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真追妻火葬场了
“你把疏疏还给我。”
霍沉抱着段疏,像是抱着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一下都不愿意让谢执川碰到。
“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抱着她?”谢执川嘶吼着,拽住段疏的胳膊,就要将人扯到自己怀里。
谢执川碰到段疏的那一刻,霍沉一记冷眼扫过去,倏然握紧了拳头,充满肃杀的警告,“松开她!”
霍沉此刻恨不得杀了所有人给段疏陪葬,如果谢执川想做第一个,那么他很乐意成全。
他也确实该死。
段疏为什么会被绑架,他即使什么都还没查,都能知道跟谢执川有关!
如果不是谢执川,段疏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绑架。
谢执川没有松开段疏,一只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此刻的谢执川近乎癫狂般看着靠在霍沉怀里的段疏。
在他眼底,段疏是他的。
是他的妻子。
而霍沉不过是他们感情中的小三。
他有什么资格抱着她。
他没资格。
只有他谢执川有资格。
他要带段疏回家。
他们还要回到从前,回到刚结婚时,谢执川记得那时候的段疏是最温柔漂亮的,段疏喜欢穿浅色系的衣裙,她很爱美,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身边走过时,衣裙似有若无地带过他的手指,带着一阵独特的冷香。
谢执川承认,有许多次,他都心动了。
他想要拥抱她,甚至想要拥有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靠近她时,他都能感受到段疏身上带着的疏离,她总是淡淡的,远远的,不似凡人,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靠近她,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所以谢执川克制了很多年,他没有碰过她,不是不想碰。
是不知道该怎么碰。
后来谢韵回来,段疏对他似乎更淡了一些,不管他做什么,她从来不跟他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空落落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他有时候还会希望段疏学着谢韵的样子,跟自己闹一闹,撒撒娇,那样他怕是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但他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乎段疏的态度,直到后来这种在乎越来越严重,甚至盖过了对谢韵的在乎。
再后来她提了离婚,他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的心好痛,他满心抗拒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段疏也会跟他闹了,只不过不是撒娇的那种闹,而是闹离婚。
他们闹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可他还是要紧紧抓着她,他不肯松手,仿佛只要不松手,段疏就还是他的妻子。
段疏还是他的妻子,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直到现在他依旧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为什么呢?
他此刻看着段疏,会害怕,害怕到想要发疯,想崩溃。
余光瞥见一旁的深坑,再看霍沉抱着一动不动的段疏。
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崩溃了。
因为他好像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不是感情意义上的失去,而是生死意义上的失去。
谢执川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一阵刺痛,仿佛有人将手伸进去,正死死绞着他的心脏。
谢执川疼得快要岔气过去,拽着段疏胳膊的手仍然不愿意放开。
两个男人都不肯撒手,周围硝烟蔓延,下一秒,戾气如炸弹在空气中炸开,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知道谁先挨了一拳,只见段疏的身体被放下,两个男人都积压了太多情绪,抬起拳头就是拳拳到肉。
霍沉是恨谢执川的,三年前就恨,因为他抢走了他的爱人。
谢执川也是恨霍沉的,因为他正在抢他的爱人。
情绪积压许久,随着爱人的死去,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两个男人拳风赫赫,谁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谢执川和霍沉比起来,霍沉更胜一筹,但谢执川今天打得不要命,完全就是发泄恨意来的。
而周围的下属没人敢上前,就那样看着他们厮打。
周明着急,郑默也着急。
两人不知道谁上前了一步,另外一个立刻警惕,伸手的瞬间,呼吸都紧绷了,一阵风吹来,点燃了战火,几声利落的拳声落下,两人出手的狠度不必彼此的主子差。
双方保镖见状,一个个都捏紧拳头,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只等谁的一个小动作,大战一触即发。
“咳咳……”这时,不知道谁轻轻呛咳了一声。
空气中就如同开了净化一般,一瞬间,霍沉,谢执川,周明,郑默以及保镖,还有躲在暗处的人,都停下了所有动作。
段疏躺平的身体动了动,虚弱地咳了几声,睁开了双眼。
天还没亮。
雨也没停。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被冻得一点温度都没有,段疏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空茫一片。
她此刻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可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她虚弱的身体扶起来,双手扣在她的双肩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满眼是她的盯着她。
段疏太冷了,她的身体都被冻僵了,动作迟缓得像是老旧的机器,看到霍沉第一眼,她有些恍惚。
看来她真的已经死了,网上说的是真的。
人死后,灵魂会飘去见自己最爱的人。
看,她现在就见到了。
是霍沉。
段疏看着霍沉薄唇轻颤地看着她,轻轻抿唇一笑,嗓音沙哑地开口,“真好,死后还能再见到你。”
“疏疏……”霍沉不敢置信,声音发紧。
段疏意外了,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你看得到我?”
不对劲呀。
她看得到霍沉,难道霍沉也看得到她?
“你……”段疏张了张唇瓣,男人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段疏愣了一下,冻僵的身体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温度。
是熟悉的,温热的温度。
所以她没死吗?
段疏轻喘了口气,抬起泛着阵阵麻木,甚至没有知觉的手,后知后觉,她居然是活着的。
霍沉身上的暖意浸透到段疏的身上。
段疏抿紧唇,确定了什么后,她的睫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眼底也渐渐染上湿意,缓缓地,她开口唤了他一声,“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