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苏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镜头对着主持人,他还在说开场词。
苏庭深坐在她旁边,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亭亭趴在苏珊脚边的地毯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快睡着了。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过去,苏庭深有点坐不住了,一会儿调整一下老花镜,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看一眼,亭亭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去了。
轮到《彩云追月》的时候,苏珊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五个人已经在台上站好了位置,谢云浅坐在古筝后面,白金色的头发被舞台的灯光照得发亮,寒临渊站在他侧前方,竹笛横在唇边,后面还有三个学生,一个抱琵琶,一个拉二胡,一个敲扬琴。
第一个音起来的时候,苏珊偏过头,声音很轻,“爸,你看你外孙。”
苏庭深没说话,但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有点湿。
亭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尾巴尖轻轻晃了两下。
苏珊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觉得很棒是不是?”
亭亭轻轻”嗷”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
曲子结束的时候,苏珊呼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谢云浅发了一条消息,就两个字,“真棒。”
发完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偏头看苏庭深,苏庭深正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嘴里嘟囔了一句,“临渊和那三个孩子也不错,配合得很好。”
苏珊笑了一声。
……
寒家老宅的客厅里,老太太坐在正中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寒父坐在她左手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寒母坐在右手边,身上搭着一条薄毯。
小舅舅坐在最边上的那张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回消息。
他今天难得不忙,过来看老太太,本来坐一会儿就要走的,结果一进门就被老太太按在沙发上,说“陪我看云浅和临渊的演出。”,他没辙,只能坐着。
电视上正放到一个当地学生的钢琴独奏,小舅舅看了两眼,低头继续回消息。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你手机里有什么好看的,抬头看电视。”
小舅舅“哦”了一声,但没动作。
老太太拿遥控器敲了敲茶几,“你再低头我就把你手机扔了。”
小舅舅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进兜里,坐直了。
寒父在旁边说了一句,“妈,他可能有事。”
“有什么事比看他外甥表演重要?”老太太瞪了寒父一眼,寒父不说话了。
寒母在旁边笑,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很快就到哥哥们了。”
……
轮到《彩云追月》的时候,老太太把遥控器的音量调大了两格。
谢云浅和寒临渊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老太太往后靠了靠,嘴角翘起来。
小舅舅看到一半,忽然坐直了身体,“云浅古筝弹得真不错。”
老太太瞥他一眼,“废话,那是云浅。”
小舅舅无语的看他妈一眼,接着说,“临渊和其他人也弹的很好。”
老太太“嗯”了一声,“跟云浅一个社团的。”
小舅舅有点意外地看了老太太一眼,“您连这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云浅上次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提过。)
寒母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妈,您记性真好。”
“那当然,我外孙跟我说的话,我都记着。”老太太理直气壮。
……
曲子结束之后,老太太拿起手机,给寒临渊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大,“临渊啊!好!真好!姥姥听到了!你那个笛子吹得好!当然云浅更好!”
寒临渊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文字,“谢谢姥姥。”
老太太看着这几个个字,撇了撇嘴,“这孩子,真惜字如金。”
小舅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老太太,“妈,我明天再来看你。”
老太太摆摆手,“走吧走吧,明天别带手机来。”
“那不行,我工作要用。”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小舅舅朝寒父寒母点了点头,“姐姐,姐夫,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