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一·先婚后爱（二）
鱼圆前世·先婚后爱（二）
“我今年二十三岁，你也二十三岁。我们年龄相同，这是理由之一。”
“我是开集团的，你也是做生意的。我们志趣相投，这是理由之二。”
“我觉得你不错，你也觉得我很好。我们互相看好，这是理由之三。”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可以结婚。”
江知鱼的办公室里，陆行渊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严肃阐述“陆行渊和江知鱼必须结婚”三大理由。
江知鱼呆呆地看着他：“陆总，你不如说，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们性别相同，所以我们应该结婚。”
“可以。”陆行渊颔首，“这是理由之四。”
不是，江知鱼表情更呆滞了。
他听不出来别人在跟他开玩笑吗？
经过这阵子接触，江知鱼隐约有所发觉。
陆行渊思维方式，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的思维是单线程，就像一个机器人。
因为条件满足，理由充分，所以就可以这样干。
但尽管如此，江知鱼也不会自恋到，以为身家即将过亿霸道总裁，会对他这种冰棍厂里小经理一见钟情。
所以，江知鱼清了清嗓子，端正了表情，问：“可以告诉我真实理由吗？您是为了应付家里，还是为了应付外界？”
“我家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全都被我送进监狱了，我也不在乎外界的看法。”陆行渊靠在沙发靠背上，神色淡淡，“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理由。”
他继续说：“你很乐观，很善良，也很有商业头脑。和我结婚，我会和你签婚前协议……”
江知鱼好像明白了什么，控诉道：“你想骗我给你打白工，还不给我开工资！”
“不。”陆行渊纠正他，“我的意思是，我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你可以理解为，现在流行的家族联姻。”
“啊？”江知鱼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惊恐的小仓鼠。
“只要我一死，陆氏集团和我名下的房产，地产，商铺，全部都是你的，你也可以带领宝仔冰棍厂更上一层楼。”
江知鱼看着陆行渊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陆总，您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忽然说这些？”江知鱼小心翼翼地问，“您是生病吗？”
“我没病。”陆行渊淡淡道，“只是提早做准备而已。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职位，仅此而已。”
“但这不是一个职位！”江知鱼纠正他，“我拒绝！”
“好罢。”陆行渊也不勉强他，站起身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考虑考虑。”
“我不会再考虑！”江知鱼严肃道，“这是特别特别无礼的要求，请您不要再对其他人提出这种事情。”
“我没有对其他人提出过。”陆行渊神色认真地看着他，“我只对你求过婚。”
“这才不是求婚！”
“好的。”
陆行渊耸了耸肩，垂下眼睛，看见江知鱼因为羞恼，而紧紧握着的拳头，没忍住翘起嘴角。
是真的。
他只对面前这条小鱼产生过结婚的想法。
江知鱼攥紧拳头，又羞又恼，抬手送客：“陆总，这边请。”
“噢。”陆行渊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江知鱼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追上去：“陆总，我……我爸妈让你今晚留在厂里吃饭。”
“嗯。”陆行渊回过头，又应了一声。
守在门口助理走上前，低声提醒道：“陆总，您已经半年没去心理诊所复查了，郝医生已经追过来，您前几天说过的，今天会见他。”
陆行渊淡淡道：“我吃完饭就回去。”
“好的，那我让郝医生再等等。”
“嗯。”
江知鱼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陆行渊。
心理诊所？郝医生？
难怪陆行渊言行举止这么奇怪。
原来是犯病了。
这么有钱，还这么有病。
算了，那就不跟他计较。
江知鱼大度地原谅了陆行渊刚刚冒犯。
陆行渊转过头，正对上江知鱼同情的目光，有些疑惑。
陆行渊澄清道：“我没病。”
江知鱼吸了吸鼻子，配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真的没病。”
“我真的知道。”
*
晚上九点，晚餐结束。
江爸江妈和江知鱼，一家三口站成一排，送陆行渊离开。
“陆总慢走。”
“嗯。”
陆行渊依次和他们握手。
轮到江知鱼的时候，江知鱼还在生气，故意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陆行渊有一瞬间疑惑，但很快也用同样的握手方式回报他。
陆行渊上车离开，江知鱼马上捂住自己的手：“嗷……”
痛死了！他是铁手吗？
陆行渊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看见江知鱼蹲在地上，可怜巴巴模样，右手在空中虚虚地握了一下。
会很痛吗？他没用力啊。
这条小鱼鱼鳍也太软了。
回到别墅——陆行渊不习惯住酒店，所以他直接在榕城买了一套别墅。
他有预感，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一直待在这里。
陆行渊下了车，大步走进别墅。
郝医生听见动静，马上迎了上来。
“陆总，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陆行渊淡淡道，“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郝医生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
两个人来到别墅一楼的会客室里。
陆行渊在卫生间里洗手，郝医生在沙发上坐下，拿出厚厚笔记本，复盘陆行渊病情。
他和陆行渊认识好几年。
一开始，是陆行渊夜里失眠，找他开安眠药。
后来他诊断出，陆行渊患有严重的情感缺失。
陆行渊也懒得换医生，就一直在他这里接受心理治疗。
只是陆行渊一直认为自己没病，接受治疗也不积极。
拿着高额咨询费，却一年都见不到病人一次，郝医生心里很过意不去。
一开始，郝医生以为，陆行渊病因在于复杂家庭和艰难的斗争。
可是一年前，陆行渊把违法犯罪的父亲兄弟全部送进监狱之后，他的病情反倒加重了，还出现了严重的厌世倾向。
他完全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郝医生对他说，现在他集团越做越大，他要是这么草率地就死了，集团大乱，底下的几千几万名员工都要面临失业危机。
不仅如此，一旦他死了，那些吸血虫一样的亲戚，马上就会涌上来吸他的血。
郝医生好说歹说，才勉强让他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结果一扭头，陆行渊就开始找职业经理人，找慈善基金会，开始物色能够接管他全部财产人。
经过郝医生长达五个小时心理疏导，陆行渊目标从“自杀”，变成“安排好一切再自杀”。
郝医生气得一个仰倒，直掐自己的人中。
所幸这一年来，陆行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经理人各怀鬼胎，基金会并不慈善，他全都信不过。
郝医生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
他还有机会！加油！
郝专业医生，发挥你的专业！
就在这时，陆行渊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医生，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可以接手我全部财产人了。”
“什么？！”郝医生震惊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是谁？那个人是谁？”
“一条小鱼。”陆行渊在他对面坐下，眉眼之间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笑意，“一条坚强，勇敢，乐观，善良，美好，可爱，同时又很有商业头脑和进取心小鱼。”
“你说的是真的鱼吗？”郝医生多嘴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陆行渊翘了翘嘴角，“他的名字叫‘江知鱼’，亲近的人都叫他‘小鱼’。”
“是吗？那你和他很亲近吗？”
“嗯。”陆行渊颔首。
“那么，说说你认为他是合适人选的理由。”
陆行渊开始阐述原因——
“江知鱼乐观善良，接手集团之后，不会亏待员工。”
“江知鱼有进取心，也很有商业头脑，可以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
“江知鱼很好，他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当然也配得上我的财产。”
郝医生努力维持着冷静表情：“那么，你决定把财产全部转给他，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嗯。”
“但你的父亲和兄弟，该怎么处理呢？他们只是进了监狱，并没有被判死刑。让这位先生怎么面对他们呢？你这是在害他……”
“所以我决定先和江知鱼结婚。”陆行渊直接打断他的话。
陆行渊双手按在扶手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抬起头，神色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我和他结婚，这样我所有财产就都是他。合理合法，合情合规。”
郝医生捂着脑袋，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逻辑还真是……
见郝医生不说话，陆行渊更自信：“你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吧？”
“好……”郝医生抬起头，“好什么好？你跟对方提了吗？”
“今天下午，我向他求婚。”陆行渊自信的表情慢慢黯淡下去，“但是他拒绝了。”
废话！对方不拒绝才怪！
郝医生在心里吐槽。
他想了想，试着转移话题：“可以再跟我说说这位江先生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你好像对他很上心。”
“半年前——”陆行渊顿了顿，“准确来说，应该是在三岁的时候。”
“我那时候还在小城，生理学意义上父亲不管我，我靠街坊邻居帮忙长大。江知鱼和我同岁，他经常分给我吃。”
“但他好像已经不记得我。”
“半年前，桐花山宴会，他在宴会上给自己家冰棍厂拉投资，我认出他。”
“医生，你也觉得我应该‘知恩图报’，对吧？”
郝医生不回答，努力不掉进他的陷阱里。
他换了一种问法：“所以，你认为你这是在报恩？”
陆行渊颔首：“嗯。”
“那你为什么单单挑中江知鱼，而不是其他街坊邻居呢？”
陆行渊沉默了。
他撑着头，开始思索。
为什么偏偏是江知鱼呢？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呢？为什么他会对江知鱼动了结婚念头呢？
郝医生又问：“你今晚喝酒了吗？”
陆行渊如实回答：“喝了两杯葡萄酒。”
“但耳的你朵很红。”
陆行渊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确实很烫。
陆行渊问：“为什么？”
“我无法告诉你。”郝医生道，“但我的建议是，不要和他结婚。”
“为什么？”
“这对他不公平。”
“我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
“你不会。”郝医生笃定道，“一旦和他结婚，你就舍不得放手了。”
陆行渊再一次沉默了。
好罢，他承认，他心里是有一点期待和江知鱼结婚。
凭他现在财富与权势，他完全可以立下遗嘱，把所有财产留给江知鱼。
但是他的心底，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对他说——
“光立遗嘱还不够，你应该和他结婚，让他成为你的小妻子，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全部遗产，你要为他扫清全部障碍，你要和他结婚。”
这个声音在他心里响了半年，从见到江知鱼的那天开始，一刻不停。
陆行渊轻轻抚一下了自己的心口。
那个声音还在。
卑劣又霸道的野兽，被他关在心里，横冲直撞，不死不休。
郝医生最后道：“你根本不是在报恩，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陆行渊回过神，霍然起身，给郝医生留下一句“胡说八道”，然后转身离开。
他难得失态，脚步凌乱，像是落荒而逃。
*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江知鱼正在调试自己新买直播设备。
“喂喂……喂喂喂……”
“我是小鱼，我是小鱼……”
就在这时，陆行渊两个助理出现在玻璃窗外面，朝他招了招手。
江知鱼让员工继续调试，自己则推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助理喊了一声：“小江总。”
“嗯。”江知鱼问，“怎么了吗？陆总有什么指示？”
“陆总没有指示，但是……”
两个助理说，自从那天晚上，陆行渊从冰棍厂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
江知鱼都震惊了，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做啊，不关我的事啊，我我我……我只是拒绝了他的职位邀请而已，我没有欺负他啊……”
两个助理连忙道：“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找小江总问罪的意思，我们的意思是，您作为陆总朋友，能不能去看看他？”
“啊？”江知鱼指着自己，“我是陆总朋友？”
“当然了。您放心，陆总不会伤人！”
江知鱼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
过去看看！
不为别的，就为陆行渊曾经雪中送炭，救了冰棍厂，他也要过去一趟。
于是江知鱼跟着两个助理上了车，来到陆行渊别墅。
郝医生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陆行渊状况。
当然了，为了保护陆行渊隐私，郝医生没有说太多。
他握着江知鱼的双手，殷切叮嘱：“唤醒他求生意志，让他振作起来，至少让他吃点东西。”
“好的，我会努力的。”江知鱼用力点头。
在助理和郝医生簇拥下，江知鱼来到三楼书房门口。
江知鱼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知鱼直接压了压门把手。
但很可惜，门反锁了。
于是他用力敲门：“有人在吗？陆总，你在里面吗？”
陆行渊本来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靠在老板椅上。
听见江知鱼声音，他倏地站起身来。
他一直不说话，外面的江知鱼越来越没耐心了，敲门直接变成拍门。
“陆总？陆行渊！嗷嗷嗷！”
下一秒，房门打开了。
陆行渊一身西装，板正挺拔地出现在江知鱼面前。
房间里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窗帘打开，窗户打开，清新的风吹进来，明媚的阳光照进来。
没有一点不对劲。
他淡淡问：“小江总，怎么了？”
江知鱼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回过头，想问问郝医生和助理。
他这看起来像几天不吃不喝的样子吗？
但是他们已经跑掉了，躲在楼梯那边。
江知鱼挠挠头：“那个……我……”
江知鱼眼珠一转，叉着腰，大声说：“你请我过来做客，你忘记了吗？”
陆行渊没忍住笑了一下，故意问：“我有吗？”
“当然有啦，我记得清清楚楚。”江知鱼理不直气也壮，“那天晚上你喝酒了，你盛情邀请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十二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零九分，来你家做客，结果我来了，你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噢。”陆行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说有就有吧。
“对不起。这位客人过来做客，想做些什么？”
“先做点吃，我们一起吃吃吧。”
“好。”陆行渊颔首。
楼梯那边，郝医生和助理们纷纷对江知鱼竖起大拇指。
餐厅里，江知鱼和陆行渊一起吃鲍汁捞饭。
陆行渊优雅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江知鱼吃了两大碗，甚至还想再添一碗。
有这么好的厨师，陆行渊竟然不吃，真是太过分了！
他吃！他吃！他吃吃吃！
江知鱼吃得饱饱，靠在椅背上。
陆行渊问：“请问这位客人，你还想做什么？”
“嗯……”江知鱼环顾四周，透过餐厅打扇落地窗，看见外面的风景，“你还没有带客人参观你家呢。”
“这里不是我家。”
“啊？”江知鱼惊讶，“那我们岂不是私闯民宅？”
“这里只是我一处房产。”
“噢。”江知鱼无语，“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是你太着急。”陆行渊笑了笑，“这位小客人。”
两个人吃饱喝足，陆行渊就带着江知鱼在别墅里随便逛逛。
就从外面的花园开始。
江知鱼蹲在水池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锦鲤，往里面丢鱼食。
陆行渊抱着手，站在旁边，看着他玩。
忽然，陆行渊说：“对不起。”
“没关系。”江知鱼笑了笑，“你请我吃了鲍汁捞饭，还请我看鱼，我已经原谅你啦。”
“不，不是这件事情。”陆行渊淡淡道，“我为前几天的冒犯，向你道歉。”
江知鱼抬起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求婚那件事。
江知鱼笑着说：“那件事情也没关系啦。”
“回来之后，我仔细研究了中外书籍。”
“啊？”
“上次的求婚太仓促，也太简陋了，你不同意是合理的。”
“不是啊！”江知鱼“嗷”一嗓子，站起身来，“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不答应你的！”
“他们求婚都有花海，还有无人机，等我安排好之后，再向你求一次。”
“你这几天待在书房里，就是在研究这些事情？”
“嗯。”陆行渊颔首。
当然了，他还想了很多。
想来想去，他就是想和江知鱼结婚。
江知鱼终于忍不住，大声吐槽：“陆行渊，你就是个机器人！”
陆行渊再次颔首：“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啊！”
江知鱼掰着手指头，仔细解释给他听：“求婚前提是，我们见面，相识，交朋友，谈恋爱，谈了很久，最后才可以求婚！”
“我们才认识半年，也没有在谈恋爱，怎么可以求婚？”
陆行渊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
不愧是你，连回答都这么人机。
江知鱼最后说：“反正你不要再想着向我求婚，也不要再想着把财产都给我了，你自己留着花吧。”
陆行渊思索片刻，问：“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算……吧。”江知鱼点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谈恋爱，谈多久可以求婚？或许你介意，没有感情基础的家族联姻吗？”
“啊！”江知鱼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你这个机器人，你给我走开！走开！”
江知鱼照着他的胸膛，给了他两拳，然后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陆行渊摸摸胸膛，被他打过地方，迈开大长腿，大步追上去：“江知鱼，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碰你的。半年之内，我就会去世，和我结婚，你会拥有我全部财产。”
江知鱼比他矮，跑不过他，故意转过头，赌气问：“真的？你真的决定了？”
陆行渊神色严肃：“决定了。”
作者有話說：
酱汁鱼狂干两碗饭，路圆圆优雅吃饭，嗷嗷一边优雅吃饭，一边吃了两碗
嗷嗷：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没有感情的家族联姻
另外，郝专业医生就是给嗷嗷测智商那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