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春暖花开

三月中旬。大三下学期开学两周了。

北京的春天终于来了。

小川！快来看！

顾川正在厨房煎蛋，听到听听在阳台上叫他。

怎么了。

玉兰花开了！

他关了火，走到阳台上。楼下白玉兰开了满树，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黄。

好看。

我昨天看还是花苞。今天就全开了。

顾川回到厨房，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听听跟进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今天周末。我们去看樱花吧。

玉渊潭。

嗯。樱花应该也开了。

人多。周末玉渊潭人山人海。

人多也要去。樱花就开那么几天。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行。吃完早饭去。

听听高兴地去换衣服了。翻遍了衣柜，最后挑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又拿了一件薄款针织开衫。

这件好看吗。

好看。但现在是三月。外面最高十五度。

十五度可以穿裙子。加开衫就够了。

你上次感冒就是这么来的。

上次是冬天。现在是春天。不一样。

原理是一样的。温度不够高穿裙子会感冒。

那你把外套带厚一点的。冷了就给我披。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穿暖和一点。

因为——听听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因为我想穿裙子。

顾川看着她。碎花裙子，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整个人像一朵会动的花。

行。穿吧。外套我拿。

你最好了。

听听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去翻鞋柜，找那双白色帆布鞋。

听听找到了白帆布鞋，坐在玄关的凳子上系鞋带。大橘溜达过来，用尾巴蹭她的小腿。

大橘你也想去吗。不行哦。公园不让带猫。

大橘喵了一声，转身去猫爬架了。

九点半，两人出了门。顾川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牛仔外套。听听走在前面，裙摆在春风里轻轻晃动。

玉渊潭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队。

这么多人。

我说了。周末人多。

我又没说不信。

排了二十分钟队，终于进了公园。一进门就是一条樱花大道，两边的樱花树开了七八成。

好美——

听听仰着头看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顾川伸手帮她摘下来。

别动。你头上有花瓣。

留着。好看。

留着会掉进脖子里。

那就让它掉。

两人沿着樱花大道慢慢走。人确实多——到处是举着手机拍照的，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还有穿着汉服来拍写真的姑娘。听听拉着顾川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那边那棵好大——

樱花园里那棵最大的樱花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铺开来像一把巨大的粉色伞，遮住了半边天空。树下围了一圈人。

排个队。等前面的人拍完。

你也想拍吗。

当然。都来了。

等了五分钟，前面的人终于走了。听听站到树下，让顾川给她拍照。

多拍几张。不同角度。

顾川举起手机，对着她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听听换了几个姿势——侧脸看花的、仰头闭眼的、伸手接花瓣的。

好了没。

再拍几张。刚才风没吹。没有花瓣飘落的画面。

你可以自己扔花瓣。

那太假了。

顾川从地上捡了一把花瓣，等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撒在她头顶上方。花瓣从她头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听听仰起头，闭上眼睛。

拍到了吗。

拍到了。

好看吗。

你自己看。

听听接过手机翻照片。看了几张，嘴角翘起来了。

你拍照技术进步了。

我本来就会拍照。

别嘚瑟了。帮我拍张合照。

跟谁。

跟你。找个路人帮我们拍。

听听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是个高中生，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两个站近一点。再近一点——对。笑——

小姑娘按了好几张。把手机还给听听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好般配。

谢谢！听听笑成了一朵花。

小姑娘走了。听听翻着合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听把手机收起来，挽住他的胳膊。

继续逛。前面还有垂樱。

垂樱的枝条像柳树一样垂下来，粉色的花瓣一串一串挂在枝头。风一吹，枝条轻轻摇曳。

这个比刚才那个还好看。

垂樱确实好看。但花期更短。再过几天就没了。

中午，两人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听听把帆布鞋脱了，脚后跟果然磨红了。

脚疼吗。

一点点。

我说了帆布鞋不行。

但是好看。

好看重要还是脚重要。

都重要。听听把脚伸到顾川腿上。帮我揉揉。

顾川看了看她，伸手帮她按摩脚后跟。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舒服。

以后出门穿运动鞋。拍照的时候再换。

那多麻烦。还得带双鞋。

麻烦比脚疼好。

你又在讲道理。

道理是对的。

听听哼了一声，没反驳。把头靠在顾川肩膀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飘落的樱花。

小川。

你说樱花开得这么美，为什么花期这么短。

就是因为短才珍贵。如果一年四季都开，就没人专门跑来看它了。

有道理。

下午两点，人更多了。公园里挤得几乎走不动道。两人决定撤退。

回家吧。人太多了。

嗯。明年早点来。工作日来。

出公园的时候，听听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两支樱花雪糕。一支十五块。

好贵。

景区都这样。但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让人花了无数冤枉钱。

两人举着雪糕在路边吃。雪糕味道一般，就是普通的草莓味。但樱花形状确实好看，听听拍了好几张照片。

回到家，大橘在门口迎接。它闻到了听听身上的樱花味，打了个喷嚏。

大橘对花粉过敏吗。

它可能只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听听去卧室换衣服。把碎花裙子脱下来，换上了新买的睡裙。淡蓝色的，吊带款，裙摆刚到膝盖。料子很薄，穿在身上凉凉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领口有点低。犹豫了一下，还是穿着出去了。

顾川在客厅给大橘倒猫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动作停了。

新睡裙。

嗯。好看吗。

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薄。

夏天穿的。薄一点凉快。

现在是春天。

家里有暖气。

顾川没再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在睡裙上多停了几秒。

听听注意到了。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裙摆滑到膝盖上面一点。

你看什么。

看裙子。

只是看裙子吗。

不然呢。

听听笑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川同学。你知道女孩子穿新裙子的时候，最想听到什么吗。

好看。

对。但你已经说过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听听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领。想让你近距离看看。

顾川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锁骨、吊带、领口边缘。淡蓝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看够了吗。

不够。

那继续看。

顾川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睡裙的料子很滑，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下，在裙摆边缘停了一下。

料子真的很薄。

我说了。夏天穿的。

现在是春天。

那你是要等到夏天再看吗。

不等。

顾川低下头吻她。

他的嘴唇从听听的嘴角移到下巴，然后到脖子。在锁骨处停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留印子了怎么办。

系一条丝巾就好了。

顾川笑了一声。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带，往下拉了拉。淡蓝色的布料滑下来，露出肩膀。

这件睡裙的吊带太细了。

细不好看吗。

好看。但一拉就掉。

那你就别拉——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吊带也滑下来了。听听按住胸口，瞪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

手滑。

手滑能两边一起滑。

巧合。

鬼才信。

顾川把她横抱起来。听听惊呼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干嘛。

近距离看裙子。你说的。

沙发上看不行吗。

沙发太窄。卧室宽敞。

顾川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淡蓝色的睡裙铺散在床单上，吊带挂在手臂上。听听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得比樱花还艳。

睡裙的领口被拉下来堆在腰间。

这件睡裙的设计真不错。

那可不。

太方便了。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

听听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伸手去掐他的腰，但手在半路被握住了。

别掐。掐疼了待会儿没法抱你。

谁要你抱了。

你每次都说不要。每次最后都让我抱。

……你闭嘴。

顾川笑了。低下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淡淡的金色。

傍晚六点，两人从卧室出来。听听换了件睡衣。刚才睡裙扔在洗衣篮里了。

饿了吗。

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都吃。

顾川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昨天剩的排骨，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决定做排骨面。

排骨面。加青菜和荷包蛋。

听听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川在厨房里忙。

面端上来了。排骨炖得酥烂，青菜碧绿，荷包蛋的火候刚好。听听吃了一大口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你怎么做什么都好吃。

多做就会了。

我多做就不会。

因为你没有耐心。火候这种东西需要反复试。

那我还是负责吃好了。

三月很快过去。四月气温升到了二十度，街上的人换上了薄外套和衬衫。

某个周六下午，听听拉着顾川去逛了趟商场。

换季了。要买新衣服。

你的衣柜已经塞不下了。

那是因为冬天衣服厚。现在换春夏装，空间就出来了。

你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在女装区，听听挑了几件衬衫和两条裙子。在试衣间里一件件试，每试一件都要出来给顾川看。

这件好看吗。

好看。

这个颜色呢。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衬你。

那这条裙子呢。长度合适吗。

合适。膝盖上面一点点。刚好。

最后买了三件衬衫、两条裙子、一件薄外套。路过内衣店的时候，听听拉了拉顾川的手。

你——在外面等我。

为什么。

因为——你进去会怕你尴尬。

又不是没买过。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有什么区别。

这次我要慢慢挑。你在外面等着。

顾川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听听拎着一个粉色的小纸袋出来。

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

你这人——

晚上确实知道了。一套淡紫色的蕾丝内衣，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像瓷器一样白。

好看吗。

好看。但比上次那套黑色还漂亮。

顾川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淡紫色的蕾丝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