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还有，你算老几？慢慢教我？你有什么资格教？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管教自家孩子。”
“哈哈哈——”
人群里，一张马脸冒了出来。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嘴还不停。
“一大爷一大妈又没孩子，没得教，只能找别人来过过瘾呗。”
“许大茂你个——”
易中海吼出声，眼睛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你……你太过分了。”
一大妈脸憋得通红，半天挤出这一句。
“我过分？”
张军冷笑。
“你有我过分？你一来什么都不清楚，就说我不懂事，还要慢慢教我。你当你是谁？真以为你男人是个联络员就能颠倒黑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事一件件涌上心头。
平日里不管谁跟贾家、跟傻柱闹起来，一大妈明着劝架，暗里跟一大爷一个鼻孔出气，把错全推到对方身上。
她在院里装了一辈子老好人，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现在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凡跟那两家起了冲突，错的永远是别人。明明占理的事，最后还得赔钱道歉。
尤其是许大茂，被傻柱揍了不知道多少回，有几次直接打进医院。一大爷呢？不痛不痒骂傻柱两句，赔两块钱就了事。
一位大妈站出来，摆出副老好人的架势，好像全是为许大茂着想。
“街坊邻居，谁跟谁没点摩擦？夫妻俩还床头打架床尾和呢，你们可不能为这事结了仇。这事儿两边都有错，傻柱也掏了赔偿，照我看就这么翻篇吧。”
嘶！
这下可让人琢磨出味了。
大家脸上那点变化，大妈全看在眼里，老脸一阵发烫，可想反驳又说不出啥来。
“东旭——”
正当人们盯着易中海两口子看笑话，一道转了好几个弯、带满委屈的声音突然蹦出来。
傻柱浑身一颤，原先那满脸怒气瞬间变成张讨好的笑脸。
不用回头，光听这声就知道是秦淮茹。
他刚才看那生面孔的小子怼一大爷，心里就憋着火。
这会儿见一大妈也被怼得说不出话，火气更大了。
一大爷和一大妈，是这个院子里最疼他们兄妹的人。
尤其是大妈，那年何大清跑路，傻柱还没工作，兄妹俩靠捡破烂活命，是大妈隔三差五塞几个窝头给他们。
没那几个窝头，兄妹俩怕早饿死了。
如今看他俩被个毛头小子逼得下不来台，傻柱脑子一热，正要撸袖子教训人，秦淮茹那声喊立马把他拽了回来。
“秦姐，咋了？”
瞅着秦淮茹那泪珠子挂满脸的样，傻柱心一揪，莫名发酸。
秦淮茹瞧见易中海两口子被呛得连嘴都张不开，心里发了慌。
贾家能在院里横着走，全靠易中海撑着。
要是连他都顶不住，那他们家占的那套房子，不就黄了？
她喊贾东旭，是想让他上前帮一把。
可贾东旭眉头一皱，嫌恶地瞥了傻柱一眼，对着秦淮茹压低嗓子说：“有师父在，没事。”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可他真不想掺和。
对错摆在那儿，谁还听不出来？
更何况贾家是当事人，沾上去更麻烦。
他看得出来，那小子穿得破烂，绝不是好惹的主，贸然下场，搞不好把自己点着了。
而且他还瞧见一个人，让他心里直打鼓——李怀德的秘书刘卫民也在。
琢磨两下，他算明白咋回事了，后背直冒冷汗。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
秦淮茹那点心思，他还能不懂？
傻柱脑子转不过来了。
易中海都摆不平的事，他跑上去能顶个屁用？
秦淮茹低低“嗯”
了一声，眼神却往傻柱那边飘了一下，带着点怨，又带着点委屈，最后视线一转，落在了张军身上。
她嘴上没吭声，可那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傻柱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烧得他脑子发懵。
“秦姐，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不说话，只是怯生生地瞅了张军一眼，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那副模样，活像是被人踩在脚底下，想喊又不敢出声。
可怜巴巴的，看着就叫人心疼。
傻柱这下全懂了。
他冲到张军面前，眼睛里冒着凶光，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院里熟悉傻柱的都知道，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可没人拦着，反倒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张军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是满院子畜生，这地儿就没白叫这名。
“是你欺负秦姐了？”
傻柱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她多好的人啊，你也下得去手？”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跪下给秦姐道歉，不然我弄死你。”
张军看着暴跳如雷的傻柱，笑了一下。
“你是她男人？”
“啊？”
傻柱愣在原地，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还偷偷摸摸地瞟了秦淮茹一眼，脸又红了几分。
慌慌张张地摆手：“不……不是，我就是秦姐邻居。”
他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还装模作样地解释，院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哈哈，傻柱想当秦淮茹的男人？想得美哦。”
“哎哟瞧他那样，还害羞了，要说他对秦淮茹没想法，**我都不信。”
“你们是没瞧见，每次傻柱回来，眼珠子都恨不得贴秦淮茹身上去。”
傻柱懵了，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秦淮茹麻了，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贾东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贾张氏彻底炸了，她早就看傻柱这个绝户头不顺眼了，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还敢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真是不要脸。
刘卫民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真是会整活儿。
“哦，你不是她男人。”
张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这么急着替她出头，她男人是死了吗？”
“啊！”
……
傻柱脑子一懵，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她男人活得好好的，她男人叫贾东旭。”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开口，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许大茂笑得直抽抽，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嘴还不停。
“瞅瞅这傻样，秦淮茹男人还没死呢就惦记上了，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哈哈哈——”
许大茂嗓门大，说话又狂，就算挤在人堆里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货嘴是真欠，怪不得三天两头挨傻柱揍。
他把视线收回来，装出一脸迷糊的样子。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她男人又没死，你跳出来替她出头是几个意思？”
“再说了，她男人都没吭声，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三个问题甩过去，傻柱张大嘴巴，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贾东旭脸上阴得能拧出水来。
秦淮茹快疯了，脸涨得通红，慌得浑身哆嗦。
她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这个废物傻柱，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心里头莫名其妙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在贾家根本没地位，差不多排在最尾巴上。
婆婆贾张氏把她当贼一样盯着，生怕她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
就连每天去堵傻柱的饭盒，老太太都不放心，扒在窗户上死死盯着，防她跟防什么似的。
就这样，贾张氏还隔三差五骂几句，气不顺就上手揍。
说什么她贾东旭的媳妇得自重，不能跟别的男人走太近。还说他们贾家是大户人家，她一个农村丫头能嫁进来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别不知好歹。
骂归骂，贾张氏吃起饭来一点不耽误，每顿都是最多的。
现在傻柱那个含糊样，秦淮茹真怕婆婆多想。
她这担心不是多余的。
下一秒，头发就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头皮都快裂开。
“你个**，当着我们的面还敢跟这小绝户眉来眼去，你是活腻了吧！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秦淮茹打懵了。
“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秦淮茹哭哭啼地想解释，换来的却是更狠的巴掌。
傻柱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丢下张军，冲到贾张氏面前，一把把她推开，嘴里还气冲冲地嚷着。
张大妈一把推开贾张氏，手指着鼻子骂：“你打秦姐干啥？她天天为你们贾家忙成狗，你倒好，说动手就动手？”
贾张氏被推得愣了那么两秒，随即嗷一嗓子炸了。
她跟疯了一样扑上去，爪子乱挥，几下就把傻柱的脸挠花了。
“你个没娘没爹的小绝户，有啥资格管我们贾家的事？”
“你那点龌龊心思以为谁不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活该打光棍一辈子！”
在场的人都懵了。
前头的乱子还没收场，后头又炸开了锅。
四合院这地方，乱不乱全看贾张氏疯不疯。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锅粥，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猪队友，敌人还站那没动呢，自家先干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嗓门扯得最大，可贾张氏上了头哪听得进去。
她拼命往傻柱脸上招呼，指甲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傻柱又气又憋屈，被挠得节节后退。
都怪那小杂种，要不是他欺负秦姐，贾张氏也不会打她。
这逻辑听着哪都不对，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傻柱丢下贾张氏，攥着拳头冲张军扑过去。
“都怪你这小杂种！要不是你欺负秦姐，张大妈会误会她？看我不弄死你！”
张军看着冲过来的人，彻底无语。
这脑袋是灌了水泥？
自己脸都被挠花了，不去找贾张氏算账，反倒冲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