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伺候
夏南音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揪住了他的衬衫,指尖都在发抖。
两人呼吸缠在一块儿,又急又乱。
女人眼睛里还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像被欺负狠了。
明昭旭眼尾泛红,嗓子哑得厉害,含着她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夏南音,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声音抖得不像话:“……你……你……”
……
“你……至于吗……明昭旭!我就打了个瞌睡!”夏南音脸颊涨红,伸手在他眼前拼命挥。
明昭旭眼前那层湿漉漉的水光,散了。
他眨了一下眼,才看清发白指节底下勒着的东西——是一截棉T恤的领口。
眼前没有湿漉漉的眼睛,也没有女人被亲红的唇。
夏南音被他揪着领子拎到跟前,脖子梗着,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错愕。
他这姿势跟暧昧半点不沾边,倒像下一秒就要朝她挥拳头。
明昭旭整个人僵在那里,脑海里那些滚烫的、见不得光的情景,“哗啦”一下碎了个干净。
他像被烫了似的松开手,脸色白了又青,刚才那一下起身太猛,伤口钝痛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额角又疼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往地上歪了下去。
“小心!”夏南音赶紧半个身体靠过去,顶住他,才免得他滚下沙发。
看着一脸紧绷的明昭旭,她有点无奈:“老板,我是收了不少照护费,但打个瞌睡,你不用这么生气吧?”
明昭旭揉着一直跳的额头,视线随意落到茶几上,那里搁着一只空碗,碗沿还粘着两粒米。
他面无表情地说:“谁家看护照顾病人,自己先吃上了?”
夏南音愣了两秒:“……就为这个?”
这位身价百亿的大老板,半夜三更揪着她的领子,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夏南音想骂人,可一抬头,看见他额头上那张翘了边的退热贴,还有白没有血色的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给老公当保姆,一分钱没有,照顾金主,有高薪拿,哄着也应该。
她立刻换上哄小孩的口气:“是,老板,是我不对,我不该自己先吃。”
夏南音从地上爬起来,亲切一笑:“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我还做了两个小菜,凉拌青瓜和酸甜胡萝卜丝,开开胃,您坐着别动啊。”
明昭旭看着她匆匆进了厨房,暖黄色的光从门里漏出来,接着是锅盖被掀开的声音,碗勺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琐碎安稳。
明昭旭慢慢地靠回沙发,后背的疼一跳一跳的,他却跟没感觉似的,抬起手背,压在眼睛上。
掌心底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潮,一点一点退回了深处。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失控了,只差半寸,那个梦就成真了。
然后呢?她会连夜收箱子,买最早一班回大陆的机票走掉
这女人从来就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刚从一段婚姻脱身,自己还是明薇的未婚夫,她绝不会愿意和他纠缠。
明昭旭低低地嗤笑,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不能急。”
蝴蝶落进网里之前,连一根丝都不能动。
肉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熬得米粒开了花,稠稠的,旁边两只小碟子,一碟菜脯煎蛋,另一碟凉拌青瓜淋了一点香油,撒了蒜末,看着就有食欲。
“吃点清淡养胃的。”夏南音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但明昭旭没伸手,垂眼看着那只碗:“背疼。”
夏南音眯了眯眼,用勺子舀起一勺子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对对,我是护工,我来喂。”
赚钱,不磕碜。
明昭旭抬眼看了她一下,张嘴吃了。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米香和肉香,菜脯咸香,黄瓜脆生生的,很开胃。
几口下去,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脸上总算有了点活人的气儿,眉头也松开了。
吃完了一整碗,明昭旭靠在沙发上,嫌弃地扯了扯身上那件衬衫。
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又被体温烘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他一向爱干净,哪里受得了这样。
“我要洗澡。”他说。
“不行。”夏南音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洗澡房摔一跤,救护车都来不及。”
明昭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别开脸,语气冷淡:“那就不吃药了。”
夏南音:“?”
“退烧药吃下去,会出很多汗。”他慢条斯理地说,“出了汗又不能洗,不如不吃。”
夏南音捏着勺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什么逻辑鬼才?那个高冷的、理智的、永远像一台精密仪器的明教授被橱柜磕没了?
夏南音太阳穴突突地跳:“行,我去打盆水,给你擦擦行吗,洗澡是肯定不行的!”
明昭旭顿了两秒,才勉强“嗯”了一声,像是赏了她天大的面子。
夏南音咬着后槽牙进了卫生间,塑料盆兑上温水,她又挑了条新的毛巾。
……
端着盆出来,她脚步一顿,明昭旭已经坐直了,正低头解衬衫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领口往两边散,冷白的胸膛露出一大片,锁骨宽平,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收进劲瘦有力的腰腹。
夏南音端着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没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
明昭旭正抬手要把衬衫往后褪,动作只到一半,人就僵住了。
大概是扯到了背后那片伤,额角那层细汗肉眼可见地又冒了出来,整个人僵在那里,袖子卡在胳膊肘上,进退不得。
夏南音把盆往地上一放,两步过去按住他的手:“你别动,我来。”
她捏住衬衫领口,一点一点往下褪,布料擦过他的肩,他的皮肤还是烫的。
衬衫一寸一寸地滑下去,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后背。
夏南音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背上贴着一圈白色的绷带,绷带边缘露出来的皮肤上,一大片青紫交错的淤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最深的地方已经发黑了。
这得下多重的手?
夏南音蹙眉,利索地拧了一把毛巾,在他面前蹲下来:“我先帮你擦脸。”
明昭旭垂着眼,她蹲在他两腿之间,仰着头,手里捏着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认真地替他擦脸。
这个角度……
明昭旭的喉结滚了一下,索性闭上眼睛:“嗯。”
温热的毛巾覆上他的脸,从眉骨,鼻梁,嘴唇一路擦到他喉结,毛巾擦过去的时候,那块突起的地方在夏南音掌心里轻轻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