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墨,为什么背叛我
慕寒川心头剧震,像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一些没见过的片段不断地放映。
他死死盯着隐锋殿主那张极度狰狞的脸庞,慕寒川还是不相信影墨骗自己:“你胡说什么?”
慕寒川掌中内力暗自凝聚。
“我胡说?”
“当年影墨押镖,路过我隐锋山庄地界,我顺手就将他抓了回去。”
“我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骨头都敲碎了几根……”
“他要死的时候,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隐锋殿主说到这里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似是抑制不住地高兴和兴奋。
“可谁能料到,云谲山庄的废物少主居然还真敢来和我们抢人?”
“令我没想到的是,你还真有本事把他带走了。”
慕寒川听到这里脑中渐渐多了一些记忆,自己小时候就和影墨认识?可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阿墨也不跟自己说。
慕寒川攥紧拳头。
“我还以为你们二人多情谊深厚,你知道吗?影墨最后因为别人杀了你一次啊…”
隐锋殿主的语气阴沉刺骨,带着报复的快意。
“你没有一点感觉了吗?”隐锋殿主指着慕寒川的胸口。
“或许你很疑惑你身上为什么没留疤,为什么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他给你用的是忘忧草抹在剑上,刺得人特别疼,从刺入心脏那一刻你不会瞬间毙命,你会感觉有刀子在挖你的心,一片又一片地割你的肉,而…这个过程会持续一个时辰。”
“你可以看出他多狠心吗?他是要你死都不能痛快。”
“后面有人拦住了他,他没刺进你的命脉让你捡回来了一条命。”
“忘忧草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不会留疤,可慕寒川你现在真的感受不到疼了吗?”隐锋殿主眼里透着光。
“至于你的记忆,应该也有忘忧草的功效和你修炼九重功的影响,让你记不起来了。”
“你为何要同本尊说这些?”慕寒川冷笑一声。
“慕寒川,你灭了我满门,用火烧死了我的儿子,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的命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是因为现在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我要帮你恢复记忆,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去感受被最信任的人刺进心脏的感受。”
“滚!本尊不会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慕寒川厉声呵斥。
可心口却传来一阵熟悉的、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靠在树干上,额角渗出冷汗。
脑海里记忆不断地闪过。
“不…都是假的!”慕寒川想要否认。
七年前。
“阿墨,你要杀我?”慕少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影墨。
影墨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汩汩涌出。
“我奉大公子,也就是我主子的命令。”影墨戴着半张面具,声音无波无澜,像是在执行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手上的剑更进一分。
“阿墨,你怎么会是我大哥的人?”
“你不是我的吗?”慕寒川声音微颤。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慕寒川伸手去碰影墨的脸,他想看影墨是否中了幻术。
影墨偏开头,冷冷地重复道:“属下是大公子的人。”
影墨的眼睛没有迷雾。
没有中幻术…
“阿墨,这是我教你的剑术,你要用来对付我吗?”慕寒川双手抓住锋利的剑刃,任由血珠从指缝间滴落。
这个是云谲山庄的秘术,是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学的,慕寒川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影墨。
“我…”影墨手顿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慕寒川给的。
“阿墨,你舍不得杀我。”慕寒川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
影墨却只迟疑了一会儿,手腕便再次用力,剑更深一分。
“噗。”,慕寒川嘴里喷溅出鲜血,溅在影墨脸上。
“阿墨,这里很疼。”慕寒川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心口。
“主上!”这时下人冲了上来,将慕寒川抱住,“找医师,找医师!”
影墨则被生擒。
慕寒川被抢救了整整三天。
影墨被关进刑堂里每日一百鞭刑加进水牢,水牢很黑,水很脏,但都不重要了,都被影墨的鲜血染红了。
主上,我…对不起您。
影墨低垂着头,没有生机,庄主承诺只要自己愿意配合演这么一出戏。
庄主就会给主上机会,否则庄主就是把继承人的身份给外人都不给主上,云谲山庄也需要主上去拯救。
庄主还说只要把握好分寸,是绝对不会伤害主上的,甚至都不会留疤。
影墨同意了。
因为修炼九重功必须无心无情…
可庄主没有告诉影墨那剑上到底抹了什么,是忘忧草啊!
虽然它不会留疤,但是它特别疼。
庄主就是要慕寒川彻底记住影墨到底是怎么对他的,记住现在的疼,这样慕寒川就能恨上影墨,就能去好好修炼九重功!
慕寒川醒来了,他睁眼看向四周,整个人空洞又麻木。
“影墨在哪儿?”
小福子也就是伺候的下人咬牙切齿道:“在水牢里关着。”
慕寒川唇上几乎没有血色,闭着眼睛,靠在床背上。
“他状况好吗?”慕寒川问。
“刑事说剩半条命,慢慢来,不忙着弄死。”小福子回应。
“阿墨,在我身边不好吗?”大公子,二公子都被慕寒川杀了,“为了一个死人,你要杀我。"
慕寒川低声呢喃。
小福子也替自己主上感到不值,自己主上对影墨真是好得没话说了,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给他。
甚至住的地方也不比主上差。
慕寒川吃了午饭后,还是决定去刑堂看看。
慕寒川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走近刑堂最深处。
只见影墨被粗重的铁链捆住双手,高高吊起,半个瘦弱的身子浸在刺骨的水中,湿透的头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影墨听见动静应激性地抬头,本以为是惩罚。
没想到是主上。
“阿墨,你真的是大公子的人?”慕寒川靠在冰冷的栏杆上问。
“是,属下潜伏了很久。”影墨声音干涩,垂下眼帘,口不对心地道。
慕寒川只觉心口疼得厉害,那自己这些年算什么?只是他的目标。
“阿墨,你疼吗?”慕寒川还是没狠下心,哑着嗓子问。
影墨咬着唇,不应声。
“影墨,你只要说一句你是我的人,我就放你出来。慕寒川唇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