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二·竹马竹马（二）
鱼圆今生·竹马竹马（二）
两只三岁小崽崽，矮墩墩，软乎乎，傻呆呆。
就算他们心里有再多的想法，再好的商业蓝图，也没办法实现。
他们能做，就只有多吃饭，多睡觉，养精蓄锐，快快长大。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
江知鱼骑着扭扭车，载着陆行渊，“吭哧吭哧”地在冰棍厂门口的空地上蹬着小短腿。
“嗷嗷！嗷嗷！爸爸正在努力锻炼，等着爸爸！”
陆行渊坐在后座上，和他一起蹬脚。虽然不声不响，但是也在暗中努力。
“小鱼，加油。陆傲，加油。陆行渊，加油。”
就在这时，江爸骑着摩托车，载着两个大大，棉被包着泡沫箱子回来。
这个时间段，江爸江妈已经拿着走街串巷卖冰棍赚来的一万块钱，在小城郊区租了空地，盖好厂房，买了设备，经营起宝仔冰棍厂。
只是厂子现在规模还很小，员工也只有几个，都是他们之前在饮料厂里同事。
厂里买了面包车，用来送货，但如果送的货少，为了省油，江爸就会骑着摩托车去送。
江爸骑着车，在江知鱼和陆行渊面前停下，一捏刹车，用力一踹支架，翻身下车，摘下头盔。
“哟，两个儿子，在外面大练兵呢？”
“我们正在锻炼！”江知鱼抬起头。
“对。”陆行渊也抬起头。
“好好好，锻炼，以后长得高高的。”江爸把头盔挂好，伸出手，分别摸摸江知鱼和陆行渊小脑袋，“哎呀——”
忽然，他大喊一声，捂着胸口，弯下腰来。
江知鱼和陆行渊连忙站起身来，跑到他面前。
“爸爸，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嘶——”江爸手在身上用力摸索，“有一只虫子跑到爸爸身上了，这里！这里！”
江知鱼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爸爸……”
“小鱼，你帮爸爸抓一下虫子？”
“唔——不要。”江知鱼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躲到陆行渊身后去，“我害怕虫子。”
陆行渊挺身而出：“爸，我来。”
“谢谢行渊。诶！不用了，我抓住了！”江爸惊喜地喊了一声，然后把手伸进外套内袋里，“过来看看，是什么虫子这么调皮。”
江知鱼和陆行渊都凑上前，认真地盯着他看。
下一秒，江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橡皮糖。
可乐味散称橡皮糖，长长的，圆圆的，棕色的，还有颜色渐变，看起来就像一只小虫子。
“哇呀，原来是这个虫子……”
“哇！”江知鱼蹦起来，“爸爸，我要吃。”
“你要吃‘虫子’啊？”
“嗯嗯。”
“好吧，那就给你吃。”
江知鱼张大嘴巴：“啊——”
江爸捏着橡皮糖，丢进他嘴里，马上又拿出一颗：“这里还有一只，给谁吃呢？给行渊吃。”
“谢谢爸爸。”陆行渊也张开嘴巴。
“还还有一只。”
“轮到我！”
“还还还有一只。”
“再谢谢爸爸。”
两只崽排排站好，张大嘴巴，像两只在巢里嗷嗷待哺的小鸟，用崇拜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江爸这只大鸟去外面打猎回来，给他们带来吃不完糖果零食。
在小崽崽眼里，爸爸妈妈就是全世界，支撑着整个世界天。
对江知鱼和陆行渊这种重生的小崽崽来说，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只崽吃得小肚子鼓鼓，连打嗝都是可乐味。
在里面算账的江妈转头一看，感觉天都塌了。
“江建忠，你在干什么？你给他们吃了多少？”
“不多啊，就每样吃了一点点。”
江妈一个箭步冲出来，从江爸怀里掏出一大袋橡皮糖，还有散称妙脆角，猫耳朵，小麻花各种零食。
江知鱼和陆行渊惊叹道：“哇，爸爸衣服口袋真大，竟然装得下这么多零食。”
江爸解释道：“回来路上，看见路边有卖的，就随便买了点。小麻花还没动呢，特意给你留。”
江妈不为所动：“没收，今天和明天都不许再吃。”
两只崽张大嘴巴：“啊——”
“啊什么啊？零食吃多了长蛀牙，从后天开始，定时定量给你们发，不许多吃。”
“呜呜——”
“走，进来漱口，然后喝水。吃这么多零食，明天不要哭着跟我说——”
“‘妈妈，我喉咙痛痛。’”
江妈带着两个儿子进去，江爸单手拎起他们扭扭车，也跟着进去。
沿海做生意的厂房，必备一个茶室，摆上大大红木茶桌，几条红木长凳。
江知鱼和陆行渊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水杯，乖乖喝水。
江爸把这次送货拿到的货款全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和江妈一起算账。
“这次货款一百六十八块，下午还要送桥头那一片几个小卖部。”
“厂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账上有五万八千……”江妈忽然感觉不太对劲，“谁在问我？”
江知鱼举起小手：“妈妈，是我！”
“你这个小坏蛋，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知鱼把小水杯递给陆行渊，“哧溜”一下，从板凳上滑下来。
“爸爸妈妈，我觉得，冰棍厂应该扩大规模了！”
“啊？”江爸江妈震惊。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旁边的地也租下来，建更多的厂房，买更多的设备。”
江知鱼双手背在身后，侃侃而谈。
“另外，我们应该扩大市场，把冰棍卖到更远的地方，比如米国，嘤国。”
“我们要争取一年内利润翻番，三年内融资上市……”
江爸江妈对视一眼，有些无奈：“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你跟谁学？”
江知鱼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跟谁学，我自己想的。”
他大声宣布：“爸爸妈妈，我可能是经商小天才！”
江爸江妈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理他。
江知鱼跑上前去：“爸爸妈妈，我是小天才。”
“喂？没听到吗？我是小天才！”
“我是天才，我和陆行渊以后会赚大钱。”
江爸江妈明显不信，但江知鱼的话确确实实也让他们心动了。
现在冰棍行情这么好，确实可以扩大一下规模。
主要问题是，冰棍是个季节型食品，夏天吃人多，冬天基本上没人吃。
他们厂子夏天做冰棍，冬天几乎停工，只能把厂房租给有需要的商家当冷库用，收入约等于零。
况且，如果要扩大市场，那就代表着，他们要把货物送去更远的地方，江爸摩托车完全不够用，就是那辆面包车也够呛。
如果要买一辆有冷藏功能的货车，那……
这时，江知鱼和陆行渊趴在他们身边，忽然开了口。
“不一定要买货车，可以和批发市场合作，他们有自己运输链。”
“夏天做冰棍，冬天可以做年糕或者火锅丸子，冷库可以通用。”
江爸江妈眼睛一亮：“你们两个，还真是小天才啊！”
“那当然了。”江知鱼和陆行渊对视一眼，击了个掌。
耶！
*
江知鱼和陆行渊只是适当提了点想法，具体的事情还是江爸江妈去办的。
这一次，宝仔冰棍厂崛起速度更快了，江爸江妈也更忙了。
两个人一合计，干脆把两只崽送到幼儿园里，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搞事业。
这个时候的小太阳幼儿园，还没有那么大规模，也没有那么多的游乐设施，更没有小云朵班，小月亮班，小陨石班等各种名字。
两只崽才三岁，都是小小班。
今天是周五，自由活动时间，崽崽们都在操场上玩。
江知鱼和陆行渊在水泥浇筑大象滑滑梯前面排队。
江知鱼滑了一趟又一趟，滑得忘乎所以，滑起来就发了狠，忘情！
他扶着扶手，抬起小短腿，大步跨上台阶。
“嘿咻，嘿咻……”
陆行渊跟在他后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小棉衣。
“小鱼，你出汗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我还想玩！”
“嗯，好吧。”
陆行渊小小的心脏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排在前面的崽崽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从滑滑梯“滑滑”上滑下去。
很快就轮到了江知鱼。
江知鱼在滑梯顶上坐好，两条小短腿一蹬，整只崽以极快初始速度滑下去。
在一片嘈杂之中，陆行渊忽然听见“刺啦”一声。
下一秒，江知鱼捂着屁屁，扭动着，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爬起来，走到旁边。
陆行渊挠挠头，疑惑地看着他。
后面的同学轻轻拍拍他：“圆圆，快点下去啊。”
“好。”陆行渊也摆好姿势，滑了下去。
他一落地，马上就去找江知鱼。
可刚刚还在这里江知鱼，一下子就不见了。
“小鱼？”陆行渊环顾四周，“小鱼？”
江知鱼捂着屁屁，蹲在滑滑梯旁边，小声说：“我在这里。”
陆行渊小跑上前：“怎么了？”
“没怎么。”江知鱼朝他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笑容，“我有点累，不玩了。”
“嗯。”陆行渊点点头，“那我们去旁边坐着，马上就放学了。”
“好……”
话音未落，一小块白色棉花从江知鱼屁股后面掉了出来。
江知鱼试图用脚踩住，但还是被陆行渊发现了。
“小鱼，这是什么？”
“这是……”
下午五点，江爸江妈骑着摩托车，来接自家崽崽。
当时的幼儿园管理还没有那么严格，小崽崽们不用排队，家长们也不用。
他们就在操场上玩，家长来了，隔着大铁门大喊小崽崽名字，老师也帮他们喊，然后小崽崽提着自己的小书包飞奔过来，老师就把铁门打开，放他们出去。
江爸江妈下了车，在铁门后面大喊：“小鱼！圆圆！”
“江知鱼！陆行渊！”
“来了！我们在这里！”
陆行渊应了一声，然后扶着江知鱼，朝大铁门那边走去。
陆行渊背上背着一个红色米老鼠小书包，手上还提着一个蓝色同款书包，挡在江知鱼屁屁后面。
江知鱼捂着屁屁，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前挪，连说话速度都变慢了：“来了——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铁门外面，江爸江妈一脸迷惑。
“这两个孩子干什么呢？又闯什么祸？”
“等一下，小鱼该不会……”
江爸江妈和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他们全都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小鱼不会光顾着玩，拉裤兜了吧？
别啊！
江爸江妈好像已经闻到了臭味，连连后退。
“那个……”江妈说，“万一真的……等一下我先带圆圆回家，你带小鱼去外面洗一下再回来，裤子就不要了。”
“别啊！”江爸哀嚎，“小鱼可是我们两个人孩子啊！怎么可以只丢给我一个人？这就叫做‘丧偶式育儿’！”
“狗屁，就这样说定了。”
远远，江知鱼看见他们嫌弃动作和表情，也顾不上捂屁屁，迈开腿就跑上前。
“爸爸妈妈，我没拉裤子！我只是……我只是……”
陆行渊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把他掉了一地棉花团团捡起来，走到江爸江妈面前。
“小鱼只是玩滑滑梯，把棉裤磨破。”
江爸江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紧跟着，江妈反应过来：“新做棉裤，怎么就磨破？啊？这可是我特意扯了布料，拿去裁缝铺定制的，布料都是加厚，准备给你们穿一个冬天，这还能磨破？你到底玩了多久的滑滑梯？”
江知鱼缩了缩脖子，用小手比了一点点，小声说：“就玩了一小会儿。”
江妈不敢相信：“就玩了一小会儿，就把裤子磨破？”
“对呀……”江知鱼没有底气地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
如果幼儿园里有针线，陆行渊就帮他缝起来，也不会被发现。
偏偏幼儿园里没有。
讨厌！
江妈被他看得没脾气，最后还是朝他们招了招手：“好了好了，快出来吧，回去缝一下。”
“唔……”
江知鱼像一只小猫，控制不住自己小尾巴，尾巴钻破棉裤，马上就要冒出来了。
陆行渊跟在他身后，贴心地帮他捂住：“小鱼，你是一只崩线小布娃娃。”
江知鱼小声问：“陆行渊，你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好不好？”
“不好。”陆行渊果断拒绝。
“我不要和你一起长大，我不要和你当竹马，我们还是长大以后再见面吧？等我变得英俊潇洒，独立自主的时候，再见面吧，好不好？”
“不好。”陆行渊还是拒绝，“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要和小鱼当竹马。”
“呜呜——”
江爸回过头，说：“小鱼，你这不就和动画片里一样？”
“什么？”
“那个阿里巴巴啊，往别人身上挂一个装面粉的袋子，再往袋子上戳个洞，别人走一路，面粉掉一路，就知道这个人的家在哪里了。”
“你这个样子，一路走，一路掉棉花，爸爸妈妈就不会再迷路了。”
“爸爸你笑我！哇！”江知鱼哽一下了，随后张大嘴巴，哭得更凶了！
江爸慌了：“诶诶诶，别哭啊，爸爸跟你开玩笑呢。”
江妈给了他一拳，又找幼儿园老师要个塑料袋，兜在江知鱼小屁屁上，接住掉下来的棉花。
“这可都是我去市场买的新棉花，别浪费了。走，回家。”
夕阳西下，一家四口坐在摩托车上，江爸骑车。
江知鱼张大嘴巴，嚎啕大哭，眼泪横飞，散播一路眼泪。
陆行渊坐在他后面，低声哄他：“小鱼，没关系的，我会把事情忘记，你别哭了。”
江妈坐在最后面，一脸无奈：“别哭了。你自己把裤子弄坏了，你还哭？嘴巴张这么大，喝了一肚子风，回去就拉肚子。”
“哇……”
江妈无奈道：“行渊，捏住他的嘴，捏住小鸭子嘴巴一样。”
陆行渊正色道：“妈，我不会欺负小鱼。”
“那就拍他的嘴巴，轻轻拍。”
“哇……哇啦哇啦——”
江知鱼小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
江知鱼哽住：“陆行渊，连你也欺负我！”
“我没有。”陆行渊抱住他，捂住他突出来小肚子，“小鱼，我怕你拉肚子。”
最后还是江爸说：“好了好了，不要吵，周末爸爸妈妈去榕城看新设备，听说那边开了家肯德基，带你们去吃炸鸡，行不行？”
“行！”江知鱼马上破涕为笑。
久远的年代，榕城作为省会城市，刚开了第一家肯德基，小城里根本没有。
听说每天都有人排队去吃。
江知鱼重生以后，还有点想念那个味道呢。
江妈伸长手，拍江爸一下：“你又惯孩子。我可听说，那边一个鸡块就六块钱，再添点都够买一只活鸡。”
“赚钱就是为了花，对吧？”江爸道，“别担心钱的事，你也吃，大家都吃。”
江知鱼笑嘻嘻地说：“爸爸妈妈真好！”
江妈低下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好好好，去吃去吃，小馋猫。”
*
第二天是周六，江爸江妈坐火车去榕城看设备，江知鱼和陆行渊才三岁，可以免票。
绿皮火车又挤又闷，江知鱼和陆行渊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哐当哐当颠簸了一个上午，终于来到榕城。
一下火车，两个人就扛着崽崽，直奔设备厂。
他们这次准备看看新的火锅丸子设备。
上次陆行渊跟他们说，夏天做冰棍，冬天做火锅丸子，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后来他们在一次饭局上吃了这玩意儿，觉得还不错，两个人一合计，觉得确实可行，就打算拓展业务做这个。
反正厂房冷库都是现成的，可以通用。
真要是做起来，他们就夏天做冰棍，冬天做火锅丸子。
如果丸子做不起来，那还可以改成做普通的鱼肉丸，猪肉丸或牛肉丸。
反正买了设备不会让它空着。
江爸江妈简单看了一下设备，学了一下如何操作，然后就跟对方谈价格。
江知鱼和陆行渊就坐在旁边，乖乖地吃糖果，喝饮料。
买设备这种事情不能急，得多看几家。
他们也不一定要在榕城买，去花都，沪城，甚至港城都可以。
江爸江妈跟他们谈了两句，留下一句“回去考虑一下”，就带着两只崽走。
在榕城逛了一下午，江爸江妈喝了一肚子茶水，江知鱼和陆行渊也吃了一肚子的糖果。
到晚上，江爸江妈带他们去肯德基。
“耶！吃肯德基！肯德基！”江知鱼欢天喜地，走起路来一蹦一跳。
陆行渊看着他，也没忍住笑一下了。
肯德基虽然新奇，但也确实很贵，门口有人排队，但也不多。
他们在外面稍站一会儿，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江爸抱着两只崽，好让他们看看柜台上的菜单：“看看要吃什么？”
江妈提醒道：“他们两个还不识字呢。”
“噢，忘。”江爸想了想，“那就来两个儿童套餐，再来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两个玉米杯，三个鸡块。”
“差不多了，不够再点。”
当时的榕城，已经初具现代化城市模样了。
一家四口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城市，很是新奇。
江爸道：“要是啥时候，小城也能变成这样就好。”
江知鱼信誓旦旦道：“肯定会。等到以后，我们家楼下也会开肯德基。”
江妈捏捏他小鼻子：“那也不能让你天天吃，喉咙痛痛。”
江知鱼拉住陆行渊手：“哼，等我长大了，我就带着圆圆天天吃炸鸡！”
“你们两个长得再大，也是爸爸妈妈儿子，想天天吃炸鸡，除非下辈子你们两个当我们爸爸。”
“唔……”江知鱼想了想，“那也可以啊，那爸爸妈妈现在就喊我‘爸爸’吧。”
“什么？！”江爸江妈震惊。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没多久，柜台那边叫取餐，江爸去取餐，江妈趁机打了两下江知鱼的屁股。
“胡说八道，揍你这个小屁孩。”
江知鱼连忙逃走，爬到沙发里面，躲在陆行渊身后：“圆圆救我。”
陆行渊紧紧地抱住他：“我在这里。”
江爸端着托盘回来：“好了好了，不要玩了，来看看肯德基好不好吃。”
“好！”江知鱼拿起两个汉堡，递给陆行渊一个。
两只崽拆开包装纸，张大嘴巴咬下去。
结果汉堡只受点皮外伤，他们根本没有咬到里面的鸡肉。
“你们两个嘴巴太小啦。”
江爸江妈帮他们把包装纸放在桌上垫着，再帮他们把汉堡放上去。
“拆开来吃，先吃面包，再吃鸡肉，慢慢吃。”
“试试薯条，蘸点番茄酱。”
江知鱼捧着煎得焦焦面包，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晃着小脚。
他每吃一口，就说一句“好吃”。
直到汉堡里沙拉酱，薯条上番茄酱，糊住他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专心吃汉堡。
暮色四合，一家四口走在陌生城市街头，江知鱼和陆行渊手里还拿着儿童套餐送的小玩具。
他们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双人床小标间。
大人们放好水，江知鱼和陆行渊在浴室里洗澡，“哗啦啦”水声和江知鱼“啦啦啦”歌声一起传出来。
江爸江妈在外面看电视。
没多久，两只崽洗好澡，换上长袖睡衣，打着哈欠走出来。
“爸爸妈妈，我们困了。”
“困了就上来睡觉吧，你们两个一起睡。”
“嗯。”
江知鱼和陆行渊爬上床铺，抱在一起，躺在宾馆雪白的床单上，盖着有点硬的被子。
江知鱼指着床尾巾，问：“爸爸妈妈，那是干什么的？”
“这个是……”江爸江妈左看右看，“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啊。”
“不会是小毯子吧？给小孩子盖的？”
见江爸拿起床尾巾，就要往他们身上盖，江知鱼连忙道：“才不是呢！这是擦脚！”
“是吗？你怎么知道？”
陆行渊回答道：“动画片里有。”
“是吗？你们两个每次说了什么东西，就说是动画片里，什么东西都是动画片里。”
江爸江妈怀疑地看着他们。
江知鱼和陆行渊抱在一起，有点紧张，瑟瑟发抖。
不会吧？他们重生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下一秒，江爸江妈齐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动画片？不是规定好了，一天只能看半个小时动画片吗？”
“什么时候偷看？快从实招来！”
作者有話說：
江爸江妈：什么重生？不可能的事情，小鱼这么傻，圆圆这么呆，怎么可能是重生？肯定是偷偷看电视了！（确信）小孩子不能看太久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