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凶是谁

第38章 真凶是谁

喷泉附近由国民警卫队巡控。一路走来随处可以看到身穿制服的底加堡警察,天台则换成了装备更为精良的特警队伍。有狙击手在远处的楼栋埋伏,只是歹徒特意挑选了底加堡大学最高的一栋,又远离横栏,背后有遮挡物。

他脸上画了和人质一样的妆容。脚边放有步枪,满地黄铜弹壳,一如撒落的糖果。他用枪挟持了贾斯珀。贾斯珀满头大汗,妆容濡湿。

杰登看着温良:“你终于来了。”

他说完,露出一个笑容。在看到他脸上表情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骤然闪过温良的大脑,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见杰登推开贾斯珀,径直把枪抵住自己的脑袋。

一声枪响后,染血子弹从另一侧太阳穴飞出。满地喷射状的血液。杰登的尸体重重落地。

警察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楞了片刻,随即蜂拥上前,查看人质与歹徒的情况。

温良眼神呆滞,似乎叫那一声巨响给震坏了脑子,茫茫然地随指引他的警察下楼。途中有两名警员在争执,一人穿着警察的衣服,另一人则胸前印有FBI。

后者揪着人衣领质问道:“里查德警长,你为何要答应歹徒的要求?你难道没受过人质谈判训练!?在这种情况下,傻鸟都知道不能叫歹徒和他想见的人碰头!你为什么要刺激他!?”

被称为里查德警长的人回话显得冷静。“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职权?今天所有行动不是都由柯尔探员你指挥?有你的默许,我们才敢行动。”

听那个科尔探员的意思,温良不该出现。他的现身是压倒杰登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良神情越发恍惚了。

经过枪击事件,热闹的万圣节夜晚顿时空旷,街道只留有血迹。温良回到宿舍,手脚一软靠着门坐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找着力气,擦了把脸咬牙站起,回了卧室。关门的同时,电话响起。

他疲倦得很,不愿意应付人,也就任性当作没听到,洗漱上床。

梦里却未消停,霍克兄弟一个接一个出现。先是脑袋多了个窟窿、不停流血的杰登要来抓他,温良跑啊跑啊,好不容易甩开,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端枪的贾斯珀,哈哈笑着朝温良开枪。

吓得温良惊坐起。他摸了摸完好的胸膛和四肢,见时间还早,他又躺下难熬地入睡。

一夜几度惊醒,温良第二日差点睁不开眼睛。他捧清水洗了几把脸。神智多少回来点,出门后见餐桌摆放了食物。

森丁难得早起,还做好了早饭,招呼温良来吃。

温良的视线从森丁的脖子移开。正好他实在没心思做饭,吃什么都行。

“谢谢。”温良没和他客气,在森丁对侧入座。

他方才打量的目光落入森丁严重眼中。森丁一边回忆着,朝玻璃门一瞥,脸色大变。脖子有好几处绯红的吻痕。

昨晚他应凯登的邀约去酒吧,到了场才发现这小子还没死心,也叫来艾利克斯。瞧见那张欠揍的脸,森丁什么没兴致也无,又不愿落了凯登的面子,闷声喝着酒。

艾利克斯讥讽他坐立难安的丑态,莫不是急着去见他的情人?而后笑他,说温只怕憎恶他,多说一句话也恶心得想吐。

这话戳中森丁的心窝。他本就被温良近些天的躲避闹得烦心,艾利克斯还用这事儿来刺他。

两人不欢而散。

时间已是深夜,尽管今晚是万圣节,但温良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应该早回了宿舍。森丁刚抬脚朝学校走去,艾利克斯的话如同隐刺扎在心口。温良明显不愿意见他,而自己想自己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何必犯贱去舔别人的冷脸!

森丁另换一家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半夜醒来身上趴了一个女人。森丁立即额头冒冷汗,胸口有几分心虚,连忙推开人,平生从未这么狼狈地下床,跟被狗咬了似的,套了件衣服就慌里慌张溜走。

回了学校,他听闻发生在喷泉广场的枪击案,当即心惊肉跳,逮着人就问温良的去向,差点被警察当成疯子抓起来。

有好心的警管告诉他温良没事儿,早回家歇息了。

森丁又向他打听了经过,而后揣着一颗后怕的心回到宿舍。他在温良的门口站了半宿,到底没推门。依自己的性子,至少会开门看一眼,图个心安,现在却宁愿让自己难熬地等待,也不愿却吵醒人。

天空投下白昼的光。七点,往日已在做饭的温良还在卧室内,又因莫名的心虚作祟,森丁挽起袖子去厨房。他打算给温良做一顿早饭。

起初,森丁试图投其所好,做点温良喜欢的家乡早点,期间历经种种磨难,险些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也不过盛出一碗粥。其余辛勤的结果全进了垃圾桶。饶是如此,森丁的沉重减轻不少。

然而温良那一眼,又将他心中的后悔与愧疚勾起。

他给温良留下的形象本就不堪,又在对方眼前露了这面,只怕温良看他更不顺眼了吧?他旷了多日,才不慎和他人上床,怎么就不幸地让温良看了个正着!?

自己怎忘了清理!

温良不知道短短一顿早餐,森丁想了那么多。他听着早间警局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报道。

底加堡本地的理查特警察在会间表示本次案件由FBI负责。短发女探员接过话,讲述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经法医勘探,歹徒身份系底加堡大三学生,杰登·霍克。案发后当场自杀身亡,作案动机初步推测为报复杀人。其他内容警方在进一步调查中,预计在四天后的新闻发布会详细公布。

因为只是为了安抚民众的惶恐,新闻发布会内容简洁,发言人很谨慎,没有采用绝对的表述。

温良跳到其他频道,主持人在讲州长解除临时警戒,国民自卫队撤走。再换一个台,正在播放昨晚底加堡大学的现场画面。

温良关闭电视,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那人杀死太多人,死了也算恶有恶报。而且用一枪就结束了生命,也算是可惜了,没叫他遭受应有的酷刑。”森丁安慰道。

温良扯扯嘴唇权作回应。他感觉胸口乱成麻球,还滚来滚去,使他不得安宁。

因为枪击案学校放了一天假。这段时间,温良也和心忧不已的裘伯尼取得联系。对方先是极大地放松了口气,随后沉声道:

“你不能再待在那儿了。等我回来给你转学。你想继续学这个专业也没问题,美利坚又不是只有这个大学有犯罪心理。你可以随我去华盛顿,我把你介绍给阿尔文・克罗夫特。与其在学校空学理论,不如和BAU探员去实际案件做侧写,你觉得呢?”

温良可耻地心动了。他也觉得底加堡太危险,才来这儿半学期,经历大起大落,目睹死人无数。但去人生地不熟的华盛顿?

“......不。”他拒绝的语气很艰难。

裘伯尼说:“好吧,你又一次拒绝我。等我回来后有感恩节,到时候我们去旅游放松心情怎么样?这回你总不能拒绝我?”

“到时候再说吧。”温良含糊道。

“亲爱的,好狠的心,一个也不答应。”裘伯尼说,“既然这样,我替你决定了。感恩节假期,我们去东南亚,离你家也近。”

这顿通话以温良失手摔了手机而结束。

11月2日星期五,学校举行了大型哀悼会。数辆车停在门口。肃容的师生相继入校,遇难学生家属望着儿女的照片抹泪。警方将底加堡和附近街区的交通都管控起来,唯恐再发生一次集体规模的惨案。

神父在高台说话时,温良心中惘然,上个月他才参加了一场。正是那时艾利克斯叫走森丁,两人的关系就此闹掰;很多学生还活蹦乱跳着。现在空位上再也不会有那只小黑猫来捣乱。

哀悼会散场,记者在采访幸存学生。贾斯珀找上温良。

“温,我看你有点憔悴,杰登吓到你了?好在他死了。”见温良兴致不高,他转而提起,“你想去看看小猫吗?我带你去。要我说,这么多遗照也该有它的一份。”

温良迟疑。“你带我去看它的埋葬地吗?”不是忘了?

贾斯珀笑着摇摇头。“不是埋葬,那样会腐朽生蛆,哪里比得上标本?”

温良脸色一变。贾斯珀瞧他眼中惊愕万分,以至于没控制住脸庞下意识的表情,悉数流露出对此举的厌恶。

贾斯珀的嘴角往下落,声调没了上一句的轻快。

“不过我是支持埋葬的,Cadavernonestprofanandum。”

他用英文解释了所说拉丁话的意思,尸体不可被亵渎,而后说:“只是凯登,他执意这么做,理由是想永远保留尸体的美丽。”

“这样啊。”温良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我还没见过猫标本......我们下周一去看好吗?今天我和室友约了有事。”

贾斯珀笑了。“当然没问题,下周见。”

温良看着他离开,心却缓缓沉下来。

他有一个猜测,万圣节和他待在一起的不是贾斯珀。念头刚出,温良一个激灵变得清醒。

如果是这样,那枪杀案的凶手只怕另有其人。

回来的路上,温良买了几份报纸,火急火燎地推开宿舍门。森丁把腿翘在客厅茶几上抽烟。电视机播放着真人秀节目《搞笑达人》。

宿舍只有一台电视。温良看森丁闭着眼,便直接拿了桌面的遥控器,调到新闻。果然现在还有关于枪击案的报道。

温良把报纸摊开放在桌面,从桌柜拿出笔,勾勾画画。有的报纸详细介绍了凶手的往事,有的侧重于万圣节当日。

报纸翻得哗哗响,森丁被他风风火火惊到,想问话被温良瞪了一眼,讪讪闭了嘴。期间温良嫌森丁的姿势碍了手脚,怒而推开他的腿,一个人霸占了整张茶几。

当日事发突然,他来不及细思,现在从旁观者的视角,他试图寻找端倪。

新闻播放着从另一栋楼拍摄的实况,警方说了什么,惹得杰登大笑,枪几乎拿不稳。由于距离远,收音不好,背景吵杂。但可以看到贾斯珀穿的正是破烂勾丝那件,杰登的衣物整齐多了。

再看两人面容,都汗淋淋微湿了妆容。

报纸上关于他们的报道,说兄弟两人家境优渥,贾斯珀为人帅气又阳光,参与了橄榄球队,屡屡在与其他高校的比赛中获胜,是校园的人气明星;与他相比,弟弟杰登逊色得多,容貌有损,不得父母的喜爱,在校园与同学有诸多矛盾,警察在他的房间翻出动物的死尸。

他们的枪击水平一个天一个地。杰登瞎了眼都能连中十环,贾斯珀则是用枪苦手,而现场有好几人是一枪爆头,说明歹徒具备一定的枪技。而警方现场勘探结果显示,枪柄只有杰登的指纹。事发时,有多位目击者看到贾斯珀和温良一起。

这些似乎说明杰登有充足的理由枪击,而作为一名师生交口称赞的好学生,贾斯珀只是个担忧兄弟反被劫持的无辜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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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国都市当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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