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你说什么?蒋家人被接进宫去了?你没看错?”刚得到消息那会儿苏夫人简直是不敢信。
这蒋家真和皇上认识?
可……要是认识,咋的住那种地方?
小厮低着头,恭敬说没看错,是宫里人亲自架着马车来的,他还怕看花眼认错人,是一路跟着,亲眼见着蒋家人进了宫。
人能认错,可那么大的皇宫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马公公他不认识,苏大人跟旁的小厮却是认识的,这会儿也在禀报:
“老爷,蒋家人不仅进了宫,还是马公公亲自在宫门口迎接的。”
“什么!!”苏大人差点坐不住。
马公公是谁,皇上跟旁的头号狗腿,说夸张一点,寻常人是见马公公就如见皇上。
马公公代表的就是皇上。
就像太傅被太子一个屁砰的差点去见了太奶,皇上心里过意不去,赐了赏,马公公亲自前去。
可要是换了旁人,官职再小一点,皇上会让马公公去吗?
肯定不会。
让小马公公跑一趟,那都是给人面子。
没点官阶在身,想让马公公在宫门口相迎,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蒋家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苏大人立马把苏尚卿叫过去。
“爹,您找孩儿可是有事?”
苏大人问他:“你对蒋家可是了解多少?你可知昨儿蒋家人进宫去了,夜里还歇在了宫里。”
苏尚卿心头大骇。
“小三也去了吗?”
“去了?”
“那他们出宫了没有?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看他一脸担忧,苏大人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你放心,蒋家人没犯事。”
要是犯了事被叫进宫,那夜里应该歇大牢里头了,哪里还能歇宫里头。
就是廖家和二王爷一家都没享过这个待遇。
苏尚卿刚从书房出来,又被苏夫人叫了过去,还是蒋家的事儿。
可苏尚卿哪里懂,他就知道蒋家是从平阳镇来的,旁的事儿也不知。
邓家那边也是猜测连连,周燕喊了邓杰来,让他可千万别去找蒋家茬了。
邓杰没说话,紧紧咬着后槽牙,一脸不服不甘。
周燕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恨啊!但有啥法子。
她儿子先是被蒋家人当街欺负,后苏家还和蒋家订了亲,这是把他儿子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毕竟明眼人谁不知道苏尚卿是她看中的准儿媳,可结果倒好,苏家和蒋家那破落户订亲了,这啥个意思啊?
邓家乃世家,邓杰乃嫡子,且脑子还不傻,可蒋小三呢?
苏家选了蒋小三,那便是觉得邓杰连个傻子都比不上。
刚开始这事儿传出来那会儿,谁不暗地里笑话苏家,都搞不懂苏家咋的想——给孩子选那么个破落户。
大家是各种猜测,还有的暗暗猜测是不是苏大人脑子也傻了,苏鹤那段时间着实是窝火得厉害,最近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些蒋家都不懂。
各有各的忙。
先前平洲那边寄了银子来,加上近段时间赚的,盘家客栈不成问题。
赵富民也都看好了。
不过前儿因为蒋小三和苏尚卿的事,这事儿又被耽搁了下来。
赵主君是想着,要是两家真成了,那这聘礼啥的,定是不能寒酸,卿哥儿本就是下嫁,要是聘礼啥的再给的少,那卿哥儿定是要遭人笑。
人背后肯定也会嘀咕——堂堂右相嫡子,却嫁了个名不经传的破落户,可别是有啥毛病或旁的啥,是不是失贞了?所以才会嫁这么个人家?
要是聘礼多点,那至少能好些——这蒋家虽非世家,但聘礼这般多,想来不似明面上那般寒酸。
虽是有点死要面子,可银子是没了还能赚,名声毁了那叫卿哥儿以后咋的见人?
这般想,银子就没有动。
昨儿周初落见着蒋小二几个年岁也到了,多问了一嘴,可是有相看过人家了?
白子慕就把苏家的事儿说了:“二哥,这苏家夫人欺人太甚。”
这一声二哥不是白叫的。
周初落摆摆手说没事儿,蒋小三多进宫几趟,后头他再下道圣旨,即使聘礼一文没有,大家也绝不会说啥。
蒋小一立马就笑嘻嘻说:“二哥,你可真是好。”
周初落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哥儿委实是好哄,也感觉没什么脑子,和白子慕倒是相配得很,他和那死太监……
皇上既然已经这般说了,那这客栈该买就买。
这事儿有赵富民和赵云澜在忙,不用蒋小一和白子慕插手,两人又跑外头给王俨然买东西。
明儿人大喜,东西得送。
最后挑来挑去,还是啥都没买。
买不起啊!
玉佩人不缺,布料子人也不缺,便宜的王家那等富贵人家又用不上,贵的又买不起,白子慕想想,还是打算给王森*晚*整*理俨然画幅婚照。
蒋小一十分赞同,隔天一家老小去吃了酒,王俨然忙,只匆匆招呼了他们一声,让他们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扭头招呼旁人谁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之后是王家父母街接待的他们,直到晚上,王俨然看见妻子捧着婚照看得爱不释手——中午这婚照摆在大门口,他和妻子手拿红绸站着,活脱脱似真人一样,来吃酒的谁不赞叹。
王俨然也是有点喜欢,觉得画上的他特别帅气,他兄弟把他的俊俏是画得一览无余,兄弟??
王俨然顿时恍然大悟。
中午看见蒋家人,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老六和小六。
老六和小六呢?
今儿怎么没见着人?
老六和小六是压根就没回家。
老六和小六在宫里住了两天,是乐不思蜀,先前周初落是想着他们两刚进宫,对宫里还不熟,就没让太傅来,让周辞越带着他们在宫里玩,三个小家伙凑一起玩起来是呵呵呵,笑个不停,那笑声清脆得要命,听得人是什么烦恼都没有。
马公公连周初落都不愿服侍了,想贴身照顾几个小的,可嬷嬷没给他机会,马公公又被赶去周初落旁边。
老六和小六对周初落是一点都不陌生,跟蒋小二几个混多了,也是自来熟得很,周初落去上朝,两人还奇怪,说想看看他上朝的样子,周辞越很爱这两个弟弟,带他们去了金銮殿。
三颗脑袋从窗户探进去的时候,苏大人看见老六和小六,是吓了一大跳。
他不认识老六和小六,可小六那模样和白子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白子慕有两孩子矮溜溜他是懂的,现在这里也是两个矮溜溜……
他们和皇上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能来金銮殿,还和太子凑一起,完了,被皇上发现了。
皇上要动怒了。
然周初落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还没让马公公去同他们讲金銮殿不能胡来,老六和小六就拉着周辞越小小声说堂哥走了,皇伯伯在干活呢!不能打扰皇伯伯。
小马公公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懂事儿了,不仅会逗得皇上喜笑颜开,给他按摩,还知事,真是可爱了。
皇上以前都不爱笑,可自有了小太子,皇上人温和了一些,但红娘走后,别人都说皇上没变,可小马公公就是觉得皇上好像没之前那般开心了,虽然他之前也不苟言笑,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但现在他觉得皇上似乎心情很好。
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娃什么来头。
周辞越之前就经常逗周初落,想让他开心,如今老六和小六来,周辞越让他们也逗。
老六都不懂:“为什么要逗皇伯伯开心?”
小六挠着小脑瓜:“是啊,为什么?难道皇伯伯不开心吗?”
这不可能吧!父亲说大周最厉害的就是皇上了,有权有颜还他娘的有钱。
爹爹说,他要是皇上,他得高兴死。
皇伯伯都是皇上了,皇伯伯怎么还不高兴?
周辞越小小声:“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感觉父皇就是不太开心,我想让父皇开心一点。”
“小六也想。”
“老六先。”
然后周辞越是一下朝,周辞越三个就往他跟前凑,老六和小六从白子慕哪里继承的东西,有些连周辞越都不知道,老六和小六跳什么说肚皮舞,还有什么恰恰舞,跳的时候像小脚丫子突然踩着了火星一样,巴掌大的小屁股扭来扭去,每次都把周初落逗得直笑。
连周辞越都觉得有趣得要命,弟弟像发了大癫一样,好好玩啊。
可他也觉得两个弟弟脑子不太好使。
每次玩捉迷藏,两个弟弟要不是把头藏到草丛里,就是藏被子地下,整个小身子都露在外面,他找到了,两个弟弟还惊呼不已,笑呵呵说太子哥哥好厉害,每次都能找到他们。
可能是之前经常挨饿的缘故。
周辞越十分心疼。
蒋小一几人忙,没想着来接孩子,周初落也没主动把他们两送回去,最后还是白子慕得准备打卡上班了,才想起孩子来。
好像好几天都没见着孩子了?
也不知道在宫里吃得好不好。
他和蒋小一进宫一看,到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一左一右在给周初落按肩膀,周辞越给他按腿,一笑六颗牙。
不得了!
进宫住几天竟然就长牙了,这宫里什么条件啊!!!
“皇伯伯,这个力道还可不可以。”
“刚好。”
“那皇伯伯舒服不舒服?老六可有技术呢!”他们在家经常给赵云澜几个捶。
周初落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两个儿子,问他们饿不饿,然后叫马公公拿点吃的来。
三支胳膊大的人参被端了上来。
白子慕和蒋小一扫了一眼,又悄咪咪出宫了。
孩子想回来再回来吧!在宫里口粮那么好,回来他们压力还大,反正也没多想孩子。
周初落早知道白子慕和蒋小一来了,以为是不好打扰他歇息,两人就没进屋,可马公公没一会儿却悄声附在他耳边说:“皇上,白大人和小一哥儿出宫了。”
周初落瞳孔一缩:“他们出宫了?”
“是。”
周初落看了看正在啃人参的老六和小六,深深觉得白子慕和蒋小一太不靠谱了。
孩子留他宫里好几天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如今来一趟,竟然没跟孩子说两句话就走了。
有这么做爹娘的吗?
气都还没叹完,小马公公拎了两个包袱进来:“皇上。”
“什么事?”
“这是小一哥儿送来的,说是孩子的衣裳。”
周初落:“……”
这两真的是不打算要孩子了??再一看那包袱里的衣裳,干干净净,但边边却已经洗得起毛发白。
老六小六有点可怜了。
哎……
正被可怜的老六和小六啃着人参美滋滋。
五月中旬,白子慕正式入翰林。
傅君豪早已返乡,楼宇杰三甲,没有入翰林,白子慕了解过,楼宇杰这个情况,照现代话说,是还没有当官的资格,还得进修两年。
说白了就是学习。
学习出来,再考一次,合格了也是入翰林,不合格,则是下放到地方上。
他和王俨然倒是在同一部门,刚上职时倒是有老官指着人让他们互相认识。
白子慕和王俨然倒吸一口气。
这状元探花榜眼已经烂大街了吗?怎么满屋的探花榜眼?之前是见都不见一个,现在却是一板砖砸下来,能直接砸死三个状元。
不过想想,好像正常啊!
一甲前三都入翰林,那翰林里头自然全是一甲了。
至于工作内容……
白子慕不想说了,不就是文职和秘书嘛!
他还以为有多难,上了一整天工,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真真是办公室文员一个。
不过他觉得可能是他人格魅力有点大,同事们对他那个热情就不说了,有活儿都不给他干,白子慕摇摇头,说:“你们别看我长得帅,就特殊优待,我来这儿是干活的。”
大家说知道,然后塞给他一本书,又上了茶水,说让他看看,先了解了解。
白子慕刚来上工也不敢摸鱼,不过也没多想,在现代第一天上班,都能先熟悉一下公司业务啊!规范啊!工作内容啊之类的,那他就先看看吧!
大家见他‘安分’了,不‘吵’着找活干了,心里舒了口气。
白子慕一家人在宫里住了一宿,这有点门道的都晓得了。
现在谁还敢叫他干活?
可能吴大人和鹿大人敢,不过这两人这几天不在,去礼部了。
赵云澜和赵富民在京和街盘下了一间客栈。
照旧的三层,花了将近八万两。
这客栈虽说不比他们买的那个院子大,可京和街繁华,算是在富人区,而且做生意的‘门面’总是比住宅贵好些。
八万两赵云澜没能一次□□完,就交了两万,家里如今也就这么点银子了。
客栈盘下来,还得改造装修,京城这边喜欢什么风格,两人也不清楚,这时候就得多逛多看了。
这两人忙忙碌碌,这会儿天气热了,烤鱼和海蛎子不好卖,蒋小一干脆没再出摊。
蒋小二和莫小水带着蒋小三天天架着马车去城外摘野菜,山外头村民们都摘完了,深山没人敢去,想雇人,没一天四十,谁会去摘?
雇人不划算,蒋小二几个自己去。
赵鸟鸟没跟着去,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背着背篓连跑几处山腰只为割把猪草而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孩子了。
他如今一副成功人士的样,爬个山喘得厉害,爬到山腰得歇大半个时辰,如此还能找什么野菜,去了几次都是拖后腿,最后是差点被蒋小三背回来,知道自己什么能力,他干脆留家里。
小贝子在后院忙,不是扫马厩给马儿梳毛,就是去劈柴,反正就是闲不下来。
李菜花和星哥儿,赵主君三人则是洗衣裳。
如今暖和了,厚被子盖不着就得收起来了。被套得摘了洗干净叠柜子里,厚衣裳厚鞋子也得洗,这些都是活儿。
赵鸟鸟在家里逛了一圈,没什么活儿能干,想找大哥,发现大哥也不在,大哥这些日子经常往外头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六和小六也不在。
赵鸟鸟干脆进宫玩几天,每次去蒋小一都会给他带点东西,不是自个做的辣条,就是卤的排骨,上次蒋小一就发现了,他带去的吃食周初落好像挺喜欢的,不过酸菜鱼再热了不好吃,而且鱼肉全碎了也不好夹,蒋小一就没做,只做了几样好带的让赵鸟鸟带进宫。
赵鸟鸟往宫里玩了几天,又感觉不得劲儿了。
大家都在忙活赚银子,只他像个无业游民一样,多不好啊!
回来路上路过书肆,看见里头站着好些姑娘哥儿。
京城达官贵人多,这些人家,有时候比旁人更加注重规矩,可有时候却又似乎没那么讲规矩。
像在镇上,书铺这些地方,姑娘哥儿就少有进去的,可在京城,书铺里头不止书生郎,就是那姑娘哥儿丫鬟小厮就挺多。
赵鸟鸟顿了顿,步子一转朝书铺去,在里头逛了一圈,发现那些姑娘哥儿买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书,探头一看。
《俊美状元爱上我》
《他竟然只独宠我一人》
《少爷那出逃九十九次的小丫鬟》
《公子,求你放过奴家吧》
一看名儿,就知道里头写的啥。
赵鸟鸟看见这些话本似乎很畅销,旁的书架是满满当当,可搁话本的书架却是空空荡荡。
他一下就嗅到了赚银子的商机,又在书铺里头逛了两圈,然后笑着回了家。
蒋小一从外头回来,煮了饭,都没见他,找过去,见他正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鸟鸟,干啥呢!”
赵鸟鸟慌忙捂住纸张:“大哥,你回来了?”
“嗯,你干嘛?”蒋小一看他。
“没干啥呀。”
“那出来吃饭,下午我要去祥柳镇,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赵鸟鸟给大家打了饭,赵云澜和赵富民不在家,这几天都是在外头客栈吃,虽说浪费点银子,但进人客栈去,总不能啥都不点。
白子慕晌午也不回来,直接在宫里吃。
蒋小二几个要跑的远,出门时带了午饭,也没回来,家里就几个人。
他打了饭,最后才在蒋小一跟旁坐下,问他:“大哥,你要去祥柳镇干什么?”
蒋小一道:“看一下能不能找点生意做。”
冬季那会儿河道冻起来,海货都是百姓们从海里捞的,天气冷,海货就贵了点。
不过这所谓的贵,在蒋小一看来还是很便宜的。
不过最近又更便宜了。
他在外头逛了几天,如今鱼都是二文,三文,比较难打的鱼贵些,不过也才四文。
虾和螃蟹比冬季那会儿上涨了两文。
鱼货实在是便宜,他问过,渔民挑城里卖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货’,要是想要低价,去祥柳镇那可就便宜了,一筐鱼仔才十五文钱。蒋小一心里有了点注意,想亲自去那边看看。
白子慕刚上职,还没到歇息日,又刚入翰林,也不好请假,蒋小一昨儿就跟他说了,今儿想去外头一趟,白子慕不放心,今儿一大早跑周初落那儿去,要了两护卫。
晌午人才来。
赵鸟鸟说:“哥夫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蒋小一啃着排骨,看他:“那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
赵鸟鸟摇摇头。
他不想去,蒋小一便也没强求,刚吃完饭,外头有人喊。
是周初落派的护卫来了。
蒋小一一看,竟然是夏林涛,心里顿时高兴,这个二哥真好,把得力干将都派来了,大哥回来,他可得好好劝劝大哥,得对二哥好点才行。
蒋小一不会骑马,夏林涛是架了马车来的。
京城离祥柳镇不算太远,半个多时辰就到了,这还是走官道绕了些,平常渔民来卖货,那都是走的小道,小道要爬山,但近些,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了。
一到祥柳镇蒋小一就往码头走。
这边右侧码头是来往船只停靠,这些船只寻常是运客运货,离得稍远的左侧,则是渔民们的码头。
渔民们的船只不能停在右侧,因为海货味道大,来往客人不乏富贵,熏着、脏着了人都不好。
这会儿大概是刚出海回来,左侧码头这边停了好些小渔船,渔民们正陆陆续续往岸上搬货。
独自出海风险太大,而且下网收网不是仅凭一人之力即可,因此渔民寻常都是扎帮结队,二十来个汉子组成一伙。
蒋小一站一旁看了会儿,大概是丰收,渔民们打捞的海货倒是挺多,鱼、虾、蟹应有尽有,有的已经被分装在桶里,有的大概是怕先头打捞上来的海货死了不新鲜,赶着回来,好些海货还搁网里没有分练。
妇人夫郎们早在岸边等着了,渔船一停,大家拿了桶就上去忙。
渔网打开。
鲫鱼放一桶,虾放一桶,网里什么海货都有,在祥柳镇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没有任何一只鱼能活着走出祥柳镇。
就是鳄鱼来了,都得留下两颗牙齿。
是典型的雁过拔毛兽走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