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怕了?

第15章 你怕了?

夏南音没挣扎,看着他嘴角一弯:“怎么,怕了?”

陈柏年的下颌瞬间绷紧,冷冷地笑了一声。

“是明昭旭找上你,对么?他想拿你对付明薇,你别傻乎乎地掺和进来。”

夏南音听见这话,不客气地抽回手:“多谢你的忠告,但大可不必。”

她侧身就要绕开他往旋转门里走。

陈柏年横跨一步直接堵死她的去路,眉心拧着:“夏南音,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别为了跟我赌气去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夏南音懒得理他,转身打算绕开。

陈柏年语速快了起来,难得透出几分急切,吐了一大串话:

“明昭旭跟明氏家族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爸明承业,是老太爷五十多岁才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养子!”

“明老太爷今年一百多岁了,快不行了,明家的钱,他要留在自家血脉手里!明薇才是明家二房实打实的真千金!”

夏南音迈出去的脚尖停在原地,有点不耐烦:“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些内部秘密,明薇全都讲给陈柏年听,怎么不算真爱。

陈柏年见她停下,压着火气:“所以明昭旭要想在明氏继续待下去、保住他那个总裁的位置,就必须娶明薇!”

“这是他们豪门内部的利益捆绑,里面的斗争水深得很,你一个外人瞎掺和进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南音站在台阶上,被这连珠炮似的豪门秘辛砸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搞了半天,明薇拿的是真千金剧本,明昭旭是……假千金?

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居然是她半夜刷到的那些短剧。

真千金回归,假千金鸠占鹊巢,豪门恩怨八百集。

就因为他刚好是个男的,所以娶了真千金,就成了两全其美的最优解?

她眨了眨眼,一时竟分不清这是豪门秘辛,还是哪个短剧编剧熬夜写出来的剧本。

怪不得刚才餐厅里,明薇那一声“大哥”叫得那么意味深长。

陈柏年看着夏南音愣神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南音,你真以为他那种人,会无缘无故帮你?”

“商圈里讲究的是利益置换,他帮你撑腰,不过是因为从我这里下手,刚好能拿捏住明薇的把柄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明昭旭那种人,城府深得见不到底,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夏南音垂下眼,看着脚边被灯照出来的两道影子。

这番话里,有几句或许是真的。

明昭旭帮她,她从来没指望过是做慈善,同盟互利,她心里有数。

可这话从陈柏年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都有点好笑。

一个出轨上司、还想逼她净身出户的男人,大半夜跑来提醒她,别被别的男人利用。

他这是关心她,还是怕她这颗棋子,落到了明昭旭的棋盘上?

夏南音把那点荒唐感压下去。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行了,多谢你提醒。”

陈柏年眉头一松,像是以为她听进去了。

下一秒,她弯了弯唇:“说起来,这算是你三年来,对我这个妻子说话最多、最耐心的一次了。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陈柏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口,像是要反驳,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干涩的:“南音……”

“所以,别把自己说得像什么好人了。我已经在线上预约了离婚申请的日子。”

夏南音打断他,声音不高:“回国以后,你最好别忘了。”

陈柏年下颌一紧,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夏南音根本懒得再看他变脸,直接侧身撞开他的肩膀,进了酒店。

门童替她推开玻璃门,冲她点头笑了笑,又偷偷瞄了一眼台阶下的男人,倒像是看热闹没看够。

门外,陈柏年僵立在台阶下,盯着那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拐角。

他烦躁地拉了拉领口,转身离开。

陈柏年刚走下台阶,手机就在西装口袋里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明薇。

他在路灯底下站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才划开接听。

明薇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阿年,记得把你老婆收拾干净,别让她给我惹麻烦,我不希望婚礼被破坏,后果你知道的。”

陈柏年抬头看了一眼酒店十二楼,那间房的灯刚好亮起来。

他垂下眼:“我不会让她影响你。”

明薇挂了电话。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周后,老家。

夏南音系着自家太婆婆留下的蜡染蓝布围裙,正往锅里下刚压好的槐花粉,蒸汽扑了她一脸。

手机支在灶台边录素材。

她爸夏建平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看了她半天。

“音音,你跟柏年,真要离?”

夏南音拨粉的筷子停了半秒,又接着搅:“预约都做好了,下个月初去领证。”

夏建平把烟在指间转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叹出一口长气。

“你认识他,快八年了吧。”

夏建平低着头,用拇指搓了搓烟纸上的折痕,声音有点哑:“你妈生你那天就走了,有些事,本该当妈的教女儿,爸是个大老粗,教不来。”

陪一个男人从租房吃泡面,熬到大区副总。

八年,熬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他顿了一下:“要是你妈在,你也不至于……”

后半句他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夏南音关了火。

她转过身,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把挽住她爸的胳膊,脑袋靠了上去。

“爸,你说什么呢,太婆婆还在,小老太太也一直活到我初中,该教的都教了。”

那个从枪炮声里逃出来、一辈子没对谁低过头的老太太,揉着米浆跟她说过一句话。

“阿音,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她学着老太太的口气,慢悠悠地念出来:“舍不得的,舍得的,都往前走。”

夏建平愣了愣,鼻子一酸,抬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跟那老太太一个犟脾气。”

夏南音一本正经:“隔代遗传,专利技术。”

夏建平被她逗得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他赶紧扭头去柜子里找碗。

夏南音重新开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

一个月的冷静期,过得比她想的还快。

夏南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回到当初跟陈柏年领证的那个小县城。

县城的山水名气大得印在了老版二十块钱的背面,五年前她挑这里领证,就是图个好兆头。

现在想想,二十块钱的兆头,确实值不了几个钱。

民政局门口那棵榕树还在,树底下多了一排共享电动车。

陈柏年比她先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两张取号单,从新加坡飞过来,依然挺拔招眼。

看见她,他朝她递过来一张:“号我取好了。”

夏南音接过来看了一眼:“陈总办事还是这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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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无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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