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傻柱53年进的轧钢厂，在食堂当学徒，一个月拿18块5。那年他十八，正好赶上国营厂招工的年纪。干满两年学徒，他提前转正，55年就成了十级厨师。58年大炼钢铁那会儿，他又升到八级，工资涨到37块5，那会儿他二十三岁，收入已经不低。
院里三间祖产攥手里，工资也高，这牌面怎么看都是好牌。
可硬是让他打了个稀烂。
原剧里头，傻柱让秦淮茹套了整整八年，工资都让人代领了。他掏心掏肝地对人家好，到头来人财两空，什么都没落下。
贾东旭还没咽气那阵，易中海一撺掇，傻柱就开始往贾家送东西。每次从食堂拎回来的饭盒，他自己跟亲妹妹何雨水一口没碰，全让秦淮茹端走，喂了贾家那几个白眼狼。
贾东旭一死，秦淮茹彻底变了个样，吸血吸得更狠了。
傻柱在外头接酒席攒了点私房钱，好不容易买了台电视机，自己还没捂热乎，秦淮茹就让小当和槐花搬她们屋里去了。
饭盒、工资、外快，一样不剩全被搜刮干净。后来他想给自己亲儿子打个电话，还得问徒弟马华借钱。
一个院里占着私房、拿着高工资的大老爷们，混到这份儿上，谁看了不说句惨？
可问题是，傻柱自个儿还乐呵着呢，迷秦淮茹迷得不行。
最让人憋屈的是，他还帮着秦淮茹吸娄晓娥的血。不光把娄晓娥在四九城的投资掏了个干净，还用她的钱养活了一院子的畜生。
连当初糟践过娄晓娥的二大爷刘海中，都被他养着。
后来秦淮茹病死了，傻柱也老了。棒梗兄妹在腊月天把他从四合院里赶出去。他又老又病，又冷又饿，只能缩在桥洞底下挨着，最后活活冻死在那儿。
死了也不得安生，**让野狗啃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他一辈子的死对头许大茂替他收的尸。
傻柱这一辈子，众叛亲离，惨到骨子里。
说到底，是他自己作的。
要说当初接济贾家，有易中海在背后鼓捣，但根子上，还是他精虫上脑，贪秦淮茹那张脸，馋她那个身子。
傻柱看着也就二十五岁，可那张脸说四十都有人信。
又老气又邋遢，衣服上全是油点子。
走到跟前，身上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直冲鼻子。
“一堆人围这儿干嘛？不回家做饭啊？”
易中海瞧见一帮人挤成团，闹哄哄的，眉头立马拧起来。
大家还没张嘴，一个矮胖的影子猛地扑过来，抱住易中海的腿，又跺脚又捶胸，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老易啊，你总算露面了，我差点叫那小畜生弄死啊……”
“他揍我不说，还惦记我们贾家的房，老天爷啊你瞎了眼吗，你咋不劈死这**……”
易中海愣了愣，低头才看清这张肿得跟猪头差不多的脸——是贾张氏。
“妈，你咋成这样了？”
贾东旭这会儿也认出自己妈被打得鼻青脸肿，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想扶她。
“妈，谁打的？你没事吧？”
看见儿子，贾张氏哭得更凶了。
“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晚一步，你妈就没命了……”
“就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抬手指着张军，眼神满是狠毒。
“他不仅要抢咱家房子，还动手打我，东旭啊，你得给妈出口气啊，呜呜呜……”
易中海顺着看过去，瞧见那个衣裳破烂的小年轻，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起来。
在四合院里打老人？这他绝对不能忍。
他成天念叨的就是尊老爱幼，这不是把他话当放屁吗？
他瞪着眼盯着张军，嗓门拉得很高。
“你谁啊？跑我们院里来撒野，还敢打老人，反了你了！”
张军挑了下眉。
“哟，你哪位啊？口气倒不小。”
“还反了天了？当你自己是皇上啊，还是老天爷？想干嘛，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
这话一砸出来，跟往水塘里扔了块大石头似的，人群瞬间炸了。
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这帽子要是扣瓷实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嘴太毒了，一张嘴就奔着要人命去。
而且句句都在点子上，有理有据。
所有人脸色全变了，有的凝重，有的发慌，有的已经琢磨着怎么撇清关系了。
刘海中本来也想冲上去跟着说两句，好显摆他这个二大爷的分量。
张军那话一砸过来，像是在他脑袋上敲了一棍，当时就把他砸懵了。
他这人也就是当官瘾大点，脑子并不蠢。
那句话有多要命，他心里门儿清。弄不好，真能让人吃枪子儿。
他立马把想出头的心思压了下去，嘴闭得紧紧的。
心里头反倒有点爽。
他这些年一直被易中海压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是斗不过，只能忍着。
现在瞅见有人敢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让易中海下不来台，他简直想笑出声。
缩在人堆里的阎埠贵听完那话，头皮一阵发麻。
好悬刚才没跟那小子硬碰硬，不然天晓得会被扣个什么帽子。
这小子，下手够绝的。
再去看易中海，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神飘忽不定。
易中海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说秃噜了嘴。
这种话他在院子里常说，没人敢跟他较真。
可现在被张军直接摊开了说，他后背的冷汗哗地就下来了。
就算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街道办指派的管事大爷，这等事也扛不住。
这可是站队的问题，**的东西。
他慌得赶紧往回找补：“我没那个意思，你别瞎扯……”
“没那个意思？我瞎扯？”
张军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这院里那些吃绝户、逼人捐款、抢房子的事，哪件能跟易中海撇清关系？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故意拔高了好几个调门。
“你说你没那个意思？那你给我讲讲，什么叫‘反了天了’？反谁的天？你是天？”
“不是！我是这院儿的一大爷！你一个外面来的，跑我们院里打老人，这事我绝不让！”
易中海赶紧把话头往别处拽。
他可不敢顺着张军的话茬往下接，连忙换了个话题，末了还不忘威胁一句。
“我们这是文明院儿！我告诉你，不管你有啥理由，打老人就是你的不对！她都这岁数了，当你妈都够格！”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最好把话说清楚，给大家个交代！不然我就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从易中海露脸那刻起，刘卫民就认出他了。
这个七级钳工，是杨厂长那边的铁杆。当初李怀德想拉拢他，好插手生产部门，结果被他当着面撅了面子，根本没给台阶下。
现在他一露面，一张嘴，刘卫民就把他那点立场摸得透透的，心里也盘算好了。
他侧过头，跟孙建设嘀咕了几句。
孙建设听完，眼睛一亮。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锁在张军和易中海身上时，他脚底抹油，悄无声息地溜了。
这时，眼见易中海把矛头指向张军，旁边的人心里都替他捏把汗。
怕这小子刚来就被吓住，场面难看。
正打算上前圆场，张军开口了。
“报警？行啊，你去，你要不去你就是我孙子。”
“你……”
易中海手指头点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什么你……”
张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笑。
“你爹妈没教过你别拿手指人？真没规矩。”
“你过来啥也不问，没调查就给我扣帽子，你算老几？公安？还是法官？”
“还一大爷？谁给你的头衔？街道办批的？”
“难怪这院子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原来是你这人在背后撑着。这院子还没解放是吧？是你们三个大爷的**王国？”
张军越说越狠，把三个大爷全捎上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脸色铁青，心里却像敲鼓一样咚咚响，慌得不行。
这些话一旦传出去，街道办和派出所真来查，光“把持四合院”
这一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刘海中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用动作表明立场。
张军根本不理他们三个，继续说。
“你们就是街道办点的联络员，管管敌特，调解邻里矛盾。听好了——是调解。别人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谁给你的权力给人定罪？”
“还有，你眼瞎了？这不到五十的泼妇你管她叫老人？你家老人这么年轻？”
“还长辈？她是你妈？我没这种长辈。我家长辈都在地底下，要不你下去问问，看他们认不认你和你妈。”
“噗——”
围观人群里终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这么多年，易中海在这院子里说一不二，每次贾张氏惹事或者聋老太太要吃的，就拿“长辈”
“尊老”
来压人，闹得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易中海被这年轻人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你……你……”
易中海捂着胸口，话都说不利索。
“老易，你没事吧？”
这时，人群被拨开，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跑过来，伸手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回头狠狠剜了张军一眼。
“老易，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他岁数小不懂事，你慢慢教不就完了？”
这话听着像劝，可字字都在往张军身上泼脏水。
张军给气笑了。
他认出来了——一大妈。
以前还觉得这女人不错，现在看来，两口子一个德行。
“我有什么错？”
张军盯着她，嘴角勾着。
既然你自己跳出来，那就别怪我把话说难听。
“你们是两口子吧？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上来什么都不问，劈头盖脸就是我不懂事，直接给我定罪。”
“我说错什么了？”