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看你像三千三
语气几乎是央求,细碎的喘息,清冷的声线,祁知渝感觉心一下被揪起。
楚修怎么每次犯病都这样?!
不行……不能答应他!
“我……我又没犯病,凭什么给你抱?”祁知渝偏了偏脑袋,想躲过近在咫尺的呼吸。
“不能抱的话,那可以亲吗?”楚修的声音低低的,发丝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脖颈。
祁知渝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楚修能给一个这样的回答,真是出其不意啊。
“姓楚的,你是不是有病……好吧,确实有病。”祁知渝的气势一下又弱了下去。
半晌他没说话了,像是默许了楚修拥抱他的行为。
黑夜里的墙角,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在这里拥抱。
楚修努力克制着自己手里的动作,生怕要碰碎了他似的。
直到上课铃都快要响了,祁知渝无奈地说,“你还没好吗?要上课了。”
“嗯……好了。”楚修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两人快要分开之际,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黑影,飞速从他们面前掠过。
“我靠。”祁知渝低语一声,一掌把他推开,“怎么还有人啊?”
应该也是上课的人吧,一定没看见,对,这里这么黑,一定没看见。
祁知渝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愣着干嘛?走啊,上课了。”
“好……”楚修低声应着。
踩着上课铃,两人从后门走了进去,祁知渝还不忘把自己出门必备的口罩和镜框一举戴上。
楚修的心跳缓和了下来。
王教授在讲台上的声音比电影更催眠,祁知渝感觉这门课选得比安眠药还管用。
在昏昏欲睡之际,祁知渝余光瞥到旁边的人,神色一惊。
刚想开口,怕又被王教授抓到上课说话,因为此时教室里安静得要死,只能听见王教授讲课的声音。
祁知渝从桌子兜里掏出一张纸,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笔,接着就在上面写写画画,把纸直接甩在了他面前。
楚修眼神移到那张纸上,上面写着:老盯着着我干嘛?!能不能听课了!
好想笑。
楚修掀眸,从他手里拿过他刚刚写字用的笔,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祁知渝人傻了。
这家伙干嘛?!他桌子上是没有笔吗?非要自己手上的笔?故意的吧!
楚修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后,递了过去。
白纸黑字,在他写的那一行字下写着:你也没听课。
我……祁知渝暗暗捏拳,拿起楚修桌子上的笔,继续写着:那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楚修也不把白纸拿过来了,身子一倾,俯身过去,手臂一弯就在纸上继续写着。
白皙的小臂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流动的青色血管,握笔的指尖微红,指甲也修剪得匀净圆润。
非要离这么近写字吗?!
楚修停笔,上面两个大字:不行。
祁知渝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灌注到了笔尖,像是带着怨气写下了他的疑问:为什么。
刚写完三个字后,就发现,好像……不出水了,自己把楚修的笔给写坏了。
他在纸上又划拉了几下,断断续续的,什么笔这么不禁用?
不过这个笔的造型,这个质感,看上去微凉细密,还挺温润,不像是廉价的笔。
他没再纠结楚修一直盯着他看的事了,把笔帽合上后抬眼看了一下他的眼神,随后心虚地将他手里的笔拿了过来。
祁知渝:把你的笔写坏了,多少钱,赔你。
楚修从他手里接过笔,轻笑一声:不用。
祁知渝:我不想欠你人情,说吧多少钱,赔一支给你。
楚修不紧不慢,表情有些玩味,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三千三。
三千三……三千三……
祁知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靠!三千三,我看你像三千三!
他又拿起那只笔看了又看,你是哪家少爷啊,用三千三的签字笔!
一直到下课,祁知渝气到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一直以为楚修是在坑他,结果下课查了一下,楚修没说假话,这支笔,笔杆是名贵树脂材料做的,就连笔身和笔帽上的金属也镀的是铂金。
三千三甚至还给自己去了零头。
可恶。
自己为什么上赶着说要赔他一支啊?
楚修还没开口,祁知渝就先被自己给气死了。
这个点下课的班级不算多,小径上行人鲜少,微黄的路灯映着树叶,光映在地面上,竟感到了些许凉意。
快要入秋了。
祁知渝在前面快步走着,楚修在身后漫步跟着,望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祁知渝停下脚步,转过身,“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回宿舍。”楚修缓缓开口。
……
忘了这家伙跟自己住一个宿舍了。
“我,手机上没那么多钱,等下个月给你。”祁知渝咬咬牙。
虽然自己是艺人,但是怎么奈何老妈也是按月发生活费,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谁负担的起一下子支出三千三啊。
拍广告的钱也没下来……
我去,我怎么这么穷啊?我不是明星吗?我钱呢?
逆着光,楚修嘴角竟然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我,不想要你赔,鱼鱼。”
楚修脚步放慢,一步一步靠近,眸色漆黑,似乎要与周围的夜色融合,视线里似乎透着些许隐忍,充满了压迫感。
“你……”祁知渝往后退了几步,脊背贴在了身后的大树上,见到楚修越靠越近的面容,他紧紧闭上了眼睛,“我告诉你!我卖艺不卖身的啊!”
半晌,见楚修没有动静,祁知渝刚想慢慢睁开眼睛,结果就感觉已经好几天没出现的触感正缓缓在他脖颈处蔓延,到脊背到腰肢。
“哈~”祁知渝轻哼一声,怎么这个时候……犯病?
睁开眼时,面前出现的不是楚修的面容,而是他天天带着的他的阿贝贝兔子。
兔子上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我靠……”祁知渝伸手撑着树干,抬眼。
楚修将面前的兔子缓缓放下,精致的面庞出现在面前,羽睫轻扬,清冷的外表下,眼神里的占有欲却一点都藏不住。
低哑缱绻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鱼鱼,犯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