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2
看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蒯良咽了口唾沫，强撑起笑脸，拱手道：“文昭君赐宴，我等不胜荣幸……”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林舒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拍马屁的。
我赶时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林舒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厚厚的名册，随手扔在身前的台阶上。
“这是襄阳城外五十里范围内所有良田的归属册。
还有你们各家私自隐匿的佃农户籍卡。”林舒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众人的心坎上，“蔡家那一份，我已经派人去接收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交出田地和人口，等于挖断世家的根。
一名王姓家主终于忍不住。
他仗着自己家族在荆州的名望，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文昭君！”王家主大声道，“我等祖上世代深耕荆州，田产皆是祖宗基业，合理合法！您初到荆州，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褫夺我等家产，与盗匪有何异！此举定会令天下寒心，荆州必生内乱！”
“盗匪？”林舒笑了。
她从台阶上站起，拍掉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王家主面前。
王家主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子，却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把良田圈在自己名下，逼着百姓卖儿卖女。
逢年过节你们在府里大鱼大肉，百姓在城外饿殍遍野。这叫合理合法？”
林舒声音转冷，目光如刀：“你跟我讲天下寒心？那是你们这帮蛀虫心寒，不是百姓心寒。至于内乱……”
林舒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王家主的衣领。
王家主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竟然被她单手直接提离地面。
“呃——”王家主双脚乱蹬，脸色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林舒的手腕，根本掰不开。
“我手下百万大军，打完了胡人打董卓，打完了袁绍打曹操。我这把螭龙吞月戟上沾的血，比你家水缸里的水都多。”林舒盯着王家主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出奇，“你猜我会不会怕你们在这闹内乱？”
周围家主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舒单手一甩，把王家主重重摔在地上。
王家主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现在，我定两条规矩。”林舒转身走回台阶，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第一，所有田产、佃户，今晚全部交割给州牧府。明天起荆州实行屯田制。你们手底下的私兵，全部打散编入我的后勤营去修路挖渠。”
“第二，我知道你们家里藏了不少古籍善本。全搬出来。蔡邕老爷子最近在幽州编书缺资料，你们捐书的，我按数量算工分。”
林舒顿了顿，露出一抹极其和善的微笑：“当然，我林舒向来以理服人。
有不同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门就在那里，走出去，咱们就是敌人。敌人嘛……”
林舒指了指门口挂着的人头：“蔡瑁给你们打了个样。”
泰哥适时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腥风席卷全场。
蒯良第一个端起面前那碗冰凉的白菜水，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蒯家愿交出所有田产、私兵，全力支持文昭君。”蒯良放下碗，重重磕下头去。
蒯越紧随其后。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家主们彻底崩溃。
众人纷纷端起碗，大口喝着白菜水，生怕喝慢了被典韦一戟劈了。
院子里全是吞咽的声音。
诸葛亮站在侧厅看着这一幕，羽扇轻轻摇晃。
困扰历任荆州牧数十年的世家顽疾，孔明原本以为要徐徐图之，分化瓦解。
结果到了文昭君手里，简单粗暴。
不讲政治，只讲物理。
偏偏效果出奇的好。
林舒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头，满意点头。
“行了孔明，带人去抄收地契和花名册。”林舒打了个哈欠，“弄完了早点睡。明天还有正事。”
诸葛亮上前一步：“文昭君，荆州已定。明日之事，可是筹备政务接管？”
林舒摆手，径直往后堂走去。
“政务交给你和荀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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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建业城外。
长江江面开阔，风高浪急。
浑浊的江水翻滚着，一次次重重撞击在南岸的黑色礁石上。
水花溅起两丈高，落在岸边的甲士兜鍪上，顺着冰冷的铁片往下滴答。
十里水面上，战船连绵不绝。
三层高的楼船首尾相连，将江面截断。巨大的帆布被江风吹得鼓胀。
楼船周围，数百艘蒙冲和斗舰穿梭其间。
士兵们手持长矛，光着膀子在甲板上奔跑呼喝。
战鼓声穿透水汽，震耳欲聋。
周瑜披挂着银色明光铠，站在居中的主帅楼船船头。
他手握令旗，连连挥动。随着旗语变化，外围的蒙冲迅速散开，又在江心汇聚成雁翎阵，将假想敌的船只重重包围。
岸边最高的一块礁石上，袁绍负手而立。
他身上穿着锦缎战袍，外面罩着一层细鳞甲。
江风将他的长须吹得狂舞。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江面上的水军演练，神色凝重。
曹操站在他身侧。
曹操穿得随意，一身黑色常服，手里拿着两枚盘得发亮的核桃。
核桃在掌心翻滚，发出单调的喀嗒声。
“阿满。”袁绍开口，声音在风浪中依然清晰，“林舒拿下荆州了。刘景升那个废物，居然一箭未发，直接在州牧府里交了印信。”
曹操手指一顿，捏住核桃。
“意料之中。”曹操语气平淡，“北边送来的情报，林舒在襄阳州牧府院子里架了八口大铁锅。她请荆州大大小小的世家家主喝白水煮白菜。不喝的，脑袋直接挂城门。蔡瑁一家老小，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袁绍冷哼一声，转身面对曹操。
“文昭君从头到尾就不讲规矩。”袁绍眉头拧在一起，“当年大家都在玩权谋，她直接动拳头，一脚把你踹下悬崖。
在渤海，我率军出征，她骑兵抄我老家。现在到了荆州，那些世家盘根错节几十年，连历任州牧都要看他们脸色，她倒好，直接拿刀把桌子掀了。”
“她有百万铁骑，她就能掀桌子。”曹操把核桃揣进袖子里，走上前与袁绍并肩，“如今天下十三州，并、凉、幽、冀、青、徐……加上这刚刚到手的荆州，林舒手里握着整整十一州。”
这天下最富庶、兵马最盛的地方，已经被她一个人吞进肚子里了。”
袁绍转头看着江面。
江风带来重重的水腥气。
“就剩我们了。”袁绍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