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服务
周五，乔正初正在看周扬发过来的进度报告。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是林听白的名字，消息是一张图片。
乔正初点开图片，两指放大，是一张赛道日活动的宣传图，上面标了时间和地点，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私密场次，凭邀入场”。
图片下面跟着一行文字：【小初，周末的赛道日，去吗？】
乔正初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他把图片缩小，敲了一行字过去：【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回复来得很快：【猜的。】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
乔正初又打了一行字：【我技术不怎么样。】
林听白的消息在屏幕上方弹出来，就五个字加一个标点：【你不诚实啊。】
乔正初看着那行字，都能想象出林听白打这行字时嘴角带笑的样子。
他没有再打字，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了，像对面的人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小初，上次比赛是你赢了。”林听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现在说技术不怎么样，不太合适吧。”
“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乔正初靠在椅背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
“嗯，记性比较好，”林听白说。
背景里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很轻，一会儿就没了，他说：“周末去吗？权当放松。”
“去啊。”乔正初坐椅子上，转了半圈，“林公子都亲自邀请了，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林听白的声音传过来：“我的面子不重要，得让你玩得开心。”
乔正初的指腹在背壳上蹭了一下，他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开口道：“比赛有名单吗？我这段时间都没碰过车。”
“那我们提前一天过去，适应适应赛道。”林听白的语气自然地接上了，“那边场地明天就空出来了，可以跑几圈。”
“你上场吗？”乔正初问。
"你想要我上场吗？"
乔正初把问题原路抛了回去：“这要看听白哥给不给力了，我还没见过你开跑车呢。”
“陪你。”林听白说。
“好。”乔正初应了一声。
电话两头安静下来。
乔正初没有挂电话，林听白那头也没有。
安静持续了几秒，两个人都没有急着挂电话。
“明早我过去接你？”林听白先开了口。
“几点？”
“八点，赛场离市区比较远，车可以今晚先运过去，我们坐直升机走。”林听白说完，又补了一句，“包接包送。”
“林公子服务这么周到啊。”乔正初靠着椅背，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好话泡软了的松弛，“有叫醒服务吗？”
“当然了乔先生，”林听白配合他，“电话叫醒还是小林本人上门？”
“都可以。”乔正初含笑道，“如果电话能吵醒我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好的乔先生。”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又安静了一小段。
乔正初说：“没什么事了，我先挂了？”
“好，”林听白说，“早点休息。”
……
周六早上，林听白到的时候刚过七点五十。
公寓楼下那扇铁艺门开着，门廊里已经有人在值班。
他进来的时候，陈管家正从厨房方向出来，看见他也没有多意外，只是欠了欠身，恭敬道：“林先生早，少爷还在休息。”
“劳烦你带我去他房间。”
陈管家走在前面，上楼的时候脚步落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至二楼走廊尽头，他侧过身，伸手替林听白推开了门，然后退了两步离开了。
房间窗帘拉得很严实，遮光布把早晨的光线挡在了外面，室内暗得像是还没到天亮。
林听白在门边站了两秒，等瞳孔适应，借着走廊透过的光，他看见了床的位置，床上的人侧躺着，被子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只有半颗脑袋露在枕头外面，几缕头发贴在前额，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走过去，伸手按了床前的小灯，灯光将床上的人照清楚了些。
被子堆在锁骨的位置，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节奏平稳，像还沉浸在梦里。
林听白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伸手，手掌落在被子鼓起的那一块上，隔着布料轻轻揉了一下。
“起床了。”
床上的人没动。
他把手缩进被子里，然后翻了个身，脸朝向了另一面，背对着他。
“怎么有蚊子。”乔正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带着没有睡醒的鼻音。
林听白收回手，在床边站了半秒，重新伸过手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乔正初的鼻尖。
被子里的人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动了一下。
乔正初睁开眼，眼神还没对上焦距，就先看见了林听白弯着腰的身影。
“听白哥？”他的声音是哑的，眼睛又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没睡醒的状态。
“嗯，”林听白把捏着鼻尖的手松开，退后了半步，“快八点了，我让人进来？”
乔正初从被子里伸出手，按了一下床头的铃。
不到片刻，门被敲了两下之后推开，管家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端着托盘，上面叠好了今天要穿的衣物，另一个走向窗边拉开了窗帘。
早晨的阳光从大片的玻璃外面涌进来，一下子把整间屋子填满了。
乔正初眯了一下眼，他坐在床边，被子从肩上滑落到腰际，露出里面穿着的酒红色睡衣。
他坐在那里没有急着站起来，看了一眼林听白：“吃过了吗？”
“等你一起。”
“那得等会儿了。”乔正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衣摆从腰线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腰腹那处偏白的皮肤，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揉了揉后颈，“昨晚一点多才睡。”
林听白淡淡地收回视线，说：“没事，不急。”
乔正初转身进了洗手间。
水声先响了一阵，他接过牙刷，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镜子里的人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被水沾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眼下那层青色比刚才淡了一些，不仔细看不出来。
他擦干脸，才走出洗手间。
衣服已经整理好了，浅色薄外套，长裤，搭在衣架上，旁边放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和鸭舌帽。
管家替他理了理领口和肩线，又拿了条细链配饰，绕过颈侧在锁骨上方扣好。
乔正初低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行了”。
几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林听白站在窗边看了全程，没有催促。
等屋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乔正初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走吧，早饭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