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修的眼神从迷离恢复到了清透。
面前的人居高临下地叉腰望着他,小脸上写满了不悦,在等着自己做出一个解释。
被气到了吗?这个表情……好看。
见楚修看着自己半天没说话,祁知渝眉头轻皱又质问了一句:“看什么看?!说,为什么亲我?!”
“你为什么坐我腿上?”
楚修淡然开口。
祁知渝:?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故意的。”理不直气也壮。
自己就是故意的,不吃任何压力,坐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了。
楚修长腿一撑,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宛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一般,拔地而起。
站起身来比祁知渝高半个头,气势上瞬间压了他一半。
祁知渝不满地又挺了挺胸膛。
切,长得高了不起啊!
楚修薄唇轻启,脚下却慢慢靠近,把他直接逼退到桌沿,单手撑在他身边,垂眸看他。
“真巧,那我也是故意的。”
“什么?”
“就许你故意,不许我故意?”楚修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但他克制住了,“想恶心我?你说的,我去哪你去哪,我不让你碰我你偏碰,要和我对着干,你能坚持下来吗?”
“我……我怎么不能坚持了?”祁知渝被问到没底气,“你给我等着。”
楚修点点头:“好,我等着,你最好说到做到。”
转身,楚修捞起板凳上的书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再晚一秒,他能直接在宿舍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这么笨的人,怎么说什么都信?本来以为他是艺人,这么多年的演艺生涯的经历可以给他多长几个心眼子。
结果他硬是倒欠心眼子,简称,缺心眼。
不过也好,笨笨的,这样的话,自己又可以靠近他了,小宋。
被独自留在宿舍里的祁知渝总感觉哪里不对。
当手指碰触到嘴唇的那一刻,刚刚楚修柔软湿润的吻的温度似乎还印在唇角。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还是被动的,怎么会和……
半晌,他只感觉浑身有些发热,热气顺着后背直接升腾到脑袋,晕乎乎的,胸口也酸涩的紧。
“不就是亲一下嘛!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祁知渝,你是演员!以后也会有这种戏的,这么矫情干嘛?”祁知渝暗自安慰着自己。
楚修这个家伙,更讨厌了。
今天下午祁知渝没课,他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名叫“清心堂”的地方。
据说里面的大师特别厉害,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看不了医生,不,是看了医生也没用,那么他将不得不信这些东西了。
做艺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家供奉点什么,保佑自己职业生涯坦荡,前途光明灿烂。
自己怕不是有什么恶鬼缠身,或者是什么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这几天发作的次数没有之前多,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去试试。
祁知渝摘下墨镜,看着面前赫然出现的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清心堂。
门口古色古香的,一进门就像是网红打卡点的茶室一般,虽然装修华丽,看着不太像可以看这些东西的地方。
但是来都来了。
“您好,请问这边有预约吗?”
“嗯,手机上约了今天下午。”
“好的,这边请。”
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为他指了路。
推开门走进去后,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人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堆叠摆放着各色假山摆件,文竹绿植。
周围烟雾缭绕,檀香淡然飘着。
“您好,是安大师吗?”祁知渝试探着问。
安大师见到他微微一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哦,小友,你来了,坐。”安大师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随后给他添了一杯茶。
“啊,谢谢大师。”
“说吧,找我,有什么问题想咨询呢?”
祁知渝有些难以启齿,然后凑近了些,用手挡在自己唇边:“大师,我感觉我好像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安大师立马眼睛瞪大了些,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就是……就是莫名其妙感觉有人摸我,无论是耳朵,还是脸,还是身体,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祁知渝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嘶……手给我看看。”
祁知渝十分乖巧地伸出了手。
安大师对着祁知渝的手掌望了半天,眉头蹙起,“小友,你这个手相不一般呐。”
“哪里不一般?”
“你看啊,这事业线利落,说明啊,能吃上风头饭。”
祁知渝心里有些惊讶,这么准的吗?他们当演员的,吃的不就是风头饭吗?
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安大师托住了他的掌心,“你这条感情线,分叉多,末端上翘,还有一条细纹绕了回来,有意思……”
安大师拿起桌上的笔,指了指他掌心下面有一小块发红的区域,“不过你最近,桃花来得有点猛啊。”
“桃花?”祁知渝皱眉,“大师,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算姻缘的。”
“诶,别急,你这朵桃花可不一般啊,位置偏,颜色重,就像是从别处借来的。”安大师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可能跟你这病……有关啊。”
“什么?!”祁知渝大惊,“大师,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嗯,你刚刚说,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触感在周身缠绕是吗?”
“对!”
大师在抽屉里拿出几张黄纸,在上面涂涂画画后,摆在了祁知渝面前。
“可用此符,贴在真人身上,以真人的触摸作为替代,以压制此番莫名触感。”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大师。”祁知渝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攥在手心,“你的意思是,要想那些被摸的感觉消失,我要找个人摸我?”
“诶,没那么夸张。”安大师笑着摆摆手,“发作的时候让你身边的人碰你一下就行了。”
“哦……这样啊……”祁知渝点点头,“我悟了,谢谢大师。”
祁知渝将几张符咒放进口袋就准备推门出去。
迎面就出现一张有些清冷冷艳的脸,黑色的长直发,嘴唇抿着,脸上写满了高冷厌世几个大字。
还没等安晴反应过来,祁知渝微微颔首,离开了。
安晴细眉一皱,对着屋里的人叹声道:“爸,你是不是又在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