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一直都很体贴
苏允赶到群陆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有员工在往外走。
他刚在车里和陆远寒通完电话，陆远寒说他能处理，但是苏允还是打算过去一趟。
群陆前台认识他，苏允和前台打了声招呼，没多久就到了陆远寒的办公室。
陆远寒的脸色不太好，坐在电脑前，一副打算彻夜工作的样子。
听到动静，陆远寒抬眼看他一眼：“怎么过来了？”
“发布会时间这么紧，蕴清这边也有很多要准备的。我感觉与其我们两个人分开做，不如我留下来一起做，也不用两边反复沟通。”
陆远寒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屏幕：“随你。”
苏允拿出电脑，看了眼陆远寒的办公室，走到沙发前坐下。
“最新的那些新闻通稿，我们现在就冷处理吗？”苏允问。
“现在回应是在给他们热度，”陆远寒说，“明天发布会就启动宣传，到时候会把他们那波热度吸引到我们发布会上。”
“那发布会的宣传口径，我们今晚定一下。”
“嗯。”
苏允低着头，在电脑上快速写着发布会的流程方案。苏乔意给他发来消息，问道：
葡萄芝芝：小允，忙吗？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葡萄芝芝：[克克探头]
允不允许：哥，我可能又要连续加班了[克克大哭]
允不允许：等发布会结束了我再好好陪你！
葡萄芝芝：好，小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允和陆远寒几乎住在了会议室里。各项工作都需要核对，技术部的人来了又走，公关部的人抱着平板进进出出，市场部的人做了一版又一版的宣传方案，每版都要两个人同时点头才能定稿。
蕴清那边也要开各种的会，他们就连着蕴清群陆两头转，转到最后苏允都有点头晕眼花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盏灯。
然后听到陆远寒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数据再核对一遍，昨天那版有出入。”
苏允把目光收回来，在光幕上找到新的测试报告，投给陆远寒：“昨天的数据有误差，技术部重新跑了一遍，这版是准确的。”
他们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几乎没有怎么合眼。
他们之间的交谈倒是诡异的变多了，工作缠在一起，不得不说很多话。
“这句话措辞太软了，改一下。”
“数据再核对一遍，昨天那版有出入。”
“媒体邀约名单定了吗？”“定了，但有几家还在等回复。”
“不等了，按备选名单补。”
苏允的办公地点都从蕴清变成了陆远寒的办公室，他抱着电脑，有时候凌晨看东西看到一半，不小心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陆远寒帮他披了一条毯子。
苏允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你不去休息吗？”
陆远寒手边还放着一杯咖啡，苏允看了看外边深夜的天色，觉得现在喝咖啡实在对身体不好——虽然都已经熬夜到现在了，喝什么也无所谓了——但他还是走出去茶水间，接了两杯热水，一杯他喝，一杯给陆远寒。
他把那杯给陆远寒的水放在陆远寒手边，陆远寒看了一眼，淡淡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我一直很体贴。”苏允说，“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很多事。”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回了陆远寒的公寓，陆远寒走到车旁边解了锁，苏允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他在路上忍不住又睡了一会，再醒来时已经到了陆远寒的公寓楼下。
车好像已经停稳很久了，但是陆远寒没有叫他。陆远寒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那缕白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
苏允解开安全带，“哒”的一声，卡扣把安全带收回。他看着陆远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分明，修长又好看，他忽然有点想摸一下。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他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指尖搭在陆远寒的手背上。
“你怎么不叫我？”苏允问。
陆远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垂眸看了一眼，反问：“为什么牵我的手。”
“不能摸吗？”苏允说，“那好吧......”
他刚想抽回自己的手，陆远寒就扣住他后颈，侧身吻上了他。
苏允的眼睫颤了颤，抬起下巴让陆远寒吻得更深一些，就感觉陆远寒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耳侧，又用指腹轻轻地擦过他耳廓，把他往前带。
苏允被他带得往前倾，膝盖抵在陆远寒的腿边，和陆远寒吻得意乱神迷，结束了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趴到陆远寒身上了。
他脸一下红了，赶紧后退了些，有点埋怨的：“那你为什么亲我。”
“不然让你白摸？”陆远寒说着，已经拉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小气。”苏允骂了一句，也跟着下了车。
他们在公寓睡了一晚上，其实没睡多久，第二天白天又要赶回群陆。依旧是陆远寒开车，苏允坐在副驾，他把遮阳板放下来，然后开始看今天传过来的新资料。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发布会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市场的舆论平息了一点，但更多的人还是处于一种看热闹观望的心态之中。
苏允知道，明天的发布会如果成功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会小很多，但是如果失败了，那些声音会迅速涌回来，比之前更猛更凶。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面前堆满了数据报告和各种文件，办公桌已经不够用了，陆远寒就让行政添了张折叠桌进来，勉强把那些资料铺开。
苏允在沙发上把媒体问答清单又翻了一遍，实在疲惫不堪，向后靠在椅背上。
陆远寒坐在他对面，正在看群陆法务部连夜赶出来的专利分析报告。
明天的主讲人主要还是苏允，其实陆远寒今天完全可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用最好的状态出现，没有必要也像他这么熬，但是陆远寒对待工作就是如此认真，亲力亲为到这种程度。
苏允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一会，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最新的舆论动向。
【基因储存还是基因冒险？廉价背后的安全黑洞】
【群陆太子爷为爱痴狂，基因储存这场豪赌谁买单？】
【产品发布会还是离婚发布会？群陆百亿市值恐成爱情殉葬品】
1楼：群陆股价跌了这么多，陆远寒这次赌得有点大。如果明天发布会翻车，他这CEO的位置可能都坐不稳。
2楼：所以这个项目到底是真技术还是靠关系骗投资啊？看不懂了
3楼：明天不就发布会了吗？到时候看呗
4楼：我比较关心技术层面。蕴清说的“新型介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5楼：只有我关心陆远寒和苏允会不会同框吗？分居新闻出来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一起出现过，现在突然开联合发布会，不会是公关团队逼着出来演戏的吧？
6楼：演就演呗，群陆股价都跌成这样了，再不出来走两步，股东都要造反了。
7楼：作为生物银行前员工，我只能说生物银行的定价确实离谱，成本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高，如果这波能把价格打下来，确实值得观望。
8楼：所以群陆的股票今天该抛吗？瑟瑟发抖中
9楼：看明天发布会的反响吧，如果效果好，肯定会涨回去的
10楼：陆远寒为了他老婆真是拼了，群陆的股价都跌成这样了还在硬撑。爱情的力量，佩服佩服。
11楼：作为一个三代都在生物银行存基因的人来说，便宜的我可真不敢用，谁知道哪天反手就把你的信息卖了
12楼：确实。刚成立的小公司谁知道靠不靠谱，万一倒闭了呢？
13楼：笑死，我就想看明天的发布会。要是翻车了，说不定公司当场就倒闭了
14楼：盲猜明天会演得很恩爱，手牵手，眼神拉丝，配合默契，然后多拍几张照片，公关稿写“感情稳定，谣言不攻自破”
15楼：然后苏允上台落泪，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容易，拉一波同情。再顺便和陆远寒秀秀恩爱，谁还记得发布会最开始是干什么的。
16楼：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懂发布会的。
苏允的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丢回桌上。
陆远寒头也不抬：“别看了。”
“这群人根本不在乎蕴清的技术到底怎么样。”苏允说，“他们就巴不得事情闹大一点。”
“因为这个项目没办法用商业逻辑衡量，”陆远寒淡淡地说，“但他们还是要用商业逻辑来衡量，所以他们看不懂。”
“最近让你也被骂得这么惨，我有点过意不去。”苏允手撑在椅背上，轻轻叹口气。
陆远寒明明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得那么厉害，履历漂亮得能让每个看过的人都直呼商业天才，却只是因为在一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项目上投了钱，他就成了因私废公为爱痴狂掏空群陆的昏庸恋爱脑。
陆远寒终于放下了文件，他站起身，走到苏允面前。苏允还靠着椅背，只能愣愣地仰视他，就看见陆远寒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和他平视。
“风险和压力，在答应合作时就已经预估到了。”陆远寒平静地说，“明天上午的联合发布会，市场伦理与社会价值部分我亲自来回应。你只需要专注于阐述技术相关的部分。”
苏允看着陆远寒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说不明道不来地跳得剧烈。
【作者有话说】
明天端午会在动态发一篇端午特别番外，欢迎去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