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走可以吗
三个人又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已经十一点多。
裴奕属于喝酒会上脸那种，此时威士忌已经下了大半瓶，他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关键话也比平时密，像一只高频振翅的蜜蜂，嗡嗡嗡地半点不停歇。
他可以从带妹玩游戏，复盘打野为什么不来抓下，害得他在妹子面前丢脸。再聊到他在拍卖会上跟人抢一只限量腕表，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
话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因为另外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时不时嗯上一声就算回应了。
喝完杯中酒，周聿深先站起来，留下一句：“先回房了。”
祁晏洲也跟着起身，裴奕只好强制性结束话题，抱着那瓶还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跟在后面，被船员拦下来，好说歹说才把酒瓶子收走，换了一瓶矿泉水塞他手里。
三人陆续下楼。
周聿深站在方媛的房间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祁晏洲打开主卧房门时，可乐正趴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毯上，睡成一团白色的毛球。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整个狗没动，只象征性摇摇尾巴。
他想了想，弯腰把它捞起来。
可乐睡得有点迷糊了，大概还没搞清状况，就被他端着出了门。
走廊上。
裴奕怀里突然多了一只狗。
祁晏洲理直气壮道：“你今晚带它睡。”
“……凭什么？”狗还热乎乎的，软趴趴地贴在裴奕胸口。
“凭你和它都是单身狗。”
“……”
愣神间隙，左右房门都已经关上了。
走廊上安静下来，只剩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裴奕无语，默默抱着狗回了房。
……
周聿深回房时，方媛还没睡。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壁灯，她靠在床头，膝盖曲着，手机架在腿上，正一张一张翻相机里拍的小小。
屏幕里的小柠薇裹在襁褓里，安安静静地睡着，还微微张着嘴巴。
她翘着唇角一张张慢慢翻，原本打算修一下光影。但是突然发现这样就是最好的，最后一张照片都没动过。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约有一线微光，忽明忽暗地缀着。
方媛余光瞥见周聿深进来，专注于屏幕上，没有抬头。
“回来啦。”
周聿深嗯了一声，站在原处没有动。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方媛姣好的侧颜上。
生完小小之后她一直在做身材管理，所以恢复得很快。
这会她换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黑色的缎面，料子薄软，贴着皮肤往下垂，肩带细细的，松松搭在肩头。一头微卷的长发洗过之后放了下来，已经吹干了，散在锁骨和肩头，衬得细腻柔滑的皮肤格外嫩白。
周聿深抬手扯了扯领带，慢慢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缓缓侵入他的鼻息。
从怀孕开始，到现在小小出生两个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过了。
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加上乱七八糟的心绪浮上来，勾起了周聿深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垂下眼，伸出手去，掌心落在方媛的脚踝上滑了个方向，半包着她的小腿轻轻揉捏着。
这是他在方媛孕期里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是为了缓解她的不适，但显然现在带了些别的意味。指腹的力道依旧温柔，却又有几分少见的强势。
方媛跟他在一起好几年，很少见他这样。
察觉到他的掌心温度很烫，又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精气息，眼睛还看着屏幕，却故意收了脚踝。
明显感觉到他今晚跟往常有些不同，余光之下，温润的眉眼沉下几分。
“还不睡觉吗？”她状似无意地问，“明早还要看日出呢。”
其实心跳有点快。
类似于，已经平静了很久的湖面，忽然被一阵劲风吹皱，无法平息。
周聿深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脚踝，这一次稍稍用力，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容她拒绝。
“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睡吗？”他嗓音很低，手指沿着她的脚踝慢慢往上摩挲。
方媛总算放下了手机，弯起眉眼看向他。
“我是说，睡素的。”
几个字，好像在挑衅。
壁灯的柔光落在周聿深的侧脸上，平时的温润气质在此时被酒精淹没，褪去大半。他松开她的脚踝，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单上，整个人倾过来，阴影覆住她半边脸。
方媛被他这样看着，忽起的作弄已经偃旗息鼓，下意识想偏开头躲开他的灼灼视线。
却被轻轻捏住脸，动弹不得。
周聿深俯身过去，慢慢凑近，滚烫的呼吸很快纠缠在一起。
上次询问方媛可不可以吻她，是出于礼貌。这次，是出于本性。
但他却像努力维持最后的理智，克制地轻轻贴着她的唇瓣，像是在试探她。
直到方媛没有躲开，却调皮地咬了他的唇。
周聿深吃痛，退开半寸，对上她狡黠的视线，低笑一声。
下一秒，他单膝跪上床沿，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下去。
爆发的占有欲彻底取代平时的不急不躁，直接把方媛压到床上，薄唇顺着锁骨往下。
酒精让人失控，也将情绪放大数倍不止。
周聿深在此刻无比想要将她揉到身体里，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吻得又深又重。
直到方媛气息彻底凌乱，指尖攀着他的肩，隔着衬衣也不自觉深陷。
他扯下领带，唇瓣贴近她的耳廓，嗓音低哑：“还要睡素的吗？”
房间里只剩下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方媛的耳朵尖尖已经红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聿深。
她抓紧他的肩膀，没有出声。
周聿深吻她耳根，逼问：“回答我。”
她伸手关了灯。
黑夜里，衣物散落一地，满室狼藉。
结束后，周聿深揽着她入睡。
他轻声问：“不走可以吗？”
方媛咬紧了唇，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没有动，黑暗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但周聿深知道，她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