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们打你们的，我玩我的
冀州，邺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橘子清香。
作为坐拥北方四州的霸主，林舒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厚厚的软塌上。
她手里捧着一本市井间流传的志怪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案几旁，剥好的橘子皮堆成了一座小山。
“舒姐姐。”
一阵香风袭来，貂蝉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叠刚刚整理好的密报，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又有谁要倒霉了？”林舒头都没抬，随手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是公孙瓒又去骚扰鲜卑人了，还是马超那小子又闯祸了？”
“都不是。”
貂蝉走到林舒身边，将密报轻轻放在案上，顺手帮她把乱掉的毯子掖了掖。
“是南边的消息。曹操和袁术结盟了。”
“咳！”
林舒差点被橘子噎住。她猛地坐起身，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曹阿瞒和那个骷髅王袁术？这两人凑一块了？”
林舒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曹操，那是乱世枭雄，脑子里全是心眼。
袁术，那是冢中枯骨，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两人结盟，怎么看都像是狼和哈士奇组队，画风极其不搭。
“不仅如此。”貂蝉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情报上说，曹操明面上答应尊袁术为帝，共击刘备。
但暗地里，他又写信给了江东的袁绍，怂恿袁绍趁袁术北上之际，偷袭寿春。”
林舒愣了半晌，随后把手里的话本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笑得倒在了软塌上。
“哈哈哈哈！绝了！这操作太骚了！”
“曹阿瞒这是把‘空手套白狼’玩明白了啊！让袁术去当炮灰消耗刘备，让袁绍去当打手收拾袁术，他自己在中间两头通吃。”
林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三国争霸，这分明就是曹操的大型诈骗现场。
此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
荀彧、贾诩、程昱三人联袂而至。
看到自家主公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三人早已见怪不怪。
“主公看来已经知道南边的消息了。”荀彧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淡然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知道了，知道了。”林舒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瘫回软榻上，“这出戏排得不错，比我手里这话本精彩多了。”
程昱皱着眉头，那张略显阴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主公，虽然曹操此计甚妙，但他针对的毕竟是刘玄德。如今刘备刚接手徐州，立足未稳。若是被袁术的大军压境，再加上曹操在一旁窥视，恐怕……”
程昱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刘备毕竟是我们暗中扶持起来牵制中原的棋子。若是徐州丢了，曹操做大，对我们也是个麻烦。要不要……派兵支援？”
林舒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不用。”
“仲德啊，你太小看刘备了。”
“刘玄德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他就像是野地里的杂草，你踩他一脚，火烧他一把，只要根还在，春风一吹他又绿了。”
“再说了，关羽张飞那是摆设吗？那可是万人敌。袁术手下那些歪瓜裂枣，去多少都是送菜。”
说到这，林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且，让他吃吃瘪也好。
总是顺风顺水的，容易飘。
得让他知道，这天下的水有多深，以后才会更听话。”
一直缩着的贾诩，此刻幽幽地开口了。
“主公英明。”
“况且，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贾诩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透着算计的光芒，“算算时间，赵云将军带着白马义从，应该快到魏郡南边了吧？”
魏郡，那是冀州的最南端，与曹操的兖州仅一河之隔。
林舒点了点头：“嗯，让子龙去那边搞搞‘冬训’。也不用真打，就是每天早上起来，隔着河喊喊口号，跑跑马，搞点尘土飞扬的大场面。”
荀彧放下茶杯，那张清俊儒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主公这一手，确实……有点坏。”
荀彧摇了摇头，似乎在为曹操默哀。
“只要赵云将军在那儿晃悠，曹操就不敢把全部家底都拿去打刘备。”
“他得留着眼睛盯着屁股后面。”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荀彧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好像如厕的时候，背后一直有人盯着，手里还拿着把刀。”
“噗——”
林舒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文若！”林舒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王佐之才”，“你学坏了啊！这种粗鄙之语，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荀彧面不改色，优雅地擦了擦桌上的水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在主公身边久了，彧……也算是入乡随俗。”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程昱，嘴角都抽动了两下。
笑过之后，林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猛地坐直了身子。
“对了！别光顾着说曹操那个矮子。”
林舒一脸期待地看着荀彧：“益州那边有消息了吗？刘璋回信了没？”
就在上个月，林舒突发奇想，给远在益州的刘璋写了一封亲笔信。
信里没谈什么天下大势，也没谈什么结盟互保。
整封信洋洋洒洒几百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要熊猫。
没错，就是那个圆滚滚、黑白相间、靠卖萌为生的神兽。在这个时代，它叫食铁兽，或者叫白罴。
荀彧有些无奈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并未拆封的竹简。
“还没收到回信。不过探子回报，刘璋收到信后，召集文武开了三天的大会，似乎……很紧张。”
荀彧看着自家主公，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主公，您真的只是为了……讨要两只食铁兽？”
那可是益州啊！
天府之国，沃野千里！
您写信过去，不图谋地盘，不图谋钱粮，就为了要两只……野兽？
林舒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啊！你们不觉得那玩意儿很可爱吗？而且我听说益州的竹子好，养出来的食铁兽毛色特亮。”
荀彧和贾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自家主公这种时不时抽风的性子，真是让人头秃。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皱眉沉思的程昱，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