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放假
寒临渊没说话，走进去跟老师说了句什么，老师笑着点了头，寒临渊拿了一把反曲弓，抽了三支箭，站到起射线上，侧身站好，开弓，瞄准，动作快而稳，箭箭落在八环以内。
他把弓递过来，谢云浅接过，掂了掂，寒临渊从后面扶在谢云浅腰侧帮他调整站姿，又抬了抬他拿弓的手臂。
“往左一点。”寒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耳朵，“肩膀别耸。”
谢云浅照着做，拉开弓，箭飞出去，在靶上轻轻一颤，七环。
“再来一箭。”寒临渊说。
谢云浅又试了一次，这次动作顺了很多，撒放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弓弦轻轻推了一下，箭羽划过空气，正中九环。
旁边几个等测的同学，有人说，“他们玩射箭也这么好看，真的服了。”另一个说，“只有我觉得他俩的手都很涩情吗？”“我也觉得。”“你们小点声，人家能听见。”
谢云浅确实听见了，但没回头，寒临渊又递了支箭过来，谢云浅摇头，“不射了。”寒临渊就把他手里的弓接过去，又和老师打了声招呼，把东西放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射箭区，寒临渊低头揉了揉谢云浅的手指尖。
……
一月十号，承耀期末统考最后一天。
考的是《全球宏观经济与政策分析》，整个大一金融系的统考科目里最磨人的一门，题量不算特别大，但每一道都要写分析、写推演，稍一分神就容易漏掉材料里的隐藏假设。
考场安排在明理楼的阶梯教室，单人单桌，桌面早就擦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支笔、一块学生证和发下来的答题卡。
监考老师两个，一前一后，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谢云浅坐在靠窗偏后的位置，写得不快不慢，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推上去半截，露出手腕和那串一直戴着的连心扣。
阳光漏进来，在他手边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栅，他偶尔停下笔，把题目翻回去，指尖在某段材料上轻轻一点，再继续写。
寒临渊坐在他右前方两排的位置，黑色毛衣。
……
考试进行到一半，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谢云浅听见身后有人的椅子轻微响了一下，接着是极其细微的、用气声发出的“嘶”，像是被哪道题卡住了。
又过一会儿，斜前方一个男生把橡皮推到地上，弯腰捡的时候飞快地往旁边人的答题卡上扫了一眼，被那个同学用手肘一挡。
监考老师咳嗽了一声，那男生立刻坐直，脖子红了一片。
……
十一点整，铃声准时响起来。
“停笔，所有同学把笔放下，答题卡从后往前传。”监考老师声音不高，但在这种安静里格外清晰。
试卷传完后，老师又补了一句，“可以离场了，别挤。”
教室里像被人按了开关，一下子从紧绷里炸开。
“终于考完了！我他妈手都要写断了！”一个男生把笔往笔袋里一摔，仰天长啸。
旁边人笑起来，“你手断没断我不知道，反正我脑子是废了。”
“别跟我说话，我这一秒只想和我的床结婚。”
“你那床不嫌弃你吗？”
“它不嫌弃我，它爱我。”
而寒临渊则是搬着他的桌子和谢云浅的对齐。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毕竟那俩人哪天不粘在一起才奇怪呢。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小声说着，“最后一道分析题，你们写的是美联储加息对新兴市场资本流动的影响吗？”
“对对对，我写了三个维度，但最后一个实在来不及，只写了两行。”
“两行不错了，我最后一问直接空着，我连题目都没读完。”
“你别说，你一说我想对答案了。”
旁边一个男生立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别对答案，谁对答案我跟谁急。”
“对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多两分。”
“但我会少活十年。”
众人又笑了，声音混在陆陆续续往外走的人流里，走廊里也热闹起来，有人站在楼梯口伸懒腰，有人靠在墙上给家里打电话，有人把包甩在肩上，一步三阶往下蹦。
谢云浅收拾好，刚要站起来，几个同学已经围到他们旁边。
“谢少，寒少，你们寒假打算去哪玩啊？”问话的是个男生，圆脸。
寒临渊正收拾东西，闻言头也没抬，“在家。”
那男生愣了一下，“啊？在家玩什么？”
旁边一个反应快的女生“噗”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哟”了一声，还故意拖长尾音，“在家玩什么，这还要问吗？”
几个人同时笑出来，有人撞了撞那男生的肩膀，“你这脑子确实该在家歇一歇。”
那男生这才后知后觉，耳朵刷地红了，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懂了懂了，我什么都没问。”
谢云浅面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不动声色地探进寒临渊的毛衣下摆，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寒临渊，“斯”了一声，喉结极轻微地滚了一下，脸上却一点没变，只偏过头看谢云浅一眼，那一眼又深又沉。
谢云浅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这时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韩觉明夹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这么热闹。”他站在讲台边，目光慢悠悠扫过还没走的二十几号人，“考得好不好啊？”
“韩老师，求别说！”有人立刻哀嚎。
“还行吧，就那样。”另一个男生摸摸鼻子，“反正该写的都写了，不该写的也编上去了。”
“编了多少？”韩觉明笑了一下。
“不多，也就八百来字。”
“你当写作文呢。”韩觉明把文件夹搁在讲台上，单手插在裤兜里，“行了，今年题不难，只要平时认真听过课，及格线肯定没问题。”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您每年都说题不难。”
韩觉明看他一眼，“我每年都出这么难的题，你不也每年都考完了？”
那人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行了，都精神点。”韩觉明拍了拍讲台，“通知个事，明天正式放假，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假期别光顾着玩，多看看书，下学期开学有开学测。”
前半句刚说完，教室里就响起一阵欢呼，结果“开学测”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欢呼声到一半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一片拖得老长的“啊……”。
“刚放假就说这个，韩老师你太残忍了！”有女生捂着心口，一脸痛不欲生。
“就是就是，我们连校门都没出呢。”另一个男生跟着抗议。
“那正好，出了校门就把这件事忘了，等开学再想起来。”韩觉明接着道，“对了，1月20号可以查成绩。”说完，拿起文件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扫了一圈，这才走了。
外面阳光正好，走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声和笑声，有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把每个人的衣服都吹得微微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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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攻宝受宝放假了，作者想好了两条线，一条是去娱乐圈玩玩，另一条是去旅游。
读者宝们心水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