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对林昊的终极试探
林昊回房才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林少。”外面传来了兰梅的声音，“首领来了。”
林昊睁眼坐起，眉心微皱。
喝完酒才不过半个时辰，龙千山怎么又来了？
“首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林昊问道。
“没说。”兰梅声音很轻，“只叫属下请您出去一见。”
林昊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兰梅、竹菊一左一右站在门口，随后在前面带路。
林昊跟在她们身后，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
龙千山这个人，每一句话都是算计。
席间才试探过，转眼又来，只怕这一回又要进行什么试探。
转过两道回廊，来到了院子里。
龙千山负手立于院中，绿珠站在他侧后方。
见林昊进来，两人脸上竟都堆起了笑。
那笑意中带着和善，落在林昊眼里，却让人心里发怵。
龙千山笑吟吟说道：“打扰你休息了。”
“首领有事，属下不敢耽搁。”林昊拱手行礼，目光顺势扫过龙千山身后。
就在龙千山身后，一个人半跪在地上。
只见这个中年男子四十上下，一身夜行衣，头发散乱，双手被铁链反缚在背。
龙千山笑着，抬脚轻轻一踢，那人被推得往前扑了半步，滚到林昊脚前。
“认识吗？”
林昊打量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见过此人。
“不认识也好。”龙千山笑意更深，语气轻飘飘的，“他是龙卫的人，就在我们喝酒的时候潜伏在屋顶，被我抓住了。”
林昊心里一沉。
“龙卫的人，首领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龙千山上前两步，停在林昊的面前，“我想让你亲手把他杀了。”
绿珠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怀里抱着手臂，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看戏的兴致。
林昊盯着地上那个人，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清楚得很，这就是龙千山给他的最后一道试探。
杀了，便是交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他自己也再无退路，龙卫那边必然恨他入骨。
如果不杀，林昊心里比谁都清楚，龙千山不会放过他。
至于地上这个中年男子，林昊也清楚，就算自己不杀他，龙千山也绝不会留他。
而且这个中年男子落在暗夜手里，审问、逼供、折磨，最后照样是死，只是死得慢一些、痛一些。
这道题本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林昊心里那口气沉了下去，沉得很重。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是不知道杀了这中年男子，会把自己推到什么境地。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杀这名中年男子。
因为他如果露出半分犹疑，之前好不容易取得的龙千山的信任，就前功尽弃了。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那男子的喉咙。
那男子猛然抬头，眼里全是惊愕。
他显然没有想到，林昊竟然会真的杀他。
“你……”他喉咙被扼住，声音嘶哑，脸涨得通红。
林昊五指收紧。
骨节错位的声音异常清晰，那男子的颈骨便被生生捏断。
他浑身一颤，死死盯着林昊，目光中却满是恨意。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林昊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被掩得极深。
他不想让这中年男子经受太久的痛苦，随后一掌拍落，将中年男子的脑袋拍爆，血雾漫天，碎肉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林昊缓缓收回手掌，随即一脚将中年男子的尸体踢开。
龙千山笑意僵在脸上，眼睛微微睁着，像是被什么意外之物撞了一下。
绿珠抱着的手臂也松了下来，红唇微张，半晌没有合拢。
两个人，都愣住了。
龙千山本以为林昊多半下不去手杀这龙卫的中年男子，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林昊为了保住这名中年男子翻脸和他动手。
然后，他擒住林昊，再严刑拷问这名中年男子一些问题。
可他没想到，林昊竟然真的杀了这名中年男子，而且还不带犹豫。
龙千山盯着林昊，目光慢慢从中年男子的尸体移到林昊的脸上，又从林昊的脸移到那只拍爆中年男子的手掌上。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好。”他慢慢点了两下头，“好。”
“首……”绿珠这才回过神，声音有些干。
“你没想到吧。”龙千山侧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我也没想到。”
他重新看向林昊：“你下手，一点都没犹豫。”
“首领既然开了口，我就没有犹豫的道理。”林昊声音平得很。
龙千山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话说得对。”龙千山点了点头，“是我小看你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绿珠急忙追上。
林昊站在院子里，脸上平静，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极沉。
刚才那一掌，他出手很干脆。
他不想杀龙卫的那中年男子，可他不得不杀。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圆满，为了让龙千山彻底信他，也为了让中年男子少受些活罪，他只能忍痛下手。
夜色比刚才更浓了，微风阵阵，风里带着丝丝凉意。
他走到无人处，抬起手看了一眼。
他心里清楚，龙千山很快会把他杀那名中年男子的事情传播出去。
后面，龙卫那边会怎么看他，他不能想了，想了也没用。
他能想的，只有下一步。
就在他准备回房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飞掠而下，落在他的身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谢新风。
林昊看到谢新风，不由得吃了一惊。
谢新风看着林昊，久久不语。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统领，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谢新风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
“林昊，你不必解释，我相信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够取得龙千山的信任。”
林昊点了点头，“我不杀他，他只会死得更惨，而且有肯定承受不住严刑拷打，把龙卫所有的秘密都供出来。”
“虽然我也不想杀他，但总归杀了他，我很对不起他！”
谢新风拍了拍林昊的肩膀，“他如果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你放心，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他话锋一转，“等我们的人到齐后，我就要开始围剿这里，一定要将暗夜一网打尽。”
林昊吃了一惊，“万一这又是龙千山设下的局呢？”
“我打探过了，没有埋伏。”谢新风目光中闪烁着笃定，就算有埋伏，他也要干，他只想尽快为那些死去的龙龙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