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急
王家马场设计失败，王皓杰肯定还会有动作。
不过，比麻烦先来的，是对方的道歉。
但语气叽叽歪歪的，心不甘情不愿。
听得人心烦。
乔正初也懒得深究，随口敷衍了过去。
要不是马场的事儿隐蔽，王家估计又得在娱乐头条给他记上一笔。
“乔少，您要的视频已经解密好了，是否现在发过去？”
茶室内，助理林闲问道。
林闲是特助温莎推荐来的，做事细致，口风紧，背景也干净。
处理身边的急事，同样干脆利落。
“嗯。”
“需要留言么？”
乔正初转过椅子，略微思考了一下。
“不用。”
就当给神秘人的见面礼。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直觉告诉他，这人有用。
中午一点，门被敲得又急又重。
管家一打开门，果然是顾晓声。
“小叔，江湖救急！”
“救我狗命!”
乔正初闻声无奈，先让林闲回书房。
这家伙，又来。
管家一个侧身，顾晓声就跟阵风似的，快速挤了进来。
只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T恤，头发却有些乱糟糟的，眼底留有青色。
活像熬了一通宵，逃课出来的。
“小叔，这次你真得救我！”
他冲进客厅，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壶灌了一大口。
“王皓轩那个二傻子，非要约我月初去胜台峰，一个爬坡赛。说什么了结恩怨，去他的，肯定是他哥指使的！”
乔正初靠在酒柜一旁墙上，给他开了瓶汽水。
看他演完这出，才慢悠悠开口：“比就比呗，你车呢？”
“车？”
顾晓声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接过饮料，猛地喝了一口，亦步亦趋跟在乔正初身后。
“我哪儿还有车啊，就上次比赛，你和姓程的那次，我爸听说我也去了，一辆都没剩。”
“那辆破曜驰，我爸都没放过！”
说完，他扑到沙发边，抓着靠背，眼巴巴看着乔正初。
“小叔，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借我一辆，只要一辆，不用太好的，能跑就行。我非得赢了那个王皓轩不可，不然以后没法混了！”
乔正初没接话，走到窗前，看了看庭院里的陌生身影。
大中午的，在车外候着。
“你爸为什么收你车，就为上次我比赛那事？”
“哪儿能啊……”
顾晓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抱着靠枕，闷声道：“他觉得我玩物丧志，心思不在正道上。”
“还说……说我老跟你混在一起，不学好。”
他声音低下去，带了点委屈。
乔正初转过身，看着他。
少年人满眼恳求。
这家伙，倒是会撒娇。
不过……这胜台峰、王皓轩。
又是王家的人。
他问：“比赛具体哪天？规则是什么？王浩轩开什么车？”
“月初第一个周六，老规矩，盘山公路到山顶气象站，谁先到谁赢。”
顾晓声立马来了精神，“王皓轩那小子肯定开他那辆改得乱七八糟的ors，声音大得跟拖拉机似的！”
乔正初走回沙发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车可以借你。”
顾晓声眼睛瞬间亮了。
“但不是白借。”
“小叔你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第一，把你被扣那辆赛车的改装清单和性能数据，写清楚发我。”
“没问题！”
“第二，写一份赛道分析。胜台峰那条路你跑过，哪里弯急，哪里路面不好，哪里能超车，结合王皓轩那辆车的优缺点，都写清楚。
“越细越好。”
顾晓声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我马上去弄！”
“还有，”乔正初补充，“比赛前，我会带人去趟赛道。既然要借车给你，总得确保场地安全。”
顾晓声自然没意见。
他问：“小叔，电脑在哪儿？我现在查。”
一楼书房在用，乔正初示意管家带他去客房。
上楼之际，乔正初忽地又想到了什么。
“四点前弄好，晚上林家有宴会。”
“什么？”
顾晓声攀着楼梯扶手，听明白了：“他们没跟我讲。”
“去不去？”
乔正初抬了抬下巴，意图明显。
“小叔去，我就去。”
“嗯。”
乔正初满意了：“东西不用急着给我。”
“那不行，时间就是金钱，”顾晓声挥挥手，“小叔你到点喊我啊!”
等人上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乔正初回到书房，吩咐林闲：“以我的名义，联系负责胜台峰那条赛道的公司。就说我侄子下个月有场比赛，我打算赞助一笔钱，修缮下赛道，确保安全。希望和他们负责场地的人当面聊聊，实地看看。”
林闲记下，问：“明白。对方要是问具体金额？”
“就说看实际情况，钱不是问题。”
乔正初说：“特别提一句，我喜欢和真正懂行的人打交道。”
“好的，乔少。”
乔正初点点头，起身拉了窗帘。
窗外的人影还在。
顾明卓对他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晚上六点，湘洋庄园。
乔正初推门下车时，傍晚的天光恰好漫过他侧脸。
侍者引着他往正院走。
青石鱼灯次第亮起，映过匆匆人影。
比起从前那些扎眼的头发和花哨的打扮，今晚的乔正初只穿了身剪裁精良的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松着。
头发是自然的黑色，稍稍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顾晓声跟在他身后，一身休闲款的浅蓝色西装，骨骼在剪裁妥帖的衣料下撑出利落的线条。
他一双眼睛按捺不住，从周围扫过，嘴角微扬。
路上，他凑近乔正初道：“小叔，我爸他怎么不亲自过来？”
“心意到了就行。”
乔正初偏过头去，一打量，才发现这小子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我们看完林爷爷就能走吗？”
“怎么了，你想开溜？”
乔正初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是不是，”顾晓声对上他的眼睛，猛地摇头。
才发现小叔眼睛下面有颗痣。
之前只觉得星澜长得又俊，现在看来，他家小叔也不赖啊，配十个程敛绰绰有余。
乔正初以为他想早点走，问：“无聊？”
“唔……也不是，小叔你在的话就不无聊。”
“那陪我待会儿。”
“好。”
两人刚踏上林家正院的青石台阶，就引来不少注目。
“那是谁家的？生面孔，长得可真……”
“旁边那个是顾家的顾晓声，那前面的是那位？等等!不会是乔正初吧？”
“乔正初？那个染一头白毛招摇过市的乔少？不像啊。”
“还真有点像，可这气质差太多了。”
窃窃私语中，负责迎客的林听白已经看见了他们。
他目光落在乔正初身上，只一瞬，便含笑迎了上来。
“正初，晓声，欢迎。”
他声音清朗，很是自然地接过礼盒，“爷爷刚才还念叨，说你们该到了。”
“林少，叨扰了。”
乔正初接过话，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
这一声正初，再加上林听白的态度，彻底坐实了来人的身份。
周围隐隐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真是乔正初啊，简直换了个人。”
“别说，这么一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
“嘘，小声点……”
就在这时，门口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程家人到了。
为首的是程敛，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正与身边人低声说着什么。
他一抬头，目光恰好与正和林听白说话的乔正初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