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几天时间，荆州风云突变。
烟火信号升空当晚，襄阳城门便被罗网内部破坏，幽州前锋铁骑直接入城。
蔡瑁引以为傲的水军没来得及集结，襄阳便换了天。
州牧府正堂。
林舒坐在原本属于刘表的宽大主位上，手里抛着一枚襄阳城防印。
下方，蔡瑁、蔡夫人以及几个心腹被五花大绑，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蔡瑁披头散发，身上的甲胄被剥了个干净，冻得直打哆嗦。
“刘景升！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蔡夫人涕泪横流，拼命往前蠕动，试图去抓坐在客座上的刘表衣角，“夫君，妾身真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德珪，是他蒙蔽了我！”
蔡瑁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圆：“阿姐！你出卖我？分明是你送信去城门……”
“闭嘴！”周仓一刀柄砸在蔡瑁背上，砸得他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刘表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看着地上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小舅子。
前几天，这几个人还在城墙上下令放暗箭射他。
刘表把茶杯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眼皮耷拉着，不发一言。
林舒停下抛印的动作，将城防印丢在桌案上。
“老表。”林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你怎么看？毕竟是你夫人和小舅子，我都听你的。
你要是说放，我马上让人给他们松绑，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去幽州分套大宅子团聚。”
蔡夫人眼中爆发出狂喜，连连冲着刘表磕头，额头砸得地砖砰砰作响。
刘表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昭君说笑了。”刘表声音干涩，不带一丝起伏，“老夫已将荆州九郡献于文昭君。荆州一草一木，一犯一囚，皆由文昭君做主。老夫，没有任何意见。”
蔡夫人磕头的动作僵住。她仰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刘景升！你个老不死的！琮儿可是你亲骨肉！你连我们也杀！”
“拉下去。”林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斩了，脑袋挂到襄阳城头上去，哦，对，连着那个叫刘琮的一起处理了，送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上路，我这人看不得骨肉分离。”
周仓一挥手，两旁幽州甲士扑上来，拖着疯狂挣扎叫骂的蔡瑁和蔡夫人往外走。
叫骂声越来越远，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世界彻底安静。
刘表坐在原位，身子不易察觉地晃了晃，随后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从今往后，荆州再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林舒走到大堂中央，看着地砖上的血迹，撇了撇嘴。
“孔明。”林舒喊了一声。
诸葛亮从侧厅缓步走出，手里摇着羽扇，神色如常地躬身行礼：“文昭君有何吩咐？”
“给襄阳城里大小世家，还有那些手里捏着私兵部曲的豪强，全都发一份请帖，就说我林舒今晚在州牧府设宴，请他们吃席。”林舒双手叉腰，语气轻松得说着。
诸葛亮羽扇一顿：“文昭君，此时设宴，他们怕是会有疑虑，未必肯来。”
“疑虑？”林舒笑了。
她走到刘表的书案前，抓起毛笔，蘸饱墨汁，在白帛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
“你就在请帖上加上这几句话。”林舒扯下白帛，甩给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来一看，眼角猛地一抽。
“谁今晚不来吃饭，就是看不起我林舒。”
“看不起我林舒，就是看不起大汉。”
“看不起大汉，就是意图造反。”
“造反者，诛九族，鸡犬不留。”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根本没给对方留任何反驳的余地。
直接把一场晚宴上升到了造反谋逆的战略高度。
“懂了吗？”林舒双手撑在桌案上，目光扫过诸葛亮，“今晚戌时开宴。
少一个人，你就让典韦带人去挨家挨户点名。点到谁没来，直接抄家。”
诸葛亮合上白帛，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亮明白，这请帖发下去，今晚的州牧府，必定高朋满座。只是宴席上的菜品，主公可有安排？”
“吃什么吃？”林舒翻了个白眼，“襄阳粮仓的账本我看过了，这帮人连年把公粮往自己腰包里划拉，底下的佃农饿得啃树皮。今晚谁敢动筷子？在院子里架几口大锅，煮点清水白菜给他们喝热汤。”
刘表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这是把襄阳世家架在火上烤。
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呼吸都压得很轻。
“去办吧。”林舒挥手。
傍晚时分，一辆辆装扮华丽的马车汇聚向州牧府。
没有平时世家聚会的寒暄场面。
每辆马车停下，里面钻出来的人无一不是面色发青，脚步虚浮。
蒯良和蒯越兄弟俩并肩走上台阶。
看到门口竖着的那两根木柱子上挂着的蔡瑁和蔡夫人的人头时，两兄弟同时打了个寒颤。
“异度，今晚这关，难过了。”蒯良压低声音，声音发颤。
蒯越咬着牙：“那妖女欺人太甚！请帖上的说辞分明是强词夺理！我等若联合起来……”
“闭嘴！”蒯良一把捂住弟弟的嘴，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手按刀柄的幽州甲士，“你没看蔡德珪的下场？林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手底下那群北方武夫杀人不眨眼。
进去后，只带耳朵，别张嘴。”
宾客陆续入场。
州牧府的正院里没摆任何珍馐美味。
空地上架着八口行军大铁锅，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锅里沸水翻滚，飘着几片白菜叶子，没有半点油星。
几十张简陋的条案绕着大锅摆了一圈，连个软垫都没有。
世家家主们穿着锦缎长袍，只能硬着头皮跪坐在冷硬的地砖上。
谁也不敢说话，院子里只能听到木柴燃烧的声音和水声。气氛极度压抑。
戌时正。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所有世家家主齐刷刷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门。
林舒大步流星走出来。身后跟着典韦。
典韦身边，跟着一只体型庞大得夸张猛虎。
泰哥：喵~~~~
老虎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爪子踩在地砖上悄无声息，却让人心底发寒。
“都来了？”林舒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随意踢开案几，直接盘腿坐在主位的台阶上。
她目光一扫，在场五十多位世家家主齐刷刷低下头，无人敢与她对视。
“孔明，人数对吗？”林舒问。
诸葛亮拿着名册核对了一番，朗声答道：“回主公，襄阳城内凡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商贾富户，共计五十六人，全数到齐，无一缺席。”
“不错，都挺给大汉面子。”林舒点头，招了招手，“典韦，给各位家主上菜。”
典韦咧嘴一笑，把双铁戟往地上一插。
他走到大锅前，拿起铁勺，舀了满满一勺翻滚的白菜水，倒进旁边的破边陶碗里。
幽州兵端着陶碗，挨个走到家主们面前，重重放下。
热水溅出，烫得几个养尊处优的家主直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