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无厘头
然后是一段蒙太奇。
明阙和玄戈学苗语,妹妹在旁边教,两个人跟着念,发音歪歪扭扭的,寒临渊念错了一个词,谢云浅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在溪边洗衣服,玄戈蹲在石头上搓衣服,明阙站在他身后,把洗好的衣服往竹竿上晾,水珠从布面上滴下来,落在玄戈后颈上,玄戈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他,明阙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件晾完,在玄戈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溪水往下游流。
他们在林子里走,玄戈走在前面拨开树枝,明阙跟在后面,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来,明阙抬头看树冠间漏下来的光,玄戈看着他。
然后是晚上,竹楼里的油灯被风吹灭了,两个人在黑暗里靠在一起。
蒙太奇快结束的时候,画面开始穿插一些破碎的闪回,明阙和玄戈第一次在荒地上对视的镜头,枪口对着彼此,眼神里带着试探和压迫,然后是打斗中的近身,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
画面把这几段和他们在竹楼里相处的画面交叉剪在一起,配乐从吉他又切回大提琴,缓慢地拉长音。
然后画面一转,是两个人被两姐妹试蛊的场景,两个人被蛊虫折磨的又觉醒了新能力,新能力刺激的记忆恢复了,但是俩人把这个信息隐瞒了下来。
成片里把这段处理得很安静,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风吹草地的声音和远处溪流的水声,明阙和玄戈并排坐在草地上,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然后画面切到两边的小弟找过来。
先是玄戈那边的小弟,从树林里钻出来,十几个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为首的那个看到玄戈就喊了一声“老大”,跑过来,又看到旁边的明阙,脚步猛地顿住,手按在腰上,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停下,气氛一下子紧起来。
玄戈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弟跟上去,压低声音问,“老大,怎么回事?那小子是光那边的人,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玄戈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很平,“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用我一辈子的时间,限制着他。”玄戈说,“不让他给老板添乱。”
小弟愣了一下。
“我限制他。”玄戈又补了一句,“一辈子。”
小弟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然后为首那个把腰板挺直了,一脸郑重,“老大大义,我辈楷模。”
旁边一个小弟跟着点头,嘴刚张开,又闭上,过了几秒才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他妈不就是在一起一辈子吗?”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闭嘴了。
画面切到明阙那边。
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个穿着浅色作战服的人从另一侧绕出来,为首那个看到明阙就喊“老大”。
明阙语气很淡,“我决定了。”
“老大?”
“那就是我用我一辈子的时间,看着他。”明阙说,“不让他给老板添乱。
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为首那个把腰板挺直了,一脸郑重,“老大大义,我辈楷模。”
画面继续往下走。
男主和女主出场,男主圣物和女主之间犹豫,反派在另一边虎视眈眈,女配一二三在男主身边转,男二四五在女主身边转,整个剧情狗血得像一锅炖过头的汤,但贾米尔剪得利落,每一段狗血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下一个冲突的节点上。
男主最后选了圣物,手刚碰到那件东西,东西突然炸了。
反派一看,把女主推倒在地,和男主打在一起。
画面切到女主,爬起来,开始跳舞。
谢云浅看到这里,眉头挑了一下。
女主跳了一段很抽象的舞,动作没有章法,但配乐切成了很怪的电子乐,画面在她和男主打斗之间来回切。
然后黑屏。
过了大概两秒,画面又亮起来。
明阙和玄戈手拉手在跑。
两个人跑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阳光很好,草地很绿。
明阙手里攥着一块玉。
那块玉和男主之前拿的圣物一模一样,但更精致,表面裹着的金丝纹路更细密,里面的液体也更清透,在阳光下折出一层很浅的光晕。
画面在他们两个开怀大笑的瞬间停住,然后屏幕暗下去。
谢云浅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
寒临渊也笑,手搭在谢云浅的腰上,拇指在他腰侧按了一下。
“结局女主跳舞是什么鬼。”谢云浅说。
“可能这剧本身就是无厘头吧。”寒临渊说。
谢云浅止住了笑拿起手机,点开和贾米尔的聊天框。
谢云浅:看完了。
贾米尔秒回:怎么样?
谢云浅:没什么建议,挺好的。
贾米尔回了一连串的表情,有哭的有笑的有磕头的,最后一条写着:谢谢殿下。
谢云浅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寒临渊跟着站起来,把谢云浅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洗澡。”寒临渊说。
“嗯。”
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响了一阵,又夹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对话。
再然后,灯灭了,卧室的门合上,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帽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地走到猫碗前,低头吃了一会口粮,又回到窝里,和花花挤在一起,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