风，直抽马超面门。
马超枪杆横架，铛的一声，长鞭缠上枪身。
力道不算大，但角度极刁。
马超一拧枪杆，将长鞭甩开，抬头看去。
骆驼上坐着一个女人。
身形高挑，墨色长发大半束在银纹冰玉发冠里，余下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风吹得乱飘。
她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胡服短甲，腰间别着两把短弯刀，手里攥着那条银白长鞭。
皮肤是常年在高原日晒下的蜜色，五官轮廓深刻，眉骨很高，一双眼睛比苍朔更亮，颜色却更深——像是把苍朔那种透明的冷，换成了一团烧着的琥珀。
马超愣了一下。
“女人？”
苍朔的脸色变了。不是被马超打时那种紧绷的战意，而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慌张。
“娑伽！你来搞什么！快回去！”
那女人——娑伽——根本没看苍朔。她骑着白骆驼绕了马超半圈，目光从马超的银甲扫到虎头湛金枪，又从枪扫到马超的脸。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直接，很坦荡，像戈壁上刮过来的一阵热风。
“哥哥，我看上他了。”
苍朔的苍狼槊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娑伽把长鞭往腰间一挂，双手叉腰，用生硬但清晰的汉话大声重复了一遍，“我看上这个银甲小将了。我要把他抢回去。”
戈壁上的风停了一瞬。
两军阵前，安静得能听见骆驼嚼草的声音。
蒲类王拓跋忽勒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焉耆王手里的马鞭滑落在地。于阗王捋胡须的手抖了一下，一根胡子被薅断了。
吕布坐在赤兔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的姿势没变，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有意思。”
------
小剧场
马超：温侯，我骂得怎么样？有没有气势？
吕布：很有师姐的风范。
马超：真的？！
吕布：师姐骂人从来不带脏字。
马超：……
吕布：而且她骂完，对面会主动投降。
马超：……那我差在哪？
吕布：差在你骂完，对面只想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