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个小木偶,吃醋
“影墨你在做什么?”慕寒川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影墨指着地洞说是里面的东西。
慕寒川和影墨一同走进,洞口下是一段简陋的木梯,连接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地窖。
原来这屋子不是没人住,而是因为屋子的主人把生活用具都藏在了这里。
地洞不大,摆放着几个木头箱子和柜子。
“倒是被我们捡到便宜了。”慕寒川轻笑。
其实东西没多大用,但是看着影墨叼着东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影墨。”
“属下在。”影墨慢慢走到慕寒川面前。
“找些有用的东西,搬上去就行,不要什么都往上面放。”慕寒川轻点自己影卫的额头。
“比如这些小木偶。”
只见慕寒川身后两只手握着两个小木头人,萌萌的一个,慕寒川给影墨看,“我见你把这些小玩意弄上去了。”
“人家小孩儿的玩具你捡着干嘛?”
慕寒川边说边用指尖戳那萌萌的木偶,揉揉它的脸颊,“因为它和你长得很像吗?”
另一个冷着脸的木偶则被慕寒川随意搁置在身边的桌子上,歪歪斜斜的。
看着没人要,可怜得很。
影墨看见小木偶被主上握在手里玩弄,居然脸上慢慢发热。
影墨小心地去抱起桌子上没人要的冷脸木偶。
“你喜欢它?”慕寒川问。
“嗯。”影墨不会说喜欢,他只会含着笑点头。
“不行。”慕寒川伸手去掐影墨的脸。
为…什么不行?
还没等影墨问,慕寒川将萌萌的木偶揣进了袖口,走着梯子离开了地洞。
“明明它也是主上。”影墨小声地道。
把冷着一张脸的木偶小心放进盒子里,免得它磕着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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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隐,我们已经困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我们晚一刻,主上就多一分危险。”
影七有些焦急,偏生他自己是个实打实的路痴,只能靠夜隐。
“你说,我们是不是走进了法阵啊?”影七摸着树干上夜隐留下的水滴标记。
夜隐不语,只是回头看了眼影七。
“传言江湖中有一不知名的门派,最擅长这些机关门路,在外人看来就如布阵,诡异至极。”影七接着道。
夜隐阴沉着一张脸朝影七走来。
“你干嘛?我可没胡说八道。”影七莫名有些发怵。
只见夜隐突然爆发,单手掐住影七身后的一个人。
影七浑身不自觉发着冷汗,他居然没发觉有人在他身后。
夜隐则速度极快地掐住那人的下颌,只见被抓住的小崽子,吐出一颗药。
“说,千丝阁的机关如何解。”夜隐的脸极其严肃、恐怖。
小孩却被吓得叫爹爹。
“哎呦,小屁孩。”影七半蹲在他身边。
笑着的人露出大白牙,比夜隐还恐怖:“谁是你爹啊?这里可没有哦。”
谁料那小孩看清影七后,突然愣住了。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他猛地扑过去抱住影七的腿,声音又尖又颤:
“爹爹!”
影七被他抱得一僵,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崽子,怎么见人就喊爹?骨头忒软。
“小屁孩,别逮着谁就叫爹。”
他伸手想把这粘人精扒拉开,语气带着嫌弃,“这么没骨气?”
“爹。”
那小孩穿得不差,却一个劲儿地叫影七爹爹。
夜隐沉默不语,像是认定了什么:“影七,回去后自行废去武功。”
“啊!”影七问,“他叫我爹我就是他爹了,这小孩儿我可不认。”
“夜隐大人,你罚人罚习惯了?”
“是非不分。”
夜隐抿唇不语,影七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自己更清楚。
影七被气得抓狂,突然按着夜隐的脸,对小孩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更像是你爹爹。”
小孩抽抽搭搭地停下,当真抬起泪眼,认认真真盯着夜隐那张冷硬的脸看了半晌。
夜隐被他看得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小孩却像是确认了什么,忽然破涕为笑,张开手又往夜隐腿上扑,欢欢喜喜地喊:“爹!爹爹!”
影七立马站起身拍手称快。
狡黠地笑道:“夜隐大人回去也自废武功吧!”
“人家都叫你爹了,你可别学我不认亲儿子。”
夜隐起的脸一块青一块白。
远在一边的慕寒川要是知道他的影卫们这么乱搞,指不定要怎么罚死他们。
“影墨你怎么还没上来?”慕寒川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把玩着小木偶。
影墨闻言,赶快钻出地洞。
“属下收拾了下里面的东西,主上久等了。”影墨微微低着头。
“今日需要出去留些线索,按时间,我爹派来的影卫们应该来了。”慕寒川道。
“是。”影墨跟在慕寒川身后。
慕寒川突然站住,影墨也立刻停住,低声问:“主上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手伸出来。”慕寒川兴奋地道,眼里带着孩子气的亮光。
影墨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不安地微微蜷着。
烧伤好了很多,云舒药膏的效果很好。
慕寒川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怜惜飞快掠过眼底——怎么好得这样慢?
影墨察觉到了慕寒川的嫌弃,想要把手收回。
“做什么?”
慕寒川突然一把握住了他想要退缩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
“记得自己上药,每日都要。”语气是惯常的淡,却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影墨应声。
低头看着主上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莹润,修长。
“现在雾大,这样防止走散。”慕寒川脸上有些发热,牵强地解释,拉着影墨的手腕就走。
影墨就跟在慕寒川身后。
主上对自己真的很好,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主人的宠物,不过这样也很好,能一直留在主人身边。
影墨一直都有留线索,但很少。
来到密林深处,雾气更浓,留标记的要求是不显眼且能代表自己的身份。
影墨半蹲着,在大腿的高度,用匕首刻出树叶的标记,叶尖处代表方向,不知道夜隐他们看到了自己留的标记了吗。
转眼到了夜间。
挑剔的慕少主说他不爱吃鱼。
影墨腿内的伤已然大好,动作凌厉地逮了只兔子回来。
“影墨,你会做饭吗?”慕寒川突然问,这几日吃得实在太差,慕寒川在庄内那可是逍遥得很。
“会。”影墨答应。
“影墨,你真的是影卫吗?怎么什么都会?”
慕寒川赶紧把一脸懵的影墨像抱宝贝一样,迅速抱了回去。
“属…属下脏。”
“别抱。”影墨期期艾艾道。
慕寒川偏不听,将影墨扣得更紧了。
“不...”
“我说你就一根筋。”慕寒川打断他含糊的抗拒,不由分说地将人半搂半抱地带回了木屋。
影墨从慕寒川身上下来后,脚一沾地,就立马从慕寒川身侧弹开。
耳根子通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提溜着那野兔子,一声不吭地去生火弄吃的。
慕寒川跟在影墨身后。
这才发现这屋旁边居然有个侧屋,有个小灶台,是专门用来生火做饭的。
影墨将自己的马尾高束,袖口揽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利落又细心地处理食物。
慕寒川半倚在门边,看着影墨利落的身影。
心下一动,愈发觉得这样的日子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