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
牌局开始。
戴着暗金面具的神秘人，打法干脆利落，下注精准，很少犹豫。
还是个厉害的。
乔正初歇了原本玩闹的心，全神应对。
王皓杰本打算联合这位神秘人给乔正初下套，但他很快发现，这位神秘人根本不接他的茬。
在几次关键的牌点上，神秘人看似在逼迫乔正初，给出的压力却总在临界点收住，反而逼得王皓杰不得不冒险。
乔正初坐在一旁，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倾斜。
这个神秘人，倒是玩得一手阳谋。
将王皓杰的火力引开，给他制造机会？
乔正初心中有不少疑惑，但手上丝毫不慢，借着微醺的掩护，时不时跟注。
几轮下来，乔正初面前的筹码不降反升。
王皓杰则明显缩水，脸色也越来越差。
神秘人则保持在一个不输不赢的平衡点上，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最终，神秘人似乎觉得无趣了，将牌轻轻一扣，淡淡道：“手气不佳，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王皓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王少，我和这位先生投缘，借一步说话。”
王皓杰心中一堵，郁气翻腾。
他今晚不仅没坑到安乐，反而在神秘人面前屡屡受挫。
现在对方还要把人带走？
但他深知眼前这人的分量。
连他父亲都不敢轻易开罪，自己更没资格说不。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您请便，乔少，就辛苦你好好陪这位先生聊聊。”
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乔正初没说什么，起身跟着神秘人离开了赌桌。
他也想知道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穿过一楼大厅，神秘人带着他走了专属通道，之后进入一间隔音极佳、陈设雅致的贵宾包厢。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乔正初心中的警惕升至最高。
他站在门口附近，没有立刻坐下。
“这位先生，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不过，我想我们并不认识。有事不妨直说，或者，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另找时间细聊。”
乔正初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此话不过是客套而已。
神秘人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模糊，却带着一丝玩味。
“这里很合适，我认为你应该喜欢。”
“你认识我。”
乔正初不敢笃定，但还是说了。
神秘人顿了顿，视线仿佛能透过乔正初的面具。
“整个云城，能让王家设局的人，不算多。”
乔正初心下一凛，对方果然知道他。
他按捺住情绪，语气不变。
“那么，阁下是谁？把我叫到这里，总不是为了闲聊吧？”
“我是谁，暂时不重要。”
神秘人缓步走到房间中央，巧妙地用身体挡在了乔正初胸前。
然后才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你猜，现在这房间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我们？”
乔正初挑眉，瞬间领会。
对方是在提醒他，即便在这里，也可能并不安全。
尤其是他如果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袖口微微内收。
就在这时，他感觉胸前的西装口袋被极快地塞入了一张硬质卡片。
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这是……”
乔正初抬眼，有些不解地看向对方。
神秘人已经退开了半步，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姿态。
“我想，我们不久后还会见面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抛下一个重磅炸弹，“或许，会聊聊你的家事。”
家事？！
乔正初面具下的脸色变了。
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洞悉顾家与他之间的关系？
他到底是谁？
原著并没有这个神秘角色。
难道是他听书时遗漏的隐藏线？还是因为他的到来，引发的未知变数？
云城四大家，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中，有能力且如此了解内情的人……屈指可数。
这个人，绝对排得上号。
“不必费心猜测我是谁。”
神秘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而且我想，到时候，你会很愿意主动找我。”
他语气笃定。
乔正初几乎要忍不住翻个白眼，但最终克制住了。
这种被人看透节奏的感觉，糟糕透顶。
神秘人似乎觉得铺垫够了，指了指房间一角的沙发。
“坐吧。”
“放心，这里的隔音足够我们谈些正事。外面的观众，最多只能听到些让他们昏昏欲睡的干扰音。”
算了，看看他出什么牌。
乔正初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了些。
“OK，那么，你的正事是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他直接切入核心。
神秘人的视线掠过乔正初，在他左手小指的尾戒上停留了一瞬，又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西装袖口。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对上乔正初的眼睛。
“我需要你今晚看到的一切。”
乔正初的心猛地一沉。
录像？
他果然是为了马场，为了王家的证据而来。
“当然，”神秘人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王家，或者更准确地说，王家的某些部分，可以交给你来处理。我们并非敌人，至少在这件事上，利益一致。”
“王家这块蛋糕太大。”
乔正初心思百转，顺着对方的话说，“我胃口小，只要王家旗下的星灿娱乐。”
蔷薇面具后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显然也明白这家公司的特殊之处。
乔正初知道，这是周海亦查到的、与散布原主黑料关联最深的王家产业之一。
“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彼此彼此。”
乔正初不置可否。
对方想要王家的把柄，而他则需要星灿娱乐作为突破口，切断顾明卓的臂膀。
他们之间，确实有合作的基础。
“查王家马场的资金流向和洗白路径，自然会牵扯出许多东西。”
神秘人并不避讳他，直接道：“星灿娱乐，不过是其中一环。”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
“期待下次见面。”
神秘人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乔正初起身，没有再追问。
他摸了摸胸口那张名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厢。
坐进回程的车里，乔正初松了口气。
他掏出那张被塞进来的名片。
纯黑色，质地特殊，没有任何logo或头衔。
只有中央一行烫银的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他盯着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助理林闲的电话。
“查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注意反追踪和保密，我要知道它的一切关联信息。”
电话那头，助理林闲的回应迅速而专业。
但乔正初知道，对方既然敢给，就不会留下容易追踪的尾巴。
果不其然，林闲在不久后回电，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乔少，号码查过了。”
“虚拟运营商，多层加密跳转，注册信息全伪，最后活跃信号区域在城西，但范围太广，无法精确定位，对方的防追踪手段非常高明。”
预料之中。
乔正初挂断电话，将那张黑色名片在指尖翻转。
一个知晓内情，目标王家，手段莫测的人，倒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